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他想到了那时的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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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我不会真有个……！！”目光撞上贝克曼那副了然又无奈的表情，朽木枫忽然福至心灵。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合着自己第一天打探消息时拿到的药片是从他手里流出来的！就说那个地中海根本没有这么大方嘛！看看这事闹的！
“贝克，原来你从一开始就这么相信我？”朽木枫故作感动地睁大了眼睛，纤长睫毛扑闪两下，向他凑近了自己的脸：“我好感动哦。”
又来了。那种让人明知道有诈还是忍不住心软的和之国田园犬笑容。
贝克曼失笑：“结果好人好事做到最后，遇见一个小骗子。”虽然他是明知故犯，故意上当。
“没有的事，我包不骗人的。”朽木枫立刻摆手，在随身的手包里掏出私人电话虫后，调出通讯影像，向身前一递，“喏，那天去探亲，谁知道刚好撞上你的船停在药材厂，当时还吓了我一跳。”
电话虫的像素尚可，照片都是些近距离欺负小孩子的“罪证记录”，但依旧能辨认出背景里是燕子岛特有的彩色屋顶与灰白巷道。
“我们可真是有缘啊。”她一边将屏幕又向前举了举，示意他快看，一边有些跃跃欲试：“今天怎么来的？开你的快艇了吗？”
上辈子是没开过超跑，这辈子能试驾豪艇也不算亏。
“没有，来这边驾船太麻烦。”斯达克庄园附近泊位太过紧俏，来往宾客几乎都选了开车，贝克曼也不例外。
但未等朽木枫那张小脸往下垮，他便立刻安抚：“下次找个没有安排的晴夜，我带你去外海，让你试试手感。”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说的是真话了。”他看着人又高兴起来，伸手轻轻将那几乎要怼到他脸上的电话虫按低了些，目光仅在相册里那个一脸不高兴的男孩脖颈与脸颊的交接处的瘢痕上扫了两眼，便移开了视线。
知道她的身份后，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把朽木枫视为海军的探子，自然不会审讯般地刻意盘问。
“不行，你要认真看看。”朽木枫不满地把电话虫又凑了过去，手指用力点着屏幕上那张绷着的小脸，“记住他的脸。”
屏幕上的面容十分清楚。
罗眼神倔强，即使在笑，眉眼间却总有几分这个年纪少有的阴郁。
“好，我记住了。”贝克曼视线停留了片刻，旋即颔首，顺从地回应：“所以，这位表弟有什么事吗？”
朽木枫收回电话虫，神色之间，玩笑的意味缓缓消减。她的金眸紧紧盯着贝克曼，眸中星火闪动，“确实有件大事想拜托你。”
牵线药材生意并不只为了给雷恩和利亚赚取外快，更多的，还是换取庇佑的私心。
北海的海军学院加上海军两位同僚的照应，看似已经足够安全。但是，在真正的危机面前仍显单薄。
对待多弗朗明哥那种无孔不入的聪明狩猎者，再万全的准备也不嫌多。唯有更加强大的力量作为支撑，才能够彻底保证罗的处境。
所以，没有比目前更好的机会了。
“贝克，这是罗，如你所见，是白色城镇的幸存者……”
果然如此。
贝克曼之前就从照片细节中窥见了些许端倪，此时听到真相并不意外。他沉默地听着那段往事，直到朽木枫交代完这个孩子和唐吉诃德家族的所有恩怨后，才从西装内侧的口袋掏出了烟盒。
金属打火机“咔哒”一声，一点猩红在微凉的夜色中亮起。
“大海上的疯子一直很多。”
烟雾缓缓升起，贝克曼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月色中那双漆黑的眼眸似乎掠过一瞬间的怅然。
他没有去看那双盯着他的金色眼睛，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了云雾，投注向了远方的夜海。
海面波光粼粼，风平浪静，完全看不出有多人前赴后继地沉没。
“我不能代替红发海贼团轻易许下保护的承诺，枫。”声音低沉，宛如一声叹息。
“我知道。”朽木枫走了两步，执拗地绕到他面前，非要他看着自己，“我不是让你们无条件地庇护他，而是想做一笔交易。”
“北海的生意，海军的人可以当做中间担保，但台前还需要一个明面上的对接人。罗在唐吉诃德家族一度被当做接班骨干培养，他学到的东西足够处理日常事务了。”她平静地陈述道：“只要他参与了合作，自然就足够保证安全了。”
“而且——”话音稍顿，她的声线里注入柔和的期许：“一个现下就能调配药剂、自我医治的孩子，以他的天赋，未来绝不会让你们失望……”
话语未竟，尾音融入夜风。
在变幻莫测的航线上，战斗与伤病如影随形，谁都知道一个优秀船医意味着什么。
罗杰海贼团的库洛卡斯、白胡子海贼团的一番队队长马尔科，甚至包括最近能从凯多手下逃离的恐怖三桅帆船上的霍古巴克……个个都是海贼船上的中流砥柱。
每个传奇海贼团背后，都屹立着能令船员起死回生的身影。
贝克曼指间的香烟缓缓燃烧，灰白的烟灰将落未落。
朽木枫没有指明那孩子的果实能力，但他自然地联想到了那颗从世界政府手中不翼而飞的果实。
海贼很少会管闲事，却永远热衷押注藏宝图上的风险。
许久，他将烟蒂在身旁的石栏上摁灭，垂下了眼帘，应许了答案：“他确实还需要时间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但红发海贼团愿意给新人机会。”
