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感谢老板，老板大气 斯达克 ...
-
斯达克家族的晚会于凌晨正式拉下帷幕。
舞会临近尾声时，朽木枫与贝克曼便已悄然返回大厅。此时，各方势力陆续退场，他们也慢慢地跟着人群往庄园外晃悠。
“贝克，不用送了。”朽木枫指了指庄园门口一辆挂着海军标识的黑色轿车，车窗降下了一条缝隙，隐约能看见已经坐上了好几个人，正向外张望。
她对着贝克曼晃了晃手里的电话虫，眨了下眼睛，“之后记得随时联系我。”
夜风带着花朵的芬芳，掠过庭院的树梢，枝叶随风轻轻晃动。
“嗯。”贝克曼低低应了一声，抬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额前碎发，“按计划来就好，不用着急。”
“我知道啦！”朽木枫唇角一勾，没再多说，转身走向那辆等候的黑色轿车。
本部的一群年轻姑娘们已然等了多时，车门在她走近的瞬间便从内侧打开，里面一阵香风扑面而来，一只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纤手伸出，将她一把拉进了车厢。
“嘭”地一声，车门闭合。
朽木枫跌坐进柔软的真皮后座里，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坐端正，旁边一个圆脸的姑娘就亲昵地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竖起一根手指，点点她，“枫小姐，我们都看见了哦！”
车厢里其他几个女孩也立刻围拢过来，几双眼睛亮晶晶的，八卦的火焰熊熊燃烧。
还以为枫小姐之前不和她们一起泡吧是不爱玩，原来是因为有个人偏好吗？！
“没想到您喜欢这款男人？那位看着可不像是绅士类型哦~~”
在座的年轻女军官都是本部有名的社交达人，消息灵通得要命。很多小道绯闻轶事正是经她们之口传遍了马林梵多。
朽木枫此刻孤身被她们挤在中间，心里大叫不妙：早知道就该跟着丝柯达上校的那辆车走了。
但后悔已晚，为了不变为本部明日八卦之一，她伸手轻轻推开几乎要贴到自己脸上的同伴，当即据理力争：“看见什么了，不就是正常告个别吗？”
“少来！”本部少尉玛丽摇头，夸张地模仿着贝克曼刚才的动作，涂着甲油的手指轻柔地拂过身边女伴的额发，语气促狭：“‘正常告别’需要这样？罗西上校要是看见了，绝对会不高兴的哦？”
“不过可以理解啦——”情报部的艾米丽立刻接话，眼神狡黠，“野性难驯的男人是比咱们本部那些一本正经的好好先生诱人嘛，也不怪大家想多品几口！”
“诶，说起来好像确实……”
“你们说要是比较起来的话，是不是……”
吃吃的窃笑随着议论声响起。
真是世风日上，现在老吃家们评头论足都不顾忌外人了。
眼看着话题走向逐渐滑落，不光前座开车的年轻男兵耳朵越来越红，连朽木枫也头皮发麻，不由地担心自己再听下去，将无颜面对这几个被害风评的无辜受害人。
“好了好了，那真只是我的一个朋友，我也没想到会和他在这里遇上。”她无奈提高了一点音量，朝前面驾驶座方向努了努嘴，示意还有男士在场，“大家收了神通吧，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聊。”
“好吧——朋友——”车内又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压低笑声，但姑娘们总算善解人意地不再追问，嬉笑着在各自的座位上开始摆弄电话虫，将刚才晚会上拍的照片互相传阅。
车内喧嚣的声浪逐渐平息。
可算是消停了。朽木枫轻轻舒了口气，整个身子靠上了座椅。她微微侧头，透过深色车窗玻璃，朝着庄园的方向最后望了一眼。
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站在庄园门口，随着车辆飞驰迅速缩小，渐渐变成了一个小点，消失在视野中。
庄园门前已逐渐冷清，只剩了零星几声交谈与忙碌的侍应生们。
贝克曼一直站在分别的原地，目送着那辆载满笑语的轿车平稳驶离。直到那点尾灯的红光彻底不见，他才从西装内袋中取出烟盒，抽出一支，衔在唇间点燃。
是时候该让船上那些家伙干点活了。
他转身，走向了庄园外的另一条路。
斯达克庄园距离海鹰酒店不算很远，轿车行驶了半个小时左右，便已到达酒店的正门。
因为晚宴上大家或多或少都喝了点酒的缘故，正式集体活动后的例会放到了第二天下午，大家下车后便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朽木枫在晚会下半场根本来不及查看电话虫，待到现在洗漱完毕，换上了舒适的睡衣后，终于可以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好好回复积压的消息。
