42、太子殿下的自我反省 我此前对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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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后，姜绍云和赵瑞灵一早便出发去往启丰，经过渡口与启丰的交汇处时，因渡口地势高出许多，因而从上往下看去时，就见下方的树木皆倒塌不少，道路上隐有裂痕。
如此也只得依着冯劲松的提议从霁云绕路前往启丰。转眼两日过去，二人终于抵达驿站。
前方应是有不少倒塌的树木，只见地上丫枝与绿叶并存，一堆堆拥挤在一处，形成一个个小山丘。而原本应深埋的树木，不见踪影，只余地上拖拽的痕迹。
两人才下马车，就见驿站内走出一名男子。
男子大约三十五六左右，身穿深红色黑边锦衣，身形挺拔，面目和善，身上并无任何配饰。
待看到他二人时，原本沉思着的神情一瞬愣住，反应过来后面带惊喜，大步跨过来，连开口的声音也是藏不住的喜悦：“子阳？你怎会来此。”
话毕像是才想起对面的人如今的身份，又拱手笑着改口：“参见太子殿下。不知殿下前来，有失远迎，是臣之罪。”
姜绍云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双手托起他的双臂，阻止他拱手弯腰行礼的动作：“皇叔见外。是我没有提前告知，如今怕是要叨扰您几日了。”
姜泉乐呵呵笑着：“哪有叨扰一说，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视线瞥见姜绍云身后静静站着的赵瑞灵，了然着开口：“这位就是你那位良娣了吧。”
姜绍云轻轻拉过她的手，向姜泉简单介绍了下，再看向赵瑞灵：“瑞灵，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的那位皇叔，开王。”
赵瑞灵得体的行了个礼：“妾身见过王爷。”
姜泉笑着点头：“是个好孩子。来，我先带你们进去。”
姜绍云却拒绝道：“我想先去看看灾情。”
姜泉只好领着他们朝向另一边，边走边道：“幸好这次地动并不严重，房屋倒塌的也不多，多数稍加修葺一番就可以继续入住，倒是少费一番功夫。”
走过两侧无树的大道，转了个弯眼前景象豁然不同，三岔口路旁皆是碧绿水潋潋的田地，放眼望去宽阔无垠，嫩绿色占满了整个眼眶，让人心里的烦躁也随着拂过的风散去。
这个时辰，正是农民劳作的好时候，田地里时不时传来锄地声，田坎边三三两两的小孩在嬉戏打闹，欢笑声被一片片一齐波动着摇曳向这边的麦尖送来。
这次地动好像并没有给百姓带来什么影响。
来之前，赵瑞灵和姜绍云都心系不已，毕竟地动在此前发生的次数寥寥无几，但史书上记载的仅有的几次地动，皆带来了惨痛的灾难。
跟着姜泉几乎将启丰绕着走了一圈，除了几处房屋实是受损严重，不能住人外，其余的皆只是轻微损伤。
却如姜泉所言，只需稍加修葺即可。
不过……
赵瑞灵随口道：“启丰的少女孩童似乎有些少。”
除了刚才田边所见以外，一直到将整个启丰绕了一圈，一路上见到的孩童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姜泉听得她的话，有些许惊讶，笑着解释道：“启丰并入新丰后，大多数年轻人都前往新丰讨生活，能在那安家的几乎都不会回来了，家里有老人的才会回来几次。久而久之，年轻人都少了，更别说孩童了。”
赵瑞灵听得这番话，也明白了个中缘由，连忙应道：“原是如此，多谢王爷解惑。”
姜泉一副好脾气模样，道：“你同子阳一般唤我皇叔即可。”说完扭头看向一边道姜绍云，“如今亲眼见得，可放心了？”
姜绍云淡笑着，却道：“皇叔何时回新丰？”
姜泉有一瞬愣住，旋即笑道：“就这几天了。朝堂的人不日就会抵达，启丰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如初，有他们在，自然就不需要我了。”
“这次出游原本打算穿过启丰经由新丰去往环城，不若我二人就与皇叔一同回新丰吧。”
姜泉自然没有异议，他爽快应道：“甚好。回驿站后我即刻命人安排。”
“如此，便劳烦皇叔了。”
——
姜泉动作很快，第三天一早就收拾好一切带上姜绍云和赵瑞灵二人出发前往新丰。
蚩朝最大的港口太湖港就在新丰，这里渔业发达，百姓勤奋，经济发展一直很好。
才进城门，便见人群熙熙攘攘，街上叫卖声不断，脚后跟一个踩一个，小摊前各色玩意应有尽有，不过一路望去，鱼类摊贩最是多。
赵瑞灵一闻到鱼腥味便想吐，也没了一进城门时稀奇兴奋的状态，她连忙将帘子拉关上，企图遮住那些让她犯恶心的臭味。
“不舒服？”姜绍云询问的嗓音自对面传来。
赵瑞灵靠在车壁上点头：“突然想吐。”
姜绍云想了想，侧身从榻下掏出一个木盒子，在将其打开的瞬间，赵瑞灵便闻到一股酸涩的清香自里面传来。
她凑过去，问道：“什么东西？像是橘子味。”
姜绍云见她这样，不自觉笑道：“就是橘子。”说着他将橘子拿出，白玉的手沿着橘屁股开始剥，一块一块的将薄厚适中的橘子皮剥了下来。
