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前夕10 欢迎来到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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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黎迷迷糊糊睁了眼，现在已经是下午。白墨黎不像一般病号那样睡觉能睡很久而且很沉。他一闭眼就是零零碎碎的记忆画面……而且还特么又黑又见血。
白墨黎已经开始怀疑他以前是不是密室大逃脱里的NPC了。
睡眠断断续续，伴随着的就是头疼。
头疼在床上，等疼累了，就又昏睡过去，之后又做梦，如此陷入死循环……
白墨黎想着再怎么样也不能疼死在病床上，就决定慢慢坐起来稍微缓一下。
结果发现更疼……
白墨黎：“…………”
就在这个病人在思考要不要拔掉输液官试试的时候，护士长推门而入。
准备换药的护士长：“…………”
正手伸着准备拔输液管，结果被抓了个正着的白墨黎：“…………”
“不！准！拔！！！”
白墨黎：“……好的。”
护士长气势汹汹地换药液，白墨黎默默地问一句：“能不能不输了？”
“不行。”护士长说的很坚决。
“这个是营养液，你瘦成这样又不好好吃饭。”
后面这几个字说的偏重。
……好吧，看来是个记仇的。
白墨黎只好乖乖的靠在枕头上，样子看上去楚楚可怜。
……还很委屈。
护士长：“……”
呵呵，护士长吃这一套？
是，她还真特么就吃这一套。
她本来还想坚持一下自己的原则，但无意间有看到白墨黎手背上清晰的青筋。
……当然，也可能是某人让她“无意识”看到的。
想到自己也有一个刚上完大学的儿子，护士长顿时母爱泛滥。
“……那先停一停？我一会儿再来？”
白墨黎笑了一下：“好。”
白墨黎的手一解脱，就开始得寸进尺…
…
“我能出去晒一晒太阳吗？十五分钟就好。”
护士长：“这都下午了…………”
白墨黎神情开始有点“低落”。
“好了！好了！停！”她稍稍往门的方向迈了几步，探了一下身子，“二位警察同志，我带他下去转转。”
赵鹤和陈尹本来在谈话，闻言注意过来。
陈尹：“好，我们一起下去。”
“不用了。”
白墨黎突然出现在护士长身边，而且已经坐好在轮椅上，身上腿上还各披了一条毯子，把护士长吓了一跳。
护士长：“！！！！你怎么就过来了？！”
白墨黎眼睛笑着弯了弯眼睛不说话。
“白先生，我们还是跟着比较好。”赵鹤讪讪地笑着。
毕竟当初就是他在值班的时候把这位祖宗看丢的。
“赵警官，我现在不大受得了受人关注。”白墨黎微微偏了一下头，语气里带有几分歉意，真情实意……真到如果赵鹤没有看到那一天晚上的监控时他的神态，他差点就信了。
就在赵鹤在想该如何说服这位祖宗时，陈尹幅度很小的肘了他一下。
“好吧，白先生，我们在上面等你们，如果有事，让护士长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一旁不明所以的赵鹤：“？？？”
同样不明所以的护士长：“？？？”
“好。”白墨黎笑的很真诚。
然后他和护士长就绕过他们下楼了。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监控的红光晕开，并不清晰。
铁皮投影都是磨砂的，怎么可能还会出现红点？
白墨黎不再去想这个，慢慢闭上眼睛。
出大楼——
“咔嚓。”
白墨黎猛地向右转头。
……是摄像快门。
“怎么了？”可能是白墨黎动作幅度有点大，护士长被吓了一跳。
白墨黎顿了半晌：“没事……”
护士长：“？”
“劳驾一会儿到花坛的时候拐个弯，剩下的路按照我指定的走。”
护士长：“？？？”
你晒个太阳还要分区域吗？
不过，即使护士长脑袋上方满是问号她也还是按照白墨黎的意思左拐……左拐……右拐……停两秒……在往回绕……
你在给老娘我当导航呢？？？！！！
就在护士长准备开训时，眼前出现一个年轻的姑娘。
运动衣，简单高马尾，挎了一个布袋，手里拿着小型摄像机，背向着他们。
看样子应该是个记者。
她似乎正处于迷茫状态，左看看右看看，像在找什么人。
……直到她转过身，与他们六目相对。
小姑娘：“！！！！！”
白墨黎偏头微笑了一下：“你好。”
护士长就这么看着这个病人把人家小姑娘整的留也不是逃也不是，整个人直接红温了。
她才意识到这个病人真是鬼机灵的很。
“你……好。”那姑娘最后选择留，只不过好像还没有编好留的理由。
“姑娘在医院里拿着个摄像机是想记录医院里医护人员救死扶伤，病人康复健体的美好画面吗？”
“呃……是啊。”
“哦。”白墨黎笑意不减，“姑娘还真是给什么台阶都敢下。”
小姑娘：“……”
听完这句话后的护士长：“………………”
你能不能不要顶着这张脸说话这么直？
“呃……我是来这里采访一个人的……”小姑娘硬着头皮上。