雷恩的消息是最多的，最新一条显示于十分钟前发送。内容挺没营养，从对财富的幻想一路跑偏到了明天早餐吐司夹培根还是煎蛋。
看来应该没睡呢？她想了想，给雷恩和利亚各发了一条“在吗”，收到了肯定的回复后，索性开了个多人通话，将两人一起拉进了通讯频道。
“布鲁布鲁，咔夹——”
电话虫接通得很快，雷恩活力满满的声音在大半夜多少有点吵闹：“晚会不是刚结束吗？还不休息？难道是本部还有第二轮？”
“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吗，朽木？”利亚的声音软绵绵的，口齿虽然清晰，但能听出来有点困了。
“有个好消息！”朽木枫没有卖关子的意图，清清嗓子，立刻向两人宣布了今晚的重大进展：“咱们的生意有着落了！我今晚已经跟那位大客户谈好了！”
通讯那头先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旋即，两声不可置信的“啊？！”几乎要震坏电话虫的喇叭。要不是海军军官配有单人公寓，恐怕隔壁邻居得愤怒地来捂他俩的嘴。
很好，看来不光是雷恩有活力，利亚这会也完全清醒了。
“你、你是说，你跟红发海贼团的副船长贝克曼……面对面谈过了？”雷恩的声音因为惊愕有点岔劈，活像只被拎着脖子的大鹅，嘎嘎直叫：“是在晚会上吗？而且他还同意了？！”
“好强的行动力，枫！！”利亚的附和紧随其后。
北海二人组心潮澎湃，常年在小组协作中被各环节同僚们拖延敷衍的苦闷与此时的高效率形成鲜明对比，泪水不知不觉就盈满了眼眶。
这才叫把事情当个事办啊！！
“那是当然。”朽木枫也很是满意自己这种无所不能的神秘形象，心里暗暗点头：有我这种工作搭子，你们晚上几点回“收到”？
她简单叙述了一下今晚与贝克曼的商议内容，对两人隐去了罗的身份争议，只是说明他将作为己方明面上的代理人后，便开始与他们商量具体的工作推进。
“嗯！很多事我俩不方便平时露面，确实得麻烦你家表弟帮忙跑腿啦。”雷恩听到了关于罗的安排，突然一拍大腿：“对了！前几天回来后，我们已经把罗的身份文件办好了，文件已经生效了！等过几天支部碰面，我顺便拿给你。”
“谢了！”朽木枫语气轻快，心里也有些暖意。
本以为两人会在药材生意忙完后，才有时间着手帮自己办理罗的档案，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有了下文！
雷恩和利亚与她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挺值得信赖。
就这个队友靠谱爽！
“以雷恩目前的职级，斯达克家族的那位大小姐应该不会拒绝行个方便。”利亚思索片刻，接着先前的话题，肯定道：“最多一周，找到药材厂不成问题，后续的签字作保就由我们来跟进。”
“但是，那个合同……”雷恩无奈地投降道：“我和利亚只能核对里面的具体数字以及检查错漏，拟定的话……”
“呃，这个嘛……山人自有妙计。”朽木枫心虚地摸了下鼻子。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但想来死皮赖脸……哦不，是真诚求教这招，对谁都能奏点效……吧？
“嗡嗡——”
三人通话之间，通讯录里的另一个对话框上，未读消息的小红点又倔强地增加了一个。
北海的时区要比伟大航路早一个小时，看对面这么晚了还在锲而不舍地追着发讯息的样子，绝对是岁月一片不静好啊。
都是当老板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容易生气呢！
结束了群组通话，互道晚安后，朽木枫慢吞吞地戳进了那个对话框。
她真不是之前故意晾着人家不理睬，实在是发完消息后，没有多余的勇气再去直面那位大哥的狂风暴雨。
果然，屏幕上的信息文字用了大写加粗字体，十分言简意赅：“又犯什么病？”
三小时前，伟大航路的酒店顶层套房里。
克洛克达尔刚结束沐浴，仔细地打理好了床铺。黑色短发随意披散，散发着湿润的香气。
最近几天，多弗朗明哥像是终于放弃了骚扰，他难得有了点好心情。
柔软的被单舒适干燥，带着阳光曝晒后的暖香。熏香蜡烛静静燃烧，安神的木质香气幽幽在整间套房蔓延开来。
黑色丝质睡袍松散披着，系带松松垮垮地垂落腰间，大片肌肤裸露在外，肌肉线条放松地舒展着。他晃了晃水晶高脚杯，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准备借着微醺的惬意直接进入睡眠。
然而——
