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今天还能摆烂吗》砚山寻

37、钱财紧缺 做生意赚钱

　　春泽湖的水匪全部除尽，一路上畅通无阻抵达云栖城的邀月客栈，一月未归，茯苓一见到她就将她搂在怀里，怎么也不肯撒手。
　　“余姐姐。”陆棠宁看向柔儿问好，柔儿点头应下。
　　“阿姐，你最近都饿瘦了，我这就让大福去给你做一桌子好菜，你等着我。”说完，茯苓朝着厨房跑去。
　　陆棠宁和柔儿坐下，柔儿解释道：“大福是一个月前茯苓招来的厨师，毕竟咱们这里是客栈，总去酒楼帮客人买饭菜也麻烦得很。”
　　她点头表示了解，两人正说着话，就瞧见叶术和刚去停放马车的裴知行同时进来，脚步匆忙，她好奇地看过去，裴知行也正好在看她，一时间两人都红了脸。
　　柔儿笑道：“我去看看茯苓那里需不需要帮忙。”
　　“我跟你一起去。”她说着站起来，匆匆跟上。
　　裴知行跟着叶术一同进入客房，叶术从床下拖出一个小木匣子，打开锁，将卷轴拿到桌上缓缓铺开。
　　“这是时日，我一直在萦曲江上寻找合适的建造大坝的地点。”她指向菱歌城和云栖城中间，“此处河道较窄，且土质坚硬，不易渗水，两侧便是农田，方便从山上引水灌溉。”
　　裴知行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天雷山？”
　　叶术点头：“正是，先前春泽湖水匪混乱，我便一直没有考虑这块地方，直到你们截获天雷山的叛党，我才亲自带人去考察一番，属实是建造堤坝的好地方。”
　　他说着突然垂眸：“定下地点后，我便让默山给京城传信，可一连半月过去，款项一直迟迟没有动静，萦曲江每年枯水季在九月到来年的三月，现下已是六月初，再算上运送银两的时间，最早也得到七月中旬，之后便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准备。”
　　裴知行望着已经画好的工程图，沉声道：“拨款一事我去想办法，你只需要在款项下来之前将图纸完善即可。”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裴知行走上前开门，是陆棠宁，正低着头踌躇。
　　“那个，饭做好了，你们快下来吃饭吧。”她飞快地说完，见两人盯着她，慌忙摆手，“我刚刚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我怕打断你们，所以等你们说完才敲得门。”
　　裴知行只开了半扇门，此刻将她挡得严严实实，她连屋内的叶术都瞧不见。
　　“贺小姐。”叶术走上前来，裴知行侧过身，让陆棠宁进来。
　　叶术接着道：“我听闻贺小姐从前住在京城，如今在这云栖城内做生意，可有什么法子能迅速赚到钱？”
　　闻言，陆棠宁沉默下来，她也想赚钱，菱歌城内还有三十多个姑娘等着她想办法呢，她微微摇头：“不瞒叶公子，我倒是想了些法子，可属实算不上来钱快，我也正为此事头疼呢。”
　　叶术刚想开口，一楼的茯苓催促道：“阿姐，菜已经齐了。”
　　他笑道：“我们走吧。”
　　大福的手艺很好，桌上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几乎都是些常见的家常菜，茯苓推着陆棠宁坐下，又招呼大家动筷。
　　“怎么都闷闷不乐的？”她刚想动筷，就见几人满面愁容，不解道，“赈灾银和陆大人不是都已经找到了吗？”
　　陆棠宁摇头道：“不是因为这个。”
　　她简单将醉花楼的事情说与众人听，又道：“我现在与叶公子也算是同病相怜，都为钱财发愁呢。”
　　说着，几人都停了筷，商讨半天也没谈论出个办法来，叶术静静听着，等他们都停口道：“我倒是有个快速赚钱的法子，只是得贺小姐帮忙才行。”
　　“什么法子？”几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制冰。”他缓缓开口，“现下正值酷暑，云栖城冬日冰层并不厚，很难采用冬日藏冰的法子保存冰块，若是我们能制作出冰块来，或许能迅速推广开。”
　　陆棠宁听着觉得这法子可行，又问道：“那我们要如何制冰呢？”
　　叶术将自己曾经实践过的方法说与众人听：“行或是不行？咱们下午试一下便知。”
　　茯苓听得似懂非懂，眼瞧着菜快要凉了，催促道：“既然叶大人已经给了法子，咱们下午就试试，现在最重要的是吃饱饭，我和大福忙活一上午才做出来的。”
　　说罢，大家才动起筷子，一吃完饭，陆棠宁就马不停蹄地实践起来，叶术给的法子果然有用，很快盆中就结出晶莹剔透的冰块。
　　她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一早我便带着这些冰块去城中富贵人家拜访，看看能不能谈成生意。”
