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今天还能摆烂吗》砚山寻

40、事件频发 谈及此

　　谈及此事，陆棠宁忽然间想起那日死在牢狱中的人贩子，当初他指控余家让他绑架的自己，于是开口问道：“此事当真和余家有关？”
　　余舒柔微微点头：“当初苏余两家联姻，表面上是苏家帮余世琦进入豪瀚书院，实则是从苏家手中接过江南的人口买卖，苏家想将这份烫手山芋甩出去，也就余家傻乎乎地接下了。”
　　陆棠宁闻言，心中不免有了疑惑，问道：“醉花楼是苏家的产业？”
　　余舒柔回道：“是。据我所知，这醉花楼不过是苏家在江南的产业之一，当年苏家富可敌国，招来许多惦记之人，他便将一部分产业送与官府，换来一个皇商的身份以获取庇佑，再之后，苏家许多的产业便转入地下。若非我偷听到苏大人和我爹的谈话，我也万万想不到苏家竟在江南有如此大的产业。”
　　陆棠宁听着，心中忍不住犯起寒来，苏家早早投靠五皇子，如若醉花楼背后之人是苏家，那么黄金蟒背后之人呢？
　　见她愣神，余舒柔多唤了她几声，陆棠宁抬起头，脸色一片煞白，将余叶二人吓了一跳，她摸了摸她的额头，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陆棠宁摇头，只听叶术沉声安慰：“莫要多想了，这件事自会有人禀告陛下处理。”
　　陆棠宁轻“嗯”一声，却总觉得自己忽视掉了一个重要线索，但她此时思绪混乱，便也不再强迫自己多想。
　　正沉默着，门外传来默山的声音，“贺店家，有客人来了。”
　　她抬头看去，宋老爷正面上带着笑，跨进门来，她脸上立即扬起笑容，迎上起去，“宋老爷。”
　　余舒柔和叶术见到两人要谈论事情，带着默山一同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陆棠宁请宋老爷落座，又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水，宋老爷并未有与她过多寒暄，开门见山道：“我听闻你要卖制冰的方子？”
　　陆棠宁顿时明了对方的意图，苦着脸道：“我正准备告诉宋老爷这件事呢，最近手头实在是紧，再加上……”
　　她并没有言明，宋老爷眯着眼，想起城里的风言风语，有人偷了制冰的方子在城中大肆宣扬，想要卖个高价，他只是没想到这个女店家也是个有魄力，当即就决定要将方子赶在对方面前卖出去。
　　想到这，他笑了笑，接着问道：“既然贺小姐想卖方子，不如卖价几何？”
　　陆棠宁见他主动上钩，故意犹豫片刻，似乎是并没有想好如何报价，良久，才缓缓开口道：“我听闻那盗方子的人给刘老爷出价四千两，原是想三千两卖出去，但如今宋老爷开口，我定是要记着宋老爷的提携之恩，两千两如何？”
　　宋老爷原本是打算砍价到三千两的，如今对方出价两千两，他没怎么思考就同意了，但对方出价太低，他也没好意思开口让她将方子卖给他一个人，气氛就这么僵持下来。
　　陆棠宁自然是看明白对方是如何想的，但是她本来就是想要借此大捞一笔，只卖给一个人，她还不如自己卖冰块，于是开口道：“一千八百两，实在是不能再低了。”
　　言尽于此，宋老爷也没有办法再去提不合理的要求，他喝了口茶水，笑眯眯道：“五千两，不过这方子只能卖给我一人。”
　　陆棠宁没想到他想独吞，不过也只震惊了一瞬，便平定心神，答应下来。
　　宋老爷也是爽快人，谈拢之后就从怀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银票，陆棠宁见状，将制冰的方子拿出来，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她看着手中的银票，小心翼翼地收起来，防止被茶水打湿，还不忘提醒宋老爷，“那三人的方子确实能制冰，不过与我的方子比起来，成本要高上太多。”
　　宋老爷愣了下，笑道：“明了明了。”
　　将宋老爷送走后，她拿着银票敲响了叶术的门，叶术不知道在里面忙活什么，好一会儿才开门，瞧见她，问道：“何事？”
　　陆棠宁像献宝一样将银票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一共五张，每张正好一千两，不等叶术反应，便一股脑将五张银票塞进他的怀中。
　　叶术低头怔神，就听到耳边的女子说，“这些都给你。”
　　他茫然抬起头，眼里的疑惑止不住，重复道：“都给我？”
　　陆棠宁点点头，又强调一遍：“都给你。”
　　不等叶术反问，她开口解释：“制冰的方子本就是你想出来的，卖的钱自然是要给你。”
　　叶术抬头直视她的眼睛，也是这一刻，他才发现她的眼睛很亮，很好看，几乎只有一瞬，他就明白了她为什么要将钱给他。
　　朝廷财政空虚，一直没有拨款，但是造堤坝又不能一拖再拖，他和裴知行两人最近都为此忙的焦头烂额。
　　他收下银票，依旧盯着她的双眼，道：“多谢。”