“嗡嗡。”床头方几上的加密电话虫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烦。他看了眼时间，已是晚上十一点。但这台电话虫目前只有寥寥几个联系人的通讯波段，担心发生特殊事件，他还是蹙着眉拿起了电话虫。
备注是【海军】的联系人有条新消息。正事没有，但垃圾话配着一个傻狗表情包赫然映入眼帘。
居然又是来跟他要东西的。
商业合同？怎么，这家伙终于被海军开除，只能自己干黑心买卖了？克洛克达尔嘴角下撇，手指不耐地向上滑动屏幕。
两人之前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一个月前，以对方那句可恶的“感谢款待”收尾。
再往前翻，就只剩了自己单向的未接来电记录。
合着拿他当补给站呢？没有她想要的东西就音讯全无？！
向来贪得无厌的克洛克达尔贪了这么久，难得体会到了自己也被贪到身上来的无语。
一种说不清的怒意混杂着荒谬想笑的冲动席卷而来，他将记录翻回了现在，用指尖狠狠戳了戳朽木枫发来的那只一脸纯良在摇尾巴的小狗图片，恨不得也使劲戳戳对方脑门。
“又犯什么病？”
想要合同参考是吧？他冷笑着继续打字，故意报出了一个足以让大多海军心绞痛的数字：“可以，参考件售价两百万贝利。”
“哼。”信息发送完毕，他便将电话虫随手搁置在了一旁的方几上，自己满不在乎地卧靠在床头，懒懒地翻阅着报纸等待。
按照之前对那家伙的了解，不出三十秒，讨价还价或者软磨硬泡的信息便会蜂拥而至。
看自己到时候怎么为难她！
然而，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床头柜上的鎏金座钟指针走了一圈又一圈，电话虫的屏幕依旧暗着，安静得像个普通的蜗牛。
克洛克达尔的眉头越蹙越紧，确认了好几次对方的消息没有被拦截进垃圾箱后，忍不住愤怒：“又死了？”
这对吗？！
就算被价格吓到，不也应该回一句“抢钱”的抱怨，或者继续发些可怜兮兮的蠢表情吗？
说了一句话又玩消失算是怎么一回事？！
这种沉默的无视，要比被当成工具人更让人恼火！
克洛克达尔摩挲着右手中指那枚硕大的宝石戒面，心思转了好几道弯：怎么？是觉得价格太高，连讨价还价都懒得进行了？还是……找到了别的“供货商”愿意给她参考？
想到后者，更微妙的不悦感悄然滋生。
他克洛克达尔提供的东西，无论是送出的礼物，还是旗下的生意标准，向来都是顶尖的！怎么还有人能比他更快、更好地满足她那神经病要求？
简直是开玩笑。
他重新拿起电话虫，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着是否要再发点什么过去，但思来想去，心里的不爽占据了意识上风。
“行，爱回不回。”冷哼一声，他将电话虫设置了静音，重重一声放回床头，翻身关掉了台灯开关。
但是，先前模糊的睡意已经消失了，红酒带来的倦意也烟消云散。
克洛克达尔闭着眼，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开始思索那份商业合同能够套用的框架：如何平衡双方利益、怎么明确职责、又如何确保最终的话语权……
想着想着，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认真思考如何帮那个麻烦精解决问题。
“该死！”他烦躁地翻了个身，先前熨烫平整的睡衣又添上了凌乱的褶皱，“跟谁做生意呢？也不怕被骗了。”
黑暗中，他盯着天花板上吊灯轮廓，最终，还是坐起身。
雪茄的焦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伴随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一直持续到了半夜。
“框架发你加密线路了。代价，先欠着。”
信息时间跨度三小时之久，语气已然心平气和。
我天，沙老板是不是被我气到神志不清了？
朽木枫划拉着消息，一路从阴阳怪气、漫天要价翻到了最新的合同草案，心里那叫一个惊涛骇浪。
什么情况，怎么钱都不要了，直接发过来合同，他这么大方的？
“最近是有什么高兴事吗？”一只狗头眼中闪烁大大的疑问，回过了信息。
完全没有想过是自己的“不读不回”导致了一系列问题。
朽木枫美滋滋地下载了合同草件，并自然地忽略了对方在信息里所说的代价。
毕竟，上次这人也吵吵说让自己付出代价，结果过了这么久，代价是没有，结果不又白嫖到了一份合同？
哎，要么说老板大气。
动动手指，她又补了一句：“爱您谢谢，老板大气——”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感谢老板，老板大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