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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初入江南 完蛋,怎么 ...

  •   小和尚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男人一步步朝他走来,声音嘶哑:“你说,谁死了?”
      燕王和燕王妃尚处于震惊之中,等他们回过神时,男人已经抢过马匹,纵身上马,扬鞭而去。
      “世子身子未愈,还不快去追!”燕王妃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燕王当即骑马追上去。
      几个侍女连忙将她扶上马车,她唏嘘道:“这都什么事儿啊?”
      裴知行纵马疾驰,原需要半个多时辰的路程,不过一刻钟便到了。
      云水寺内,大火几乎将北边的小屋烧成灰烬,所有和尚围成一圈,频频摇头。
      “主持,我已经禀报官府,官府说马上派人前来搜查,让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一和尚前来报告。
      话音刚落,突然惊现一声马儿长啸,裴知行翻身下马,废墟倒映在他的眼中,颤抖的身体,不敢伸出的手,他痛苦地站在不远处,却不敢靠近。
      “施主是燕王府的人?”主持瞧见他,走上前来问道,见他不应声,接着道:“世子妃心善,却意外葬身火海,也是本寺看管不周所致。”
      裴知行的身形微颤,如同孩童学步一般,笨拙地朝着废墟走去,几乎三个月没有下床走路,让他此刻连控制双腿的能力都做不到。
      主持不忍心,想要上前扶他,却瞧着他跌入废墟中,仅用十指翻找起来,他刚想让人上前拉住他,就听见大动静。
      “行儿!”燕王紧赶慢赶才赶到,他冲上前,拎起裴知行的衣领,“你是疯了吗?!”
      裴知行的十指已经瞧不见肉色,皆是鲜血,他用尽全力将燕王推开,闯入废墟之中。
      终于,他在一处悬梁下发现了一具尸体,他跪着挪到那里,膝盖被磨破皮也丝毫没有感觉,只低声呢喃:“宁宁。”
      “我错了。”
      跟在她身后许久,他从未宣之于口的爱意在一瞬间喷薄,仿佛昨夜的大火,将他也一同烧去了。
      “还不快去将世子拖出来!快啊,愣着做什么?”燕王妃来时便瞧见这样一幅景象。
      裴知行跪在废墟之中,仿佛和它融为一体,她的心瞬间揪起来,生怕下一秒他随之而去。
      丫鬟小厮轮番上阵,最后还是燕王看不过去,从后面一掌将他劈晕过去,带回了王府,这才罢休。
      王府内,挂满幡旌,上一次瞧见这样的情形是他的死,那时他看见一个小姑娘哭得可怜,口口声声说着爱他。
      “行儿,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燕王妃痛心疾首,呵斥道,“你难道想让她这一辈子都不得安息吗?”
      裴知行按着棺材的手微顿,燕王妃一巴掌扇到他的脸上:“宁宁走了,你以为我就不伤心吗?这王府里的其他人就不伤心吗?”
      燕王妃就不明白了,两人结婚前分明连面都没见过,为何裴知行会这般难过。
      “母妃。”一连三天过去,他滴水未沾,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砂砾,“让我再陪陪她好吗?”
      燕王妃心有不忍,安慰道:“她从嫁入王府后,就一直住在青竹苑,你若想她,便过去瞧瞧吧。”
      说完,她转过身去,生怕自己再次心软:“来人,送世子爷回去。”
      青竹苑依旧如故,裴知行看着熟悉的布局,不知不觉间走进了陆棠宁的卧室,春雨几人看着他消瘦的背影,忍不住哭泣起来。
      “都怨我,若是那日我也跟去了,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这三个多月,世子妃待她们如同亲人一般,从未有过半句苛责,现在好不容易世子回来了,她却走了。
      裴知行听着屋外隐忍的哭泣声,将自己蜷缩在她曾经睡过的床上,脑海里是她的一颦一笑。
      他,不该离开她的。
      ——————
      京郊外,一辆马车朝着远处驶去,茯苓探头探脑,低声道:“我刚才好像看到燕王府的马车了,不会是王爷和王妃他们回来了吧。”
      陆棠宁心脏骤然缩成一团,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她抿紧唇,没有说话。
      茯苓见她情绪不高,也没继续说下去,马车摇摇晃晃快一个月,才终于到到达了目的地。
      云栖城位于江南富庶之地,民风开放,远离京城。
      两人一到云栖城便租下一间住宅,住宅不算大,两进三开,她和茯苓两人住绰绰有余。
      这日,茯苓刚买完菜回来,忍不住在门口抱怨道:“这雨都已经一连下了十几天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一旁的大娘听见,道:“你是刚来云栖城的吧?”
      茯苓惊讶问道:“大娘,你怎么知道的?”
