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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忽然 几位客人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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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穹趁机找个没人的角落坐下,躲在阴影里。
刚刚实在太尴尬了。
他几乎都幻视自己带着大金链子撒钱的画面了。
摸了摸自己因为尴尬而无法平复的小心脏,骆穹瘫在沙发上,看着周围的环境。
池天赐和在场的都是熟人,被缠着过不来,祈岁安也因为“下凡”的新鲜感,被胆子大的拦着寒暄。
一切都似乎平静了下来,只要等今天过去就好了。
看着他们喝酒打球聊天唱歌,骆穹自己也拿了一点小零食吃了起来,开始感觉到一点乐趣。
尤其他听力特别好,那些人有的聚在一起,小声说的八卦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谁谁谁劈腿了,谁谁谁海王,谁谁谁打赏主播被骗了多少多少什么。
听得还怪有意思的。
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终于应付完那些人的祈岁安看了眼吃瓜吃得不亦乐乎的骆穹,不知道想什么,忽然捡起了话筒,点了一首歌。
等前面几个人“声嘶力竭”地唱完,他举起来话筒,盯着骆穹,就开始唱。
骆穹也不是傻子,对方举动明显,就差说这首歌是唱歌你听的了。
索性一首歌,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坐直了身子,看了眼大屏幕上显示的歌名,是个知名女歌手早年的歌。
看过这些后,骆穹就直接大大方方开听。
前奏是一阵紧密的钢琴曲,听着就感觉让人的心有些一纠一纠结的。
等这段前奏过后,祈岁安张开嘴巴,第一个句歌词唱完的瞬间,整个包厢就都安静了。
连骆穹都有些一愣一愣的。
这小子……唱歌这么好听的?
尤其有之前那些人乱喊一样的声音对比,简直恍若天籁。
快到副歌的部分,祈岁安唱得愈发……不知怎么形容,大概是情真意切?
「害怕悲剧重演,我的命中命中,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
这句歌词唱出来的时候,祈岁安似乎把自己的心都按在骆穹面前了,让他看见他心里的那些暗潮汹涌。
但骆穹听得有些感动之余,又有些疑惑,这首歌……符合他们之间的状态吗?
他对这首歌的理解,大概就是:一个受过伤的人,面对一段新的开始,渴望又害怕的那种纠结,最后化作一种命中注定的自我毁灭。
可按照他的记忆,他们之间没有过去,也没到开始,八字没一撇的事,祈岁安怎么就?
还是他对这首歌的理解有误呢?
骆穹不明白,但还是安静地听完了。
祈岁安放下话筒的时候,除了骆穹和祈岁安,其他人都不自觉地开始鼓掌。
甚至李承阙和孔玉致,不知怎么的,对了一个眼神后,又都低下头。
祈岁安走到骆穹身边坐下,小声问他,“怎么样,小骆,我唱得好听吗?”
他的眼睛亮亮的,眼尾不知何时,又泛起一丝绯红,像是黑夜中的一朵火烧云,看得骆穹心里像是有股火在烧。
甚至………生出一种想要抱抱他的冲动。
但这里的情况,骆穹觉得不适合这么做,于是他也只是点头,然后就趁机把头低下来,有些不敢继续看祈岁安。
有了祈岁安开头,原本稀稀拉拉的点歌列表一下子变得丰裕起来。
伴随着此起彼伏响起来的歌声,骆穹头垂得低低的,想要混过去。
祈岁安似乎也不想逼迫他,只是说了一句他们认识不久时的那句台词。
“还说不会再逃避了,果然是骗我的。”
骆穹听不懂,就不说话。
但有东西会帮他打破寂静。
这时候正好是李承阙在唱歌,才唱了一句,「想把我唱给你听……」
外面忽然又发出一声剧烈的爆炸响声。
???
骆穹猛地一激灵,吐槽了一句,你是炸弹吗?把你唱给别人,外面就炸了?