白墨黎：“原来如此，那人长什么样？我方便知道吗？”
小姑娘：“他长……”
“不会长我这样吧？”
小姑娘：“…………”
帅哥你饶了我吧。
“那竟然长我这样，你准备问些什么呢？”
那小姑娘心一横，破罐子破摔，走向前蹲跪下来。
白墨黎： “小姑娘家家的，膝盖别找地，我受不起。”
小姑娘：“……”
小姑娘在和你见面不到一分钟就被你整无语了三次，管你受不受得起都给受着！！！
小姑娘摆出职业微笑，拿着不知什么时候掏出来的麦开口问道：
“您好，请问怎么称呼您？”
“我姓白，名字就不透露了。”
“好的，那我就称呼您白先生……”
她没有说“我能称呼您为白先生吗？”这样的问句，可见刚才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给她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生怕对方说一句“不行”。
她本以为这样就可以顺利展开工作了，但是没想到……
护士长突然出声：“等等，白先生你现在是涉案人员，不能接受采访。”
小姑娘：“………………”
我现在好像有点死了。
白墨黎却道：“没关系，出了事我担。”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我知道。”
……
记者小姑娘被这两个人搞得晕头转向，然而，还有人和她一样。
……在隔壁花坛后边，背对着他们坐下，穿着便衣，耳朵里插一个耳机，表情一脸迷茫的陈尹和赵鹤。
将时间往回拨十分钟。
护士长推着白墨黎经过他们俩时，陈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悄无声息地在轮椅上放了一枚监听器。
待白墨黎他们下楼的时候，他再拉着赵鹤换身便衣跟在他们后面。
在此期间，他们还与邱续明打了一通电话。
“所以他现在是在楼下晒太阳是吗？”邱续明问。
“是，护士长推着呢。”
“你们跟着了么？”
“……嗯。”
怎么感觉自己被质疑了？
“还有什么别的情况？”
“啊，有个记者跟着他，要阻止吗？”
“白辞什么反应？”
“他应该发现了，还在……”赵鹤在找词形容。
“……遛人。”
邱续明：“…………”
是挺像那人会干的事。
邱续明：“看他的态度，如果他自己同意了就不用出现。”
…………
陈尹和赵鹤一直躲在后面观察动向，听白墨黎愿意配合也就没有插手。不过……
他还不如不配合人家呢。
说服护士长后采访就开始了，人家问，他就答，不过一点实质上的信息都没有透露出来，拐弯抹角、偷换概念什么的都被他玩了个遍，是在不行就使出失忆这张王牌给对方丢了个炸弹……
特么的还保持微笑。
记者小姑娘心讲话，你别笑了，我都快被你的笑给打败了。
最后，采访结束，小姑娘十分礼貌地表示感谢，并希望他早日康复。
……然后头也不回地逃离现场。
下次再采访你我跟你姓。
护士长麻了，后面这两小只也麻了，这位祖宗太会整人了。
“时间应该超了，我们回去吧。”白墨黎对护士长道。
护士长心说你还挺守时。
“陈警官和赵警官，你们也上去吧。”
陈尹赵鹤：“！！！！！”
白墨黎笑着解释道：“之前瞥到一眼，你们两个大男人呆在一块背挺太直了，比较好认。”
这两只本来还想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结果白墨黎直接让护士长把他推过来和他们“偶遇”。
还是在笑。
别笑了，我们也快被你的笑给打败了……
“走吧。”
轮椅的行动轨迹发生变化，在赵鹤和陈尹看不到的角度，白墨黎向上扬的嘴角开始放平。
如果有有心人给他出来活动时的表情全部拍下来的话，只要遮住他的下半张脸就会发现，他全程没有一点笑意。
白墨黎在进入大楼的前一刻，上眼帘微微下调，幅度很小地朝左边远处的两棵树看了一眼。
陈尹帮他按电梯，开门时走出一名医生与他们擦肩而过。
白墨黎突然问陈尹：“你们邱队在干什么。”
陈尹还没有完全从刚在的状态里走出来：“呃……应该是在局里办事吧，你找他有急事吗？”
白墨黎：“没什么要紧的，等明天说也行。”
此时，局内——
杜真，也就是“小度”，正在翻新鲜出炉的成分报告。
当然，邱续明也在。
邱续明：“查出来什么？”
杜真顶着两个黑眼圈，稍稍皱了一下眉道：“你们是在那里找到他的？”
“江桥上。”
“那就奇怪了。”杜真把报告放在桌上推给邱续明。
“他不可能掉到水里，即使有，江里的水也是淡水……”他指了指报告中的一处，“可这件衣服领子上的明显是海水。”
“而且这上面的血迹也有很小部分氧化程度不同……”
杜真挺起背来叹了一口气：“他很有可能在出车祸之前就已经受伤了。”
杜真抬头看了看邱续明，发现对方好像在发呆。
自家队长竟然在发！呆！
“你咋了？昨晚干虾米（什么）去了？竟然在发呆！”
“别突然带口音……”
“要你管我，老实交代。”
“正常加班。”邱续明抱着手斜靠在门框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疲惫感很强。