      大娘笑道:“云栖城这两个月正是雨季,一连下数月都是有的,这才几天啊,你就受不了了。”
      茯苓刚要回话便听到陆棠宁叫她,起身道:“大娘,我阿姐叫我,我就先走了。”
      出京城时,陆棠宁特意让薛杨业消去了茯苓的奴籍,此刻两人是相差一岁的姐妹。
      她拎着菜篮子,撑着伞小跑进院子,陆棠宁瞧见,帮她擦了下脸上的雨水,笑道:“让你买个菜,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茯苓将菜篮子放到一旁,道:“阿姐,我今日买菜的时候听说,今年雨水下得格外多,朝廷派了官员前来治水,也不知道派的是谁?”
      陆棠宁拎着篮子去洗菜,回道:“好端端的,怎么关心起这个了?”
      茯苓见状,也蹲下来帮忙:“这不是听说薛大人曾经就做过治水的官,就想问问是不是薛大人?”
      陆棠宁洗菜的手一顿:“干爹如今是户部尚书,这是应该轮不到他管。你呀,有时间就去招两个人,再过两日客栈就要开张了,到现在连一个人都没招到。”
      茯苓道:“阿姐,我倒是往外贴了告示,可这雨下的多,大多人都走的匆忙,一个来找我的都没有。”
      陆棠宁抬头:“罢了,估计这半个月也不会有太多生意,咱们两个勤快一些应该也能应付。”
      连绵细雨一直下到了客栈开业那天,如陆棠宁设想的一样,大街上冷冷清清,除了过路人,一个来住的客人也没有。
      茯苓站在门口望着,张罗半天,腰酸背痛地坐下来:“阿姐,瞧着快入夜了,想来今晚应该不会有人来住了,要不咱们还是关门,早些休息吧。”
      陆棠宁刚想点头,就听到门口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店家,可有人在?”
      陆棠宁按下要起身的茯苓,道:“你今日站一天了,好好歇着,我去招待就成。”
      “店家,店家。”
      外边的人还在呼喊,陆棠宁连忙从帘子后走出来,笑着问道:“请问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来人一行三个,皆是男子装扮,方才叫唤之人身材硬朗,手执佩剑,瞧着像是那两人的护卫,至于另外两人则是背对着她,一高一矮,瞧不见脸。
      那人语气不悦:“看什么看?都这么晚了,不住店来客栈干嘛?”
      陆棠宁收回视线,刚想让茯苓去准备一番,中间为首的男人突然转过身:“我来寻一人。”
      声音过分耳熟,陆棠宁的话被堵在喉咙间,身子仿佛被钉子钉住,她僵硬地转过头。
      男人的脸清晰可见,她不敢相信地望了眼门外几乎全黑的天色,心道:“完了,这次碰上成群结队的鬼了。”
      茯苓听到外边的动静走出来,问道:“阿姐,出什么事了?”
      陆棠宁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磕绊道:“没,没出什么事。”
      说着,她扭头就想将茯苓推进屋内,茯苓一脸疑惑:“阿姐,这几位客人是来住店吗?”
      “你,你也能看到?”陆棠宁瞠目结舌,转过头来再次看向门口的三人,眨了眨眼,一脸迷茫,“你们,不是鬼?”
      男人闻言,轻笑一声,一旁的护卫倒是看不下去了,怒道:“你把谁当鬼呢,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他刚想表明自己的身份,便被男人阻止,他的视线一刻也不曾从陆棠宁的身上移开:“好久不见。”
      陆棠宁此刻骑虎难下,生怕被对方揭发自己的身份,鹦鹉学舌般道:“好久不见。”
      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茯苓已经动作飞快地将客房的钥匙塞到了护卫手中,陆棠宁内心更加绝望,她想关店倒闭算了。
      她不想再继续纠缠,于是催促道:“那个,你们看,时辰也不早了,都快上去休息吧。”
      好在男人没有与她继续攀谈的意思,眼看着几人上了楼,陆棠宁才擦了擦额前的虚汗。
      裴知行放慢了上楼的脚步,手中紧紧握着钥匙,眼瞧着她松懈下来,出声道:“麻烦店家给我送些热水上来,我要沐浴。”
      他们三人定下的是上等客房,本就包含了沐浴的服务,陆棠宁咬牙切齿,又不敢让茯苓与他接触,只好自己一桶桶拎上去。
      终于倒下最后一桶热水,她扭了下酸痛的腰,心里将男人暗骂几十遍,偏偏对方有她最大的把柄,而她连对方的身份都不清楚。
      “客官,已经好了,我就先退下了,有其他事情再吩咐我就行。”她说完拔腿就想跑,内心窃喜地碰到门栓。
      就在即将被打开的一瞬间,坐在床上的男人缓缓开了口:“世子妃,好久不见。”
      “砰”的一声,房门瞬间被关上,陆棠宁背靠在房门上,手中的木桶不知何时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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