橘子清香充斥着整个车内，赵瑞灵感到胸口沉闷的感觉被压下去不少，顿感轻松，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你是要给我吃的还是给我闻的？”
姜绍云手上动作不停，听得她的话失笑道：“就不能是又吃又闻吗？”
黄黄的橘衣被剥落，露出里面水润饱满的橘肉，姜绍云极有耐心地将其一片一片撕开，在盘子里摆放整齐后，推向赵瑞灵：“吃吧，或许会好些。”
说完重新拿起一个又继续从橘子屁股开始剥。
恶心感终于被橘子酸酸甜甜的汁水压下去，赵瑞灵这才有心思问道：“你从哪得来的橘子？”
“皇叔屋子里。”
“怎么会想到拿橘子？”
“连续赶这么久的路，见你脸色有些苍白，怕你路上不舒服便带上了。”说到这手上的橘子又被剥得完完整整，他极快地抬眼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皮看着手里正被一片片撕开的橘子，笑道：“果然还是用上了。”
赵瑞灵觉得嘴里的橘子酸味都消失了，余下的只是满腔的甜，她腾出一只手向他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你，心细如发。”
“嗯，所以都给你吃。”
车外喧嚣声渐远，排排树荫渐入眼帘，连四周的温度都凉爽不少，赵瑞灵换了个姿势侧靠着：“殿下，开王府上有多少人啊。”
“好像，除了正妃外，就只有一个妾吧。”
“好像？”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不像是姜绍云能说出来的。
他拿起丝帕擦着指尖，道：“嗯，皇叔甚少回京城，一直以来都安分守己，也很少有什么传闻，自然没惹起什么注意。不过早年自安淮前往新丰路上遇饥荒，一妾一女皆命丧当时。除此之外，没再听闻什么特别的事。”
回想起姜泉此前的表现，赵瑞灵轻嘶一声：“不过，这位皇叔的性子挺随和的，好像和你是多年好友一般。言语举止自然熟稔。”
“嗯，他以前就如此。”
谈话间马车渐停，姜绍云率先下车，随后伸手想要将她扶下来。
赵瑞灵有些受宠若惊，心觉自己倒还没柔弱至此，吃了橘子后就已无大碍，但她只犹豫一瞬，便将双手放在他递过来的掌心上。
干燥暖和，相接触的地方暖滑，只有右手中指处有一个茧子。
虽说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但不知为何，面对这个时间段的姜绍云，赵瑞灵还是有些不自在，有些僵硬地任由他将自己扶下马车。
掩下心里的别扭，赵瑞灵心想，或许，是因为这是这个时间段的姜绍云第一次这么主动吧。
虽说她当上良娣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这次是这么久以来，这次算是两人最亲密的一次了。
姜泉从前方马车走出来，见此情景，半是打趣道：“以前你那古板样，哪成想也有今日这般体贴。”
听得这话赵瑞灵才放松下来，也不由得怀疑起姜绍云是不是故意如此做。
她微微侧目，阳光自另一侧打过来，让她看不清姜绍云的神情，只是握住她的那只手不曾松开些许。
赵瑞灵心下明白了些，他就是故意的。
开王府外早已有不少人等在那。
一端庄妇人连忙走下阶梯，在看到他们二人时，有些疑惑地看向姜泉：“王爷，这二位是？”
姜泉知他二人并不想道明身份，如今人多眼杂也只得说道：“启丰的朋友，来府里暂住一段时日。”
姜泉的夫人穆青是安淮穆家长女，穆家在当地是有名的书香世家，门风清廉，养出的女儿也温婉聪慧。
穆青只一瞬就明白了姜泉话中未道明的含义，脸上笑容未变，朝他二人行了个礼：“不知贵客来访，是妾身之过。里面请。”
“有劳夫人。”
开王府并不很大，除去开王和一妻一妾外，还有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府内仆从众多，因而显得格外热闹。
穆夫人亲自将他们带去收拾干净的屋子：“此院落背靠山阴溪，墙外花草树木繁多，因而格外清凉，二位贵客若得闲可去溪边散散步，那里的风景很是别致。”
说完看向赵瑞灵，笑道：“今晚妾身的两个女儿要去游街，夫人要是有空，可以出去走走。”
将一切安排好后，穆青福了福身：“那妾身便不打扰二位休息了。若有什么缺的，尽管吩咐。”
赵瑞灵半趴在桌上，见姜绍云关好门，想了想还是问道：“开王有什么异常吗？”
“为何如此问。”
赵瑞灵见他神色自若，稍微直起身子：“你刚才在府外，难道不是有意的吗？”
“府外？”姜绍云神色有些许迷茫，片刻后才发觉赵瑞灵说的何事，他似笑非笑地反问：“你觉得我是有意为之？”
“难道不是吗？”
“不是……就不能是单纯的想扶你吗？”
“……”
见赵瑞灵的表情，姜绍云有些怀疑着开口：“我此前对你很差劲吗？”
没有吧。
赵瑞灵边想边摇头。
他这才松口气：“那就好。我今晚和皇叔有要事商议，你如若感到无聊，便出去逛逛也好。”
赵瑞灵趴在桌面上想了想便一口答应下来：“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