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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一网打尽 封锁醉花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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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兵一拥而出,将人团团围住,外围的府兵举起火把,一时间,所有人和物一览无余。
“有埋伏,快跑!”前头的人大吼一声,后头抬箱子的扔下箱子便要跑。
“拦住他们!”
慌乱之中,吴刺史喝声道,府兵们当即围成圈,那些人眼见被包围,扭着脸抽出匕首,妄图突围。
长枪与短刃相交,不过片刻,几人便被制服,压在枪下不得动弹。
陆棠宁走上前,掀开箱子,里面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上面刻着官府的印,她回头道:“是赈灾银。”
吴刺史怒目:“将这几人押入牢中,等候发落!”
府兵将其绑起来,押着离开,至于赈灾银则被送去府衙库房中。
同时,另一边的天雷山。
陆灼华一直盯着那些人的行动,等到天黑也没等来救兵,眼见着那些人将一个个大箱子抬上船,他心急如焚。
黑夜的丛林中,一队人马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吴明将人马分为两队,他带人在船附近潜伏,裴知行则带人进天雷山,将天雷山所有洞穴严关把守。
眼瞧着那些人即将要杀人灭口,他正要下令,就瞧见一个人影贴着草丛朝河边跑去,他想起裴知行的话,当即道:“上!”
陆灼华本以为要一个人孤军奋战,没想到他还没有动手,无数府兵就从四面八方地草丛里偷袭而来。
“陆大人。”吴明纵身越到他身前,两人点头,身后突有长剑刺来,陆灼华一手拉住吴明,旋踢那人下巴,将人踹飞。
“小心些。”他接过吴明扔来的剑,将那人捅穿。
一条溪流上整整齐齐排着二三十条小船,见情形不对,大当家当即弃船跳河,陆灼华瞧见,跟着跳入河中。
水势不急,陆灼华也极通水性,很快就追上大当家,水面扑腾,来回冒着人头,吴明看不清是哪一个。
很快,府兵就将船上的人统统制服,他急忙让几个会水的府兵跳河救人。
陆灼华心里头还有气,压着大当家的头往水里按,等对方呛水,他再将头拉住水面,如此重复数十次,大当家早就奄奄一息。
府兵们划到此处时,他将脱力晕过去的大当家扔给他们,自己游上岸,朝山洞的方向跑去。
山洞处,只能听见兵刃相接的声音和刺耳的尖叫声,他顾不得身上的伤势,捡起剑与敌方打斗起来。
沿着山洞一路往里打,很快他就看到了裴知行的身影,慌乱问道:“她呢?”
裴知行刚解决掉一人,答道:“在刺史府。”
闻言,陆灼华才松口气,又有一人爬起,他刚要砍向那人脖颈,便听裴知行道,“留活口”,他当即转变方向,伴随着那人的惨叫声,一只手臂落地。
山洞内大多是流民,瞧见官兵只有解脱的雀跃,他们拿起手中的锤子,锤向那些日日夜夜折磨他们的恶人。
有了他们的加入,不多时,所有叛贼缴械投降,被押着走出山洞。
黄澄澄的太阳刚出山头,环着一圈圈光晕,刺眼得紧,叛贼们低着头,被吴明押送回府衙。
“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她,你的身份?”陆灼华身上的衣裳渐渐干了,嘴唇也干得起皮。
裴知行沉默下来,跟着大部队往前走,陆灼华扭过头,也不追问。
城门处,日头高悬,围堵在门前的流民已然消失不见,他们刚带着人进城,便看见几个小孩子窜在人群中,高声呼叫。
“刺史大人在四个城角施粥,快去吃啊!”
灾民们争先恐后,朝最近的城东跑去,裴知行抬头眺望,一长串的队伍,多是些满脸污垢的,捧着一碗浓稠的白粥,浅浅舔舐着,舍不得吞下一口。
他们将人押解到府衙,远远地,他就瞧见一直守在门前的人影,当即将马扔给一旁的府兵,朝着她走去。
陆棠宁一夜没睡,又是帮着吴刺史抓人,又是帮着开放粮仓煮粥,他们一夜未归,她心中担忧,天不亮便在门前守着。
“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裴知行心疼地帮她遮住头顶的日光,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满头大汗。
他掏出怀中的丝帕,轻轻帮她擦拭干净,牵着她往屋里走去。
进了屋,陆棠宁才看到他眼底的乌青,红血丝遍布眼眶,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想到这,她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你还说我呢,瞧着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裴知行见她还有开玩笑的力气,忍不住勾起嘴角。
“咳咳。”,两人转头看去,陆灼华才走进来,“人都已经关押起来了,吴刺史在审邵参军和吴夫人,我们怕尴尬,就都没留下来。”
闻言,陆棠宁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担忧地看向对面那间屋子。
一夜时间,吴刺史苍老许多,花白的鬓角几乎全白,他望着苦苦哀求他的妻子和好友,背身默泪。
他确实早就怀疑过这两人,可当真的看到,心中还是忍不住悲痛。
“老爷,我是真的爱你的,是他!是他骗我!都是他骗得我!”吴夫人泣不成声,控诉道。
邵参军冷笑:“当初你与我青梅竹马,早早定亲,我家败落,你就转身另嫁。后来也是你说他古板枯燥,不识风趣,这才又找上我,替我一路求官。”
两人互相推诿,却默契地绝口不提赈灾银一事,吴刺史听得心烦,喝道:“住嘴!”
