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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柳姨被杀 “余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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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姐姐和我。”陆棠宁觉得他说的十分有理,那柳姨能在那么多人眼皮子底下逃脱,显然武功不低,余舒柔虽然武功一般,但总归能勉强自保,只有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叶术与她对视一眼,两人瞬间在对方眼里看见成算,异口同声道:“引君入瓮,瓮中捉鳖。”
眼瞧着天色越来越晚,默山穿着夜行衣,悄悄跟在陆棠宁的身后。
夜间的云栖城静得有些诡异,陆棠宁孤身一人匆匆往小院走去,不安地四处张望,就在她即将穿过一条小巷时,一支利箭破空而出,朝着她的命门射来,不等她反应,一只手迅速将她拉到墙边,紧紧贴着墙壁。
见小巷里没了声音,一个蒙面人举着弓箭,蹑步缓缓向小巷走来,她今日已经探查过了,陆棠宁身边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就连跟在她身后的叶术也不过是个书生,并没有什么还手的能力,只有一个车夫和余舒柔有些功夫在身,但也远远不是她的对手。
脚步声越来越近,陆棠宁紧紧贴着身后的人,忍不住握紧她的手,余舒柔回握住她的手,注意力全在那脚步声上,眼看那人即将到面前,她反手将陆棠宁推到身后。
蒙面人已经顿住脚步,就在她松懈下来的那一刻,默山终于动了,他一脚将人踹到在地,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蒙面人当即吐出一口血来。
她立即明白自己这是中了圈套,扭头就向逃离,还不等她动,一把剑已然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没事了。”余舒柔牵着陆棠宁走出小巷,借着月光,陆棠宁终于看清了地上的人,她努力扯起一抹笑,“好久不见,柳姨。”
见自己被拆穿身份,柳姨也不再藏着掖着,“没想到你身边居然有这样的高手,今日是我大意,落到了你们手中。”
陆棠宁不想与她掰扯,只想等明日吴刺史的人来,将柳姨押入大牢,审讯逼宫,她看向默山,吩咐道:“将她绑起来,等明日吴刺史过来提人。”
默山点头,刚要收起剑,又是一支利羽,默山和余舒柔本能反应将陆棠宁护在身后。
待三人警戒,那支箭已经插入柳姨的眉心,贯穿头颅,默山大惊,“怎么会?”
他的武功已经算厉害的了,也远远达不到一箭将人头颅射穿的地步,可见对面之人的武功远在他之上,这般想着,他更加小心地护住陆棠宁,生怕对方偷袭。
可足足过了一刻钟,都再没有一支箭,若非柳姨头上的那支箭,他们怕是要觉得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幻觉。
陆棠宁从两人身后走出来,默山心中一紧,赶忙跟上去,只见她蹲在柳姨的面前,一把扯开她的面上的黑布。
余舒婉神色异常,“这就是柳姨,没错。”
陆棠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伸手扒开柳姨的衣裳,她找了一番,在看到巨蟒含雀的纹身时,瞬间失力跌倒在地,余舒婉赶忙要来扶她,就见她手指着柳姨的胸口,颤声道:“又是这个纹身,黄金蟒。”
两人都不懂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愣愣地盯着她手指的方向,巨大的黑蛇直立起身,红色的双眸死死的盯着他们,张开血盆大口,死死咬着一只麻雀,仿佛他们就是那只巨蟒口中的雀儿。
听到此方动静,叶术和茯苓再也忍不住闯进小巷,直到看到三人都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叶术走到陆棠宁身前,沉声道:“已经没事了,其余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陆棠宁勉强缓过神来,被茯苓扶着靠在一旁休息,吴刺史的人来得快,天才微亮便已寻到此处,叶术将夜间事情告知,来人立即将宋府包围起来,将宋老爷带走。
等陆棠宁睡醒时,已经是午后,茯苓不放心她,一直守在床侧,她一醒就匆忙问起宋府的事情。
茯苓将她扶起来,又让人给她盛上一碗热粥,才担忧地看着她开口:“知府大人已经审问过了,据说那宋老爷原先就是柳姨的下线,暗中负责给柳姨牵桥搭线,以此赚取暴利,其余的事情他说他一概不知。”
“一概不知?”陆棠宁低声嘟囔,又问道,“那他送走的那些姑娘呢?”
