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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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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季尚眼神冷漠地看着自己的碗，被季文斌摔在前几日他打死的，来旺的狗盆里。
季文斌还在破口大骂：“蠢货，弄得什么菜，一点儿味道都没有。别吃了，去给老子买袋盐回来。”
季尚垂着眼，无声地捡起摔碎的碗渣，丢进垃圾桶里。
他随手套了一件外套出门。
小卖部很近，就在穿过胡同的档口。三分钟的路程，让他走出了十分钟的距离。
“老板娘，拿一袋盐。”季尚蹲下身，逗弄着栓在电线杆下的大黄，朝里面坐着的老板娘喊。
老板娘语气不是很好：“小尚，不是我不给你，你家上个月在我这儿赊得账，都还没抵呢。”
季尚站起来，掏遍衣服裤子所有的口袋，也没有搜出一块钱。他如果空手回去，少不了一顿揍。
就在他站在原地为难的时候，里面出来一个女孩儿。
她拿着一瓶饮料和一袋盐出现在柜台那儿。
她问：“老板娘，多少钱？”
“十五。”
她付完钱后，径直来到季尚旁边，甜甜地说：“给你。”
季尚讨厌被人可怜，但奇怪地是，他竟然乖乖地伸手接了过去。
“明天见。”
女孩笑得很甜，整个人看起来散发着光。于是，季尚就那样呆呆地看着她，没有说谢谢。
等他拿着盐回来的时候，季文斌已经把所有的饭菜吃完了，桌子上只留下几个空盘子。
季尚先把盐放在厨房柜子里面后，慢慢收拾这一片狼藉。
季文斌最近出门特别勤，回来得也晚。不过他每次晚上回来，似乎心情都很不错，一直在哼歌。
季尚忙了一上午，一口饭都没能吃上。
米也已经没有了，他又只能烧水、煮面吃。
季尚已经吃了大半个月的面了，每一次吃饭的时候，季文斌都要折腾一番。等季尚回来，无论多少饭菜，不会剩一点儿。
吃完面，躺在床上的季尚，总是会想起今天那个送他盐的女孩儿。
难得午休时间，季尚做了一个梦，醒来后整个人有些空虚。
他坐在床上缓了许久，起身更换床单。
季文斌今天出乎意料地回来得很早，他提着一袋水果，随手放在桌子上吩咐：“明天早上记得洗出来。”
不知道他要干嘛，季尚轻轻“嗯”了一声。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居然没有计较季尚的态度问题。
季文斌甚至还很热情地问他：“儿子，明天想吃什么，爸爸给你弄。”
季尚被他突如其来的行为，弄得眉头紧锁。
过去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在他没有回答的时候，季文斌自顾自的开始打扫起了房间。
季尚回到自己的房间，整个人还处在状况外。
……
……
“小宝，去哪儿了？”肖兰看向门口刚回来的程诺问到。
程诺弯腰脱完鞋后，起身回她：“去见了一个朋友。”
肖兰重新摁开暂停的电视，笑着提醒：“明天中午要去你季叔叔那里，不要忘了。”
“嗯，我没忘。”程诺点头，拿上饮料回自己的房间。
书桌上放着的书本，被撕掉了几页。
程诺拿出被揉皱的几页纸，用手抚平后，撕开透明胶慢慢粘回去。
“没关系的，程诺。”
“马上就会好起来了。”
她安慰自己。
早上起床，季尚穿着一个白色背心坐在阳台上发呆。
季文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今天降温了，快去换一件衣服。”
季尚回头看他，不理解他突然开始的慈父形象。
“快去呀。”季文斌催促着走过来。
季尚还没等他走到身边，立马起身回房间换衣服。他没有倔，因为害怕让季文斌不如意后，又会打他。
衣柜里，没几件整齐的短袖，只有一件挂着的白色衬衣，季尚顺手取下来穿上，方便穿脱。
他重新出来的时候，敲门声正好响起。
季文斌又正好在厨房里洗水果，听见声音，连忙喊：“小尚，快去开门。”
季尚打开门发现站着两个女人，一大一小，提着牛奶冲他笑。
肖兰笑盈盈地对着季尚说：“你就是小尚吧，我是你爸爸的朋友。”
她示意一旁的程诺打招呼，“这是我女儿程诺，你们差不多大，快叫哥哥。”
程诺朝他甜甜地喊：“哥哥好。”
季尚看向程诺脸的瞬间，眉头紧锁。他站在原地，弄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季文斌端着水果出来，轻声责怪：“你这孩子，快让肖阿姨和妹妹进来坐啊。”
季尚退后两步，让出门口的位置。
肖兰提着牛奶进来，一边还不忘说：“没事，没事。”
程诺也跟在后面进来后，季尚站在最后关了门。
客厅里，四个人面面相觑。季文斌介绍到：“以后你肖阿姨和妹妹，和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明天我们就会搬到她们家去。”
季尚看了一眼所谓的妹妹，眉头紧锁，语气淡淡的：“好。”
他没意见，只要现在不被季文斌揍就行。反正再等两年，等他18岁，他就会彻底脱离他。