他低头俯视,眼底浮现一缕自嘲,吩咐道:“将这二人也一并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吴夫人跪着爬向他,他拂开衣袍,转身便走。
在三人的注视下,吴夫人和邵参军被押出来,一路骂骂咧咧被送进大牢,吴刺史跟着走出来,瞧见他们,强打起精神。
在看到吴夫人的那一瞬间,陆棠宁忽然想起醉花楼,她皱着眉头,将这事说出来,身旁的两人也同样想到此事。
她一口气说完了黑龙寨和醉花楼的勾当,吴刺史听得脸色愈发阴沉:“拐卖良家少女,他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怒斥道,随即看向他们三人,道:“贺侄女你曾经去过醉花楼,今日便陪我一同去,灼华,你继续负责赈灾一事,今日务必要收购足够的粮食。”
白日里的醉花楼冷冷清清,紧闭大门,吴刺史看了身侧的人一眼,那人立即上前敲响大门。
“咚咚咚——”
却没有一人出来响应,几人脸色瞬间一变,吴刺史道:“快破门!”
几名府兵合力将门撞开,目光所到之处,空无一人。
“进去搜!”他下令道,“封锁城门,不能让他们跑了。”
府兵们风风火火,马儿在街道上疾驰,百姓们不明所以,只问道:“这城门怎的又封锁了?”
陆棠宁跟着府兵一起上了二楼,找了大半圈也没有找到花姨的踪迹,寻至角落里的一间房,只见门上了锁,她推不开,便闪身让一旁的人将锁劈开。
“呜呜呜——”
房内绑着约三十名女子,都是曾经她在醉花楼见过的姑娘,姑娘们穿着单薄,陆棠宁手疾眼快关上房门:“你们去找些衣裳来。”
她举起手中的匕首,割断绑着姑娘们的绳索,努力柔和语气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这些女子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没有一人哭泣,只麻木地看着她,房门被敲响,“贺小姐,我们在空屋子里找了些衣裳,给你放在门口了。”
说完,他们知礼地退下,陆棠宁将门口的衣裳拿进来,分发给姑娘们:“先把衣裳穿好,待会儿和我们回去登记一下。”
等姑娘们都收拾好出来时,已经过了半刻钟了,她瞧见吴刺史,问道:“他们人呢?”
吴刺史道:“在地下发现一条通道,他们去追了。”
陆棠宁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便老实地等着,趁机混进姑娘堆里,一旁都是男子,姑娘们显然有些拘谨。
“可有哪位姐姐知道花姨去哪儿了?”
她天生长着一张令人亲近的脸,此时柔了语气,天真无邪容易激发起人的保护欲。
姑娘们纷纷摇头,互相询问,这时一位穿着湖绿色衣裙的姑娘站了出来:“今天一早,她给我们的饭菜里下了迷药,等我们醒来时便已经被绑着了。”
陆棠宁闻言,凑近问道:“姐姐可还记得具体是什么时辰?”
女子蹙眉凝思:“那时天才亮不久,我还奇怪早饭怎么这么早就送来了,应该是卯时末,吃完早饭后我就不知道了。”
“卯时末。”陆棠宁嘀咕道,现在距离卯时末也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她心中懊悔,若是她早些想起来这件事,或许就不会让花姨跑了。
吴刺史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安慰道:“昨夜发生的事情太多,你忙活了一夜,不必太过苛责自己。”
陆棠宁乖巧点头,脑袋昏沉得很,强行睁着眼,又等了半个时辰,裴知行才带着人回来,身后还有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姑娘,胳膊上的伤青一块紫一块的。
裴知行道:“这些姑娘都是在地下找到的,她们说辰时左右听到了地下通道里有动静,我们怀疑是花姨逃跑时闹出来的,便一路顺着追过去。可地下四通八达,我们分成几波还是没能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