茯苓道:“那些姑娘的下落官府正在搜查,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不过据他所说,被送进那些人家的姑娘大多都是自愿的,估计即便是找到也不愿意离开。”
“而且……”她欲言又止,“而且据余姑娘所言,醉花楼会将那些女子调教成卧底,真找到了,怕是……”
闻言,陆棠宁心中的急切顿时被冰冷掩盖,她半倚在床头,自嘲地笑了笑,“罢了,还是给官服处理去吧。”
五日后,她又收到了一封快马加鞭送来的信,裴知行在信中所说,他已经抵达京城,同时陛下任命五皇子监察水坝督造并运送工程银赶往菱歌城,而一同随行的,是五皇子妃——陆桃夭。
陆棠宁盯着信上的消息,一时间心脏猛跳了下,信件是十日前寄出的,算着水路的时间,五皇子等人最多还有半月便能到达菱歌城。
希望他们不要碰上面才好。
她心中装着事,连茯苓叫她都没听见,茯苓连唤几声,最后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道:“阿姐。”
陆棠宁回过神望向她:“怎么了?”
茯苓叹了口气,坐在她身旁,“叶公子让我告知一声,他和吴刺史回菱歌城了。”
“嗯。”陆棠宁低着头,心不在焉,就听茯苓接着说道,“我昨日听叶公子说,他准备以工代赈,招募灾民去挖河坝,听说这几日招了不少人呢。”
听到这个好消息,陆棠宁才终于展开笑颜:“这的确是叶公子能想出的法子。对了,书院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茯苓回道:“余小姐和叶小姐正忙活着呢,估计用不了多久也能开业了,就是咱们真的能招到学生吗?”
陆棠宁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书院,酒楼,绣坊,三个事情连着,陆棠宁几乎每天忙的脚不沾地,酒楼的菜品多,价格实惠,每日食客络绎不绝;绣坊一开始并没有什么生意,她便让酒楼里的姑娘们都穿上绣坊里做的衣裳,很快绣坊的名声就打出去了,来买衣裳的人也渐渐多起来;至于书院,她前几日和叶术谈了下发展方向,此刻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今早她照例先来到酒楼,却只见平日里从上午就开始热闹的地方今早十分冷清,姑娘们垂头丧气,还有几个脾气爆的,攥紧拳头,眼底一片猩红,眼看出了事,她出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姑娘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万玲走出来,解释道:“昨日不知从哪里传出消息,说我们是青楼女子,说是吃了我们做的菜,和千人骑的女表子有什么区别。”
她刚一开口,就有姑娘站出来,愤怒道:“那些个男人从昨晚就对我们动手动脚,问我们一晚上多少钱,我们气极了就将人打了一顿,今早就没客人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生怕面前的女子斥责她们坏了酒楼的生意,同时她也从昨晚开始就不停反思,她是不是太过冲动了,贺小姐已经帮了她们这么多,她为什么就不能忍上一忍,总归从前都忍过去了。
就在她等待着审判时,突然听见一声称赞。
“好!打得好!”
陆棠宁拉起她的手,看向面前的十来个姑娘,“昨日你们做的很好,往后要是再有这样的登徒子,直接将人打出去不说,咱们还要报官,让他们去挨板子、蹲大牢!”
万玲眼神飘忽:“小姐,我们给你惹了麻烦,你不生气吗?”
陆棠宁疑惑:“为什么要生气?本就是他们的错,我们为何要自责,再说流言之事,我们首要是找到散播流言的人,让他绳之以法,这世上有那么多的人,那么多张嘴,要是我们每件事都解释,岂不是一辈子都要活在解释之中,活活累死。”
她安慰完众人,便吩咐默山和茯苓去打听这流言是从何处传来的,结果还不等默山两人打听到消息,那人就自己寻上门来。
陆棠宁指尖轻敲着桌面,垂眸审视着面前互相搀扶的三人,正是苏家三兄弟,她眼底闪过一丝讥讽,面上却是不动:“你说,你能帮我解决掉流言的事情?”
苏家三兄弟瞧着她的态度,自以为事情能成,连忙在脸上挤出笑:“那是,只要一千两银子,我们就能帮贺小姐解决这个烦恼,一千两对于贺小姐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钱吧。”
“一千两。”陆棠宁抬起眸,目光直直扫过三人,空气几乎凝固,只听见她轻敲桌面的声音,“你们真是好大的口气。”
苏家三兄弟一愣,旋即破口大骂:“让你给我们一千两是抬举你了,你一个女人,还真以为能在这云栖城一手遮天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