　　陆棠宁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后撤一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她捂着有些烫的脸颊，猛灌下一杯凉茶水才觉得身上的燥热散了去。
　　翻出这些日子赚的钱，细细计算，足够支撑她开一家酒楼和一间绣房，她将钱收好，带着茯苓出去找合适的商铺。
　　找了两三日才找到合适的店面，又得找人前来装修打扫一番，一来二去，已经过去整整一周了。
　　她天天几个地方来回跑，累得腰酸背痛，此刻正坐在长椅上揉着肩颈，茯苓坐在她的身侧，问道：“阿姐，这酒楼和绣房开了还能赚些钱，为什么要租下那间书院，咱们这短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教书先生？”
　　陆棠宁道：“文心她们几个也不会旁的，若是让她们在酒楼里打下手，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她们多年的才学，我想着办个书院，让她们也能有个去处。”
　　茯苓眨了眨眼，“可是会有人来女子教书的书院读书吗？”
　　闻言，陆棠宁垂下眸，这件事她也不清楚，但是余舒柔和叶术说的对，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行呢。
　　她不想让茯苓操心，扯出一抹笑，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茯苓心事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回头看了眼二楼，嘀咕道：“也不知道他们几个这几天在忙什么，都好几天没见到人了。”
　　陆棠宁也抬头看了眼，刚想叫默山来问问，默山就自己来了。
　　他脚步轻快，远远的，陆棠宁便看到了他的好心情，茯苓好奇地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默山停止脚步，行礼作揖，眉眼都带着笑：“贺店家猜得果真没错。”
　　陆棠宁闻言轻笑，倒是茯苓视线疑惑地在两人身上游动，晃了晃陆棠宁的胳膊，“你们这是在打什么哑谜呢？快些告诉我吧。”
　　默山看陆棠宁默许，开口解释：“前几日苏家三兄弟将制冰的方子卖给了刘老爷，刘老爷当即便让人去实验，确实制出了冰块，虽然成本有些高，但相比于冰块的价格也是能赚上不少钱的。”
　　“刘老爷便想着压低价格，从咱们手中抢生意，没成想店家竟然直接将方子给卖了出去，宋老爷见他们想压价，于是故意将价格调整在他们的成本上下，刘老爷当即大怒，让人去将苏家三兄弟找回来。”
　　“而店家早知有此一出，便让我乘机放出风去，那苏家三兄弟偷来的方子不过是被淘汰的，刘老爷起了疑心，偷偷让人去宋府打探，发现宋老爷日日靠制冰赚得盆满钵满，心中大怒，让人去将苏家三兄弟抓来，如今那三人被扒去衣裳，打断双腿，扔进破庙中呢。”
　　“呸！活该！谁让他们想偷咱们方子的！”茯苓怒斥道，默山也附和。
　　陆棠宁瞧着两人孩子气地偷偷咒骂刘老爷和苏家三兄弟，脸上也不禁带了些笑。
　　恰逢此时，客栈外突然来了人，默山和茯苓收拾了下，出门迎客，来人是宋府的下人。
　　“贺小姐。”小厮将一封请帖呈上，“我家老爷十分感谢贺小姐，特与明晚在府中设宴，想邀请贺小姐前往。”
　　陆棠宁将请柬收下，这几日她虽有事忙，但宋老爷帮了她大忙，这个面子她总归得给，于是便应下此事。
　　“我们家老爷还说了，能想出制冰方子的人定当是奇人，不知贺小姐可否帮忙引荐一二？”
　　陆棠宁有些诧异，她并未直接应下，“这事我做不了主，待我问问。”
　　小厮低着头，茯苓将人送走。
　　因心中有事询问叶术，陆棠宁便没有早睡，一直守在门口附近，可叶术两人一直未归，她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直到夜色渐浓，才看到两个人影走进，她正打着瞌睡，见来了人，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些，抬眸看去，正是叶术和裴知行二人，两人面色凝重，不知在谈乱着何事。
　　裴知行率先瞧见她，走上前来，眼中带了些心疼：“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觉？”
　　陆棠宁并未回答，瞧这两人不好的脸色，问道：“今日可是发生了要事？”
　　裴知行也并没有准备瞒着她，沉声道：“天雷山抓到得那些要犯，在押送途中，被人杀了。”
　　“被杀了！”她的声音忍不住提高，瞪圆了双眼盯着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