　　裴知行抬头望向她道：“我与你同去。”
　　翌日天不亮，后院里的几人就开始忙活起来，制出来一板车的冰块，陆棠宁将冰块装进缸中，又用棉被包裹起来，防止冰块融化。
　　她坐在板车上，裴知行驾着牛车往云栖城最富的商户宋家而去。
　　宋家家大业大，在云栖城最富庶之地，虽比不上京城的皇亲国戚，比之一般的官宦之家也绰绰有余。
　　裴知行将牛车停在宋家门前，二人虽然衣着普通，但样貌气度不凡，因此门口的门仆未敢轻视，问道：“不知二位来此是找谁的？”
　　陆棠宁自报家门，又道：“我来此是想和你们老爷谈生意，不知可否通传一声？”
　　一门仆进去通报，没过多久，就有人来请他们进去。
　　宋家内部远比外面看到的要繁华许多，从大门到前厅足足走了一刻钟，宋老爷在云栖城势大，很显然早就将菱歌城内发生的一切摸个一清二楚。
　　此时瞧见陆棠宁两人，态度算得上“恭敬”二字，“不知二位找宋某何事？”
　　陆棠宁抬首望去，宋老爷年过半百，体宽身胖，一看就是常年养尊处优之人，她浅浅笑道：“想和宋老爷谈笔生意，不知宋老爷也愿意给我一个薄面？”
　　宋老爷久经商场，方才问候时也是对着裴知行的，如今看到是她开口，略有些诧异，不过很快便掩饰过去，问道：“何种生意？”
　　他宋家生意遍布江南，不过是因为二人在官府有关系才愿意给他们一个方便，如今看到做主的是一个女人，心中也轻视起来。
　　“制冰。”陆棠宁听出他语气中的轻视，语气也冷淡许多，“我能在酷暑制冰，想从宋老爷这里搭上一条线，将冰块分销出去，卖出去的钱你三我七，如何？”
　　只是在城中牵线，便能获得利润，这对宋老爷来说是个只赚不赔的生意，他老鼠眼提溜一转：“宋某当然愿意给贺小姐这个面子，只是不知贺小姐一日内能提供多少冰块，冰块质量又如何？”
　　说完，他又补充道：“宋某并非是不相信贺小姐，只是做生意嘛，小心驶得万年船。”
　　陆棠宁抿唇：“一天一板车，每日卯时便可出货，至于冰块质量，我带了一板车的冰块，现如今正放在门前，宋老爷亲自去看看便知。”
　　她原想不限量供应的，毕竟制作冰块的成本并不高，但叶术说这叫“限量供应”，只有这样才能显得出冰块的珍贵，卖得上好价钱。
　　“哦？”宋老爷让人将门前的板车牵来。
　　裴知行当即解开棉被，又将大缸打开，取出一块四四方方的冰块给宋老爷看，陆棠宁道：“可行？”
　　冰块在日光下缓慢融化，水珠顺着裴知行的指缝往下滴，宋老爷细细端详后道：“甚好。”
　　“那生意？”陆棠宁问道。
　　宋老爷单手背在身后，笑道：“既然贺小姐看得起我，我便接下这个生意，你八我二，不能让贺小姐吃亏。”
　　陆棠宁自然知道他这是想卖她一个好，不过她如今缺钱，于是应下：“那便多谢宋老爷了，这一板车的冰块就当作我的诚意，往后若是宋家需要冰块，我可以额外提供，比市场上低两成如何？”
　　宋老爷抱拳：“那就多谢贺小姐了。”
　　陆棠宁并没有直接说出冰块的心理价，而是放任宋老爷去定价，毕竟一个在商场上混迹多年的老油条，总是知道如何卖出最高的价格，果然，临近傍晚，宋老爷便派人来报信，说是生意已经谈拢。
　　一斤冰块一两银，一板车大约有三百斤的冰块，也就是三百两银子，再加上分成，她到手能有二百四十两银子，这还只是一天的价格。
　　她总算是知道什么是为何堂堂五皇子要去笼络苏家，苏家曾经是皇商，想来富有程度比之宋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银两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她马不停蹄地托人给吴刺史和醉花楼的姑娘们各送去一封信，让吴刺史请人护送姑娘们前往云栖城，而她早早又租了一间大院子，准备作为姑娘们的落脚点。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几日客栈格外凉快？”苏护是在陆棠宁回来之前便在客栈住下的，与他一同的还有另外两个客人，苏木和苏浩，兄弟三人一同来此谋生。
　　“好像确实凉快许多。”苏木附和道，恰好看到陆棠宁走进大厅，探头问道，“店家，你们用了什么办法，让这客栈如此凉快？”
　　她在云栖城内供冰几乎不是秘密，直言道：“只是弄了些碎冰块放在客栈。”
　　“冰块？”三兄弟日日在城中奔波，倒也听过有人会制冰的事，此时三人对视一眼，心中立马有了主意。
　　苏护道：“店家，你也知道我们兄弟三人是来云栖城找活计的，但一连找了数日，都没有找到。想来店家制冰也需要人手，您觉得我们兄弟三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