只是这个妹妹，在嘴边无法叫出口。原来昨天她说的“明天见”是现在的意思。
肖兰担心孩子一时半会不好接受，连忙说：“小宝，你和哥哥一起玩会儿，我和你季叔叔去弄午饭。”
程诺听了妈妈的话，轻轻点头。
两个大人离开后，程诺凑到季尚身边问：“哥哥，你是弗兰职高的吗？”
季尚闻到她身上带到鼻尖的香气，身体往后移了一下，再慢慢回她：“嗯。”
程诺看起来特别高兴，兴奋地说：“明天放学我去接你吧，我们一起回家。”
“？”
“什么意思？”
程诺害怕他拒绝，连忙解释：“我学校在你们隔壁，就是实验中学。明天周一他们不是要搬家嘛，我来带你回家。”
这里的房子是租的，季文斌选择搬去，是他的选择。
季尚成年以前没有选择，但他不想和这个所谓的以后的妹妹，走得太近。
他们从来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在家里，她似乎很受宠，刚刚她妈妈叫她“小宝”，一个宝贝的称呼，那是季尚从未听到过的。
在学校，职高和实验。他们的老师都甚至会提醒，别去带坏实验的人，那是一群要考重点大学的好学生。
如果被人知道她和职高的人有关系，一定会被说闲话的。
季尚刚摇头，就看见她表情变得失落，于是放缓语气对她说：“你可以给我地址，我自己能找到。”
程诺跟着摇头：“不要，哥哥是不喜欢我们吗？”
突然的问话，让季尚不知如何是好，但他不是那个意思，“我没......”
“来洗手吃饭吧。”肖兰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叫他们。
程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几欲开口，最后只叹息了一声。
“小尚，刚刚和妹妹聊些什么？”肖兰夹了一个鸡腿放进季尚的碗里，笑着问他。
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程诺眨眼冲肖兰说：“秘密。”
“哈哈哈。”看他们彼此间的互动，季文斌心情不错，大笑起来，“两孩子关系不错。”
“对了，老季。明天搬家，小尚要上学，他学校在哪儿？我们到时候去接他。”肖兰突然想到关于搬家的事，看向季文斌问到。
季文斌眼神落在季尚身上，沉声问：“你学校叫什么名儿？”
季尚有一瞬的落寞，他连自己的在哪儿读书都不知道，声音闷闷的：“弗兰职高。”
“是不是实验旁边那个？”肖兰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惊喜。
季尚看着她微微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肖兰直接一锤定音：“小宝，你明天放学去接哥哥回家，知道吗？”
程诺低着脑袋，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她轻轻的“嗯”了一声。
肖阿姨没有瞧不起他职高生的身份，季尚突然得到关心，有一些不适。她们似乎对他是真心的，不是过去亲戚们表面的假意。他的心恍惚间跳动不安。
一顿饭，两个孩子吃得心思各异。
程诺早早地收拾好书包，盯着教室前面的挂钟。
她必须保证自己第一时间冲出教室，否则贺悦心她们一定会拦下她。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程诺如风一般冲出去。
一路上，风声灌入耳朵，她笑得愉悦，成败在此一举。
停在弗兰职高的校门前，她弯腰撑腿，微微喘气，平稳呼吸。
季尚虽然面上不愿意，但还是磨磨蹭蹭地算着时间，向校门走去。
那一抹人影，穿着实验的校服，和部分等人着实验校服的没什么区别。
但程诺还是格外引人瞩目，这源于她修长的腿，姣好的面容和那笑起来特别甜的酒窝。让人醉倒在里面。
季尚身边跟着两个跟班，他们享受着周围女生的眼神和私语。
“季尚出来了。”
“他真的好帅！”
徐蔓落后他们几步距离，把那些花痴女生的眼神，一一瞪回去。
一个月前，徐蔓开始追求季尚，但他一个眼神也不给她。她自认为长得还不错，身材也很好，怎么也应该吸引得上他。
努力了月余，除了让季尚身边的女生变少了以外，她一无进展。
远远的，当程诺还在寻找季尚的时候，季尚已经把眼神固定在她的身上了。
程诺抬腕看时间，人越来越少，弗兰的放学时间比她们早十分钟，他会不会已经走了？
就在程诺瞧见贺悦心她们的时候，她朝一旁的人，身后躲去。
徐威一骤然转身，低头看这个躲在自己身后的漂亮妹妹，出言调戏：“躲什么呢？妹妹。”
程诺一直看着贺悦心的身影，没有回答。直到确定她们那个方向看不见自己的时候，她往后退开两步，“没什么。”
徐威一来了兴趣，向她走近两步，正准备开口。只见漂亮妹妹看着前方眼睛一亮，从他侧边跑过。
“哥哥。”程诺停在季尚面前，因为跑了两步的原因，声音微微带着喘息。
季尚皱眉看着她身后的男生，没有回答她。
身后的两个跟班，还只当又是一个迷妹，刚想推开她。季尚没有感情的声音响了起来：“走吧。”
“好的，哥哥。”程诺亦步亦趋地跟着季尚，只落后他半个身位。
留下好奇的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