杜真看皇上是真的累了，也不好吐槽他让自己加班，只能让他注意休息。
但邱皇上能休息吗？
答案是不能。
因为皇姐知道邱续明要当白墨黎监护人的时候，飞鸽传微信让他去给白墨黎买几件衣服……
所以邱皇上顶着一张人脸屈尊降贵来民间商场随手买了几件衣服。
那些店员小姐姐和旁边的顾客看到这么个帅哥眼睛都直了，但敢上前搭讪的是一个也没有。
毕竟皇上生人勿进死人勿扰的气场有点强大。
最后最后，皇上终于得以会寝殿沐浴就寝了。
…………
第二天来的很快，邱续明的精力恢复的也很快，而且上午八点时分他就已经带着东西到医院大门口了。
办完出院手续后，邱续明让值班的张尧先回去，随后来到白墨黎的病房。
刚推开门就见白墨黎的坐在轮椅上，看着丁达尔效应所出现的光束，目光朝下，呈现出几分漫不经心。
他闻声转过头来，与邱续明对上了眼。
看起来一刻都不想在医院里多呆。
邱续明把纸袋拿给他，道：“能动吗？”
……明知故问。
“勉强。”
之后他自己离开了轮椅，到厕所换衣服。
一分钟后，人从厕所里出来。
他里面的内搭是一件米色长衫，外加一件深色大衣，下面穿了一件配套长裤，身段就这么被展现了出来。
明明衣服是他在商场里随便拿的，可在对方身上就是很搭。
邱续明上前在白墨黎身侧，手指勾住对方颈部衣服的商牌。
“这个没摘。”
“那劳烦你了。“白墨黎说话时脸上带笑。
邱续明在操作过程中，指尖无意间碰到白墨黎的皮肤。
他手很自然地拿开，眼神往一边移。
“好了，走吧。”
“先回你家？”白墨黎问。
“先到市局办手续。”
……
之后白墨黎老老实实的跟在邱续明后面上了车。
刚刚坐下的时候，他的右膝向上抬，后来顿了顿，又放下去了。
在车上，他倒是挺安静，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
到了市中心，街上就变得比较热闹了，特别是西街那一片，即使是早晨，人流量也很大。
过了几条街，有点堵，所以车开得比较慢。
白墨黎突然看到一些花状的红色巨大模型。
“那是什么花？”白墨黎看着窗外问道。
邱续明沿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是刺桐，温陵的市花。”
刺桐，原产于东非、印度次大陆等地，其夏初开花，殷红似火。
五六世纪时，因海外交通引种到温陵，唐代已广泛种植。
五代时清源节度使留从效环城遍植，使温陵有了“刺桐城”的别称。
宋元时期，温陵也因之被称为“刺桐港”。
1987年刺桐花被定为温陵市花。
刺桐花的引进，可见证我国海上丝绸之路的发展。
而温陵是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所以二者颇有渊源。
“现在不是刺桐盛开的时间，要等到三月。”
之前邱续明在市区里看到过……
三月刺桐花开，殷红的花朵挤挤挨挨挂在枝头，没有绿叶衬底，反倒更显张扬，风过时花瓣轻颤，落下来便是一片“红雨”，把春日的热闹都落在了脚下。
……帝京须早入，莫被刺桐迷。
入警校时，领导问过他为什么要当警察。
他当时回答的是：“为接过父亲的责任与使命，为了服务黎民百姓。”
但当他站于这场红雨之中时，那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就又多了一条……
……我不希望有一天，刺桐不再像这样红。
白墨黎见日常冷冰冰的邱续明难得开口，且心情还不错，不打算错过机会：“它的花语是什么？”
“红火富贵，坚贞不屈……”
“……还有珍惜眼前人。”
白墨黎听后笑了笑：“这么多啊。邱队，你最喜欢哪个？”
“……”
邱续明好像真的在思考。
而旁边的某人很认真地在等下文。
但等了好久对方都没有声音。
“快到了，准备一下吧。”
某人：“…………”
吊我呢？
白墨黎见融化的冰又冻上了，兴致也没了，只好重新看向窗外。
他本以为他们会这样安安静静地到市局，结果不是。
快下车的时候邱续明又开了口：
“温陵是座小城市，但这里是烟火气息最鼎盛的地方。听你的普通话，之前应该受过特殊训练，我无法得知你是哪里人，这里会不会是你的故乡……”
白墨黎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但既然你现在在这里，我希望你能遵纪守法，自觉履行公民义务，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白墨黎笑着微微偏了一下头。
“邱队长，你这是在进行义务说教吗？”
邱续明：“不是说教，是提醒。”
他停好车下来给白墨黎开门。
“白辞，欢迎来到刺桐城。”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前夕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