“呼，就知道你最有眼光了——”朽木枫呼出一口气，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得逞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试图再为自家“刚卖出去的瓜”多美言几句：“贝克，这笔投资肯定稳赚不赔。我保证……诶？！”
话音戛然而止，被截断在微凉的指尖下。
“你已经在用你自己为他担保了，枫。”贝克曼修长的手指轻轻抵住了少女的额头，又点了点她的鼻尖，“足够有分量了。”
他凝视着少女白皙的脸庞，魔术回路早已沉寂，但那流转的翠绿的星河仿佛仍在眼前，令人难以忘却。
朽木枫身上有足够多的谜团，特殊的能力、连路飞也说不清的空白来历、身为海军却模糊的立场……
并非他在处理公事时依旧对女士宽容，而是他认为，这样特别的人不会看走眼。
既能达成自己北海之行的目的，又用一时的庇护来换取一个有潜力的合作伙伴，于海贼团而言，本就是桩好买卖。何况——
他轻轻捏了下朽木枫因指尖烟味而不满皱起的鼻子，语音带上了一开始两人之间的轻松：“要是这小子不干正事，我们就去马林梵多门口找你要说法。”
真出了问题，这位中介人左右是跑不掉的。
“哈？”朽木枫先是一愣，眼睛随后更亮了。她“哼”了一声，也完全放松了下来，扬起下巴，“我要是被海军赶出来了，绝对会赖在雷德佛斯上不走的！每天都要狠狠在你们船上蹭吃蹭喝。”
“是吗？”贝克曼收回手，看着她这幅小小得意的样子，冷不丁地倾身，假装疑惑道：“我还以为你会回某个人的古堡。”
“？！”
不是，怎么又提这茬？朽木枫猝不及防，表情当即僵住，不好说什么，只是一味地用眼神指责贝克曼不讲武德。
只可惜对方拒绝了谴责，并对此十分满意。
果然是他啊，而且，看这意思，肯定是在那破古堡住过了。贝克曼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少女简直像是只被捏了把后颈的猫，一点都没有刚才还摇头摆尾的神气样。
他故意慢条斯理地追问：“所以，选择雷德佛斯号的原因，是因为我的脾气要比那些冷冰冰的剑士好吗？”
……
米霍克明明脾气不差……不是，他怎么就知道一定是米霍克的？！
朽木枫深吸了一口气，一时不知道是该先狡辩“古堡”还是“剑士风评”，索性开始装傻：“啊？什么？晚上光线太暗了我没听清。”
演技挺好，就是有点欲盖弥彰。
“嗤——”贝克曼哼笑一声，实在觉得有趣，但也识相地点到为止：“听不懂就算了。”
他是在电梯见识过的，朽木枫可不是能被紧逼的类型。
也不知道米霍克那种男人究竟是怎么和她相处的？连香克斯送酒上门都嫌烦的人，居然能容忍一个活人在他的古堡里住着？
下次喝酒，真是有新话题了。
“好了。”他抬手，轻轻拍了朽木枫的肩膀，重新说回了正事：“之后保持联系，我们尽快落实药材的事。你这边有任何进展，或者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找我。”
“明白。”朽木枫点头应下，沉吟片刻，就这之前说过的罗的情况，继续简单介绍一下雷恩和利亚，以及她的具体打算。
她不是北海本地人员，也无法在北海久留，担保签字必须由雷恩和利亚出面完成。至于后续的维护与沟通，则就是罗需要负责的任务了。
虽然这个计划只是临时起意，但绝对不是空谈。
“安排很合理，你来把握分寸就好。”贝克曼凝神听完，大概厘清了朽木枫的思路，不禁又仔细看了她一眼。
大海需要热烈的豪情，也需要能在狂欢后计算航向的人。
思考总是让人拥有魅力。尤其是对于一个需要承担船上大多思考任务的人而言，更能欣赏其中的美丽。
所以，他想起了一件往事。
许久之前，雷德佛斯号曾驶入过一片磁场紊乱的无风带。
指针失灵，船只失去了方向，大家只能随着星星的指引漂流。但是，行进了好几晚，忽然有一天，他们的定位星却失去了踪迹。
全船都在哈哈大笑，香克斯更是拍着栏杆说正好可以来场没有尽头的冒险。船员们都在彻夜狂欢，只有他盯着海图看了整夜。
不是担忧迷途，而是突然意识到，当所有既定坐标都失效时，真正的航行才刚开始。
偶尔是该有些波澜的。
此刻，月光流淌过少女的眉眼，那双金色的眼睛，让他联想到了那时捉摸不定的星光。
朽木枫的安排是如此冷静，又费力地在各方周旋。可偏偏这一切的起源，只是一段无谓的情感。
事情本身于她而言没有任何价值，但她愿意帮忙，所以就做了。忙前忙后，不遗余力。
她或许很适合雷德佛斯号。
这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连贝克曼自己也有点惊愕。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错开了视线，声音却有点发哑：“一切确定好后，合同由你们拟定，我来做最终的审查。”
“好！”柴犬牌星星欢快地应下，继而发现了问题，陷入苦手：商业合同具体该怎么写来着？
教练，这个我是真没学过！
为了不负期望，几经思考，她还是慢吞吞地戳了戳通讯录里那个已读不回的号码。时隔很久，又舔着脸追加了一条信息。
“沙老板最近在哪发财呢？工作社的合约复印件能借份参考吗？”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他想到了那时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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