出于好奇,也怕呆在原地不安全,一行人陆陆续续离开了包厢。
会所的建筑出来以后,要走一段曲折的长廊绕过露天泳池区域,才能看得到外面的情况。
他们到另一边的时候,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骆穹抬头望去,火光升腾,又是西方。
不过这一次应该不是变电站出问题,京市没有大停电,只有西方那片被映得红彤彤的云彩。
云霞之中,不止火光,更有电闪雷鸣,隐约明暗间,骆穹似乎看见了两只正在争斗的巨鸟。
一只已经见过,黑红的身躯,九个头颅,是鬼车,另一只金翅火羽,朱红如血的……骆穹脑海里出现两个字,那是——朱雀。
它和白虎一样,也属四灵之一,为南方镇守,可阎君说过,四灵早已覆灭。
如今这一只……
骆穹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祈岁安在他身旁,看见这情况,啧啧两声后,说道:
“李临仙这是拼命了,竟舍得燃烧本源,化身朱雀法相,这一次打完,她怕是……”
说完他摇摇头,似乎有些可惜。
附近的李承阙听见这话,神色凝重,有些恐惧,又有些怀疑,指着西方天幕上那愈发清晰的巨鸟。
“祈总说那是我姑母?你说的燃烧本源,又是个什么意思!”
祈岁安没有插手的意思,倒也不吝于解答李承阙的问题,“你姑母修习南明离火道,承的是南方镇守,朱雀的遗泽。
此界灵气微薄,四灵如今又只存其一,修习此道无法向正神朱雀借力,只能损耗自身。
如今不知发生了什么,或许是鬼车短暂地显了形,错过就再无机会?
总归你姑母似乎迫切地要抓住这个时机,解决这事,便燃烧自己的本源命魂,召唤出朱雀残魂,以正道神鸟之力,灭绝诸邪。
此法损耗极大,这一战,无论胜负,你姑母以后怕都绝了修行路,只能退休养老咯。”
李承阙听完神色灰白,嘴唇嗫喏着想说什么,最后也只化作一声叹息。
“姑母她……唉,她总是将这世间安稳,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哈,你说是就是吧。”祈岁安嘴角勾了勾,像是在嘲讽,但没表现得太明显。
“就是不知道这短短两天,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她逼到这个地步,我还真有些好奇呢。”
说实话,不止他,骆穹也挺好奇的。
从上次医院回来,这鬼车之事,他再未参与,如今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忽然闹出来,还是这样的结果。
他不知为何,怅然若失中,又生出一些怪异的欣慰之感。
不求神,只求己,人类原来也可以自己解决这些外道的麻烦。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种感觉哪里来的,只是看着那天上仍在争斗不休的两只巨鸟,眼也不眨。
*
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话从来不是说着玩的。
鬼车与朱雀的形象愈发清晰,哪怕未入修行道的凡人也能看得清楚。
这说明它们战况愈烈,原本旁观的人间也不免得卷入其中。
又一次二鸟相撞,流星火雨簌簌落下,粘到哪里,便是一场熊熊烈火。
有朱雀的南明离火和鬼车的幽冥火附和,这火水浇不熄,土掩不灭。
不过在这场战斗的影响扩张之前,异调局似乎就早有预料,提前就已经在疏散人群。
等京市陷入火海之时,大批大批的人就已经被送到了云霞山庄这一方“净土。”
这里能隔绝鬼车引战之力的影响,自然也能不受烈火侵染。
人越来越多,骆穹看热闹也感觉有点站不住了,勉强挤着,离开了这里,躲到了后面的园子里。
这里倒是清净,钟云似乎没有把这里开放给异调局做避难所,里面除了骆穹和跟过来的祈岁安和池天赐二人,再看不见第三人。
但这也不正常。
骆穹抬头看天,从他们进入园子开始,那被火光映得红白相间的天幕就渐渐暗沉下来,只留下被红月染出迷蒙红色的夜空。
他又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食物香味。
这情况他可太熟悉了。
食铺、黄泉路、假冥府,这些异常区的天空,就都是这样的。
加上那独属于妖鬼的食物香味。
骆穹几乎可以确定,自己现在又进入了某个异常区。
他转头看了眼祈岁安和池天赐,一人只是温柔地看着他,似乎没把这情况放在眼里。
另一人却一脸严峻,双指并拢,在眼睛前面滑动,而后眼放金光,这是池天赐的观气法,能看破阴阳,他在医院的时候用过。
看他们的反应,现在是进入异常区没错,但应该不是个危险分级很高的。
骆穹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的意思,异常区就异常区,至少安静,比人山人海舒服多了。
前进没多久,忽然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响起,几人往那个方向一看,几个纸人抬着一顶小轿从后面过来。
轿子上坐着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孩。
他们堵在门口,轿子过不去,一个领路的小纸人上前几步,对他们拱了拱手。
“几位客人是来参加长生宴的?怕是来错地方啦,这里是后厨的路。”
它指了指这个院子门口的通道,“要参宴,还请先去前面登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