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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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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天赋,一朝龙在天,哪管什么出身。”女孩顿了顿。
祈岁安躲在房顶上,听到这话,有些……她们不会是在说他吧?
他的名号竟已经传到南荒了?
那女孩见妇人因为这话停下哭泣,不知做了什么,屋内传来刀剑摩擦地面的声音。
“我天赋一般,是不可能如那位前辈一般了,但今日得了这福缘,我也不愿这样躲起来。”
她声音冷了冷,“甭管这神力能撑多久,我都要在这燕氏,在这鄢县,杀也要为咱们家杀出一条生路。
我要杀得他们怕了,听到我的名字都能半夜惊醒,这样以后哪怕我修为不再,他们也不敢再欺负我们!”
这小姑娘,有些执拗了,祈岁安听着这样想着。
忽然屋里那姑娘一声冷呵,“谁!谁在偷听!”
这才一柱香的功夫,他就被发现了?
祈岁安有些好奇,这姑娘莫非真入了炼魂期,还无痛开了神识?
这还让他有点嫉妒,他的神识,现在都还没能活用呢。
不过到底是他想多了。
那姑娘一声呵斥后,只见一道剑光疾射而出,正中院子里一座假山,将那假山和藏在其中的人,一起劈成了两半。
“这小娘皮发现咱们了!兄弟们!别躲了,快出来一起上,为二爷三爷报仇!”
是个大汉的声音,“我就不信了,真有人能一夜蜕凡,还直入炼魂!她必定是用了什么邪法,一定撑不了多久!”
话音刚落,就听见他惨叫一声,一道剑光落入院墙外,只有血迹流到院子门口。
“狗东西,还敢来!”
那燕三娘终于走出了屋子,月白的襦裙上红斑点点,像是干透了的血迹。
她一出现,整个院子就像活了过来,池塘假山花草院墙都有一瞬间的扭曲,而后便有数个黑衣人扑了出来。
燕三娘毫不畏惧,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残影,来回在黑衣人之间穿梭。
她手中武器是一把简朴的横刀,随着她的身影来回闪烁,没一刀,都能带出一簇血花。
祈岁安只感觉自己看见了一只灵巧的燕子,刀光像是燕子的喙和爪,凶猛又迅捷。
好高明的身法,这燕三娘的体术,在同等境界,似乎已至臻化境。
这真的是一夜之间能学会的吗?
夜袭的黑衣人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便已经被打得节节败退,十不存一。
忽而有人高声叫喊,“前辈还不出手吗!当初说好的,我们奉上燕氏一半家产,您助我们诛杀此僚!”
“你们竟敢!谁给你们的胆量,敢动我燕氏的家产!”燕三娘现身,横刀一挥,“我这个族长可还不知呢!”
“你算什么族长!不过一家族弃女,以为用了邪法胁迫族老,便能高枕无忧了吗!”
黑衣人话音刚落,便有一在夜色下格外显眼的白色身影从院子门口走进来。
羽衣飘飘,形如白鹤。
祈岁安眼神瞬间便凝聚起来,果然有白鹤教的手笔!
燕三娘也是认得白鹤教标志性的衣着的,愤而举刀,“你们竟敢与邪教勾结!地元宗的绝杀令三年未断,你们竟要拉着整个燕氏和你们一起去死吗!”
“只要你死了,那就是你勾结邪教,使用邪法,被我等发现,清理门户,谁叫你一夜之间修为心性皆变,岂不正好应了说辞,哈哈哈!”
黑衣人嚣张得很,似乎觉得这孤身前来的白鹤教教徒,必定能拿下燕三娘。
这白鹤教教徒反而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双方的对峙里,抬头看着房顶的方向。
祈岁安知道,对方发现他了,他也毫不在意地看了回去。
半步养神,确实修为高深,可他也非吴下阿蒙,如今正好看看,隐生境,到底对应着现今修行路的什么境界。
白鹤教来人眯了眯眼睛,“窥视许久,还不肯现身吗?”
祈岁安跳下房顶,就站在屋子面前,动也不动,“彼此彼此。”
他眼神沉了下去,“你如今肯出来,想来已经想好自己要怎么死了?”
“小子狂妄,以为入《集贤谱》便真成什么大能了吗?
说到底,你入蜕凡都还未满十年。”
白鹤教教徒话没说完,忽然就动了手,一道灵光,直指燕三娘。
“我先收拾了这个古怪的丫头,再将你拿回去,教主必定欢喜。”
燕三娘因为祈岁安的现身呆愣了一瞬,但他们你来我往,说了这么长的话,她早有警觉,并未中招。
躲开后对着祈岁安问道:“您就是那位……怎么……?”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祈岁安看对方出手,他也无需再拘着,转头对燕三娘说道:“你回屋里,护好你家人,这里交给我。”
燕三娘看了眼趴在门边偷懒的继母,也不纠结,立刻回屋,将继母与弟妹都推进内室,自己守在门口。
就这个时间,祈岁安已经动手了。
玉笛声起,铃音回荡,摄魂夺魄,这是祈岁安新学的法修上法门——魔音摄魂。
一笛一铃,牵引心魔,叫人经脉逆流,修为暴乱,一不小心,便要走火入魔。
他才出手,那些修为低微的黑衣人便扛不住了,一个接一个地捂着脑袋,在地上翻滚。
不过片刻,便七窍流血而亡。
白鹤教教徒似乎想看看祈岁安的手段,生等着那些人死了,才有动作,“倒对得起你的名号。”
祈岁安看出这招对他无用,也不继续,“这还多亏了你们,三年前派去地元宗的那些魔音死士。
没有他们,我也领域不了这新的法门。”
“看了一次,你便学会了?竟然还有变通,如此悟性,难怪教主对你忌惮至此。”
白鹤教教徒周身灵光大作,转瞬灵光化为漫天飘飞的羽毛,他随手抓住一片灵羽,“看来今日,留你不得!”
那些灵光化作的羽毛因为他这个动作,瞬间齐齐爆炸,恐怖的威能互相结合,又重新扩散。
整个鄢县的人都几乎被惊醒,跑出屋子,就看到燕氏祖宅那冲天火光和烟尘。
只是动静虽然大,烟尘散尽,祈岁安和燕三娘一家所在的正屋却毫发无损。
祈岁安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从那些黑衣人和燕三娘打斗的时候,他就顺手开始布阵了。
也没什么新的套路,旧的玄武守心阵,只是随着他修为突飞猛进,阵法完善度越来越高。
如今已经不是只有一张龟甲了,硕大的玄武法相,在月色下熠熠生辉。
“玄武守心阵,王氏不传绝学你竟然也学到了,看来你和晋州王氏关系匪浅啊。”
有这阵法,寻常咒法都是无用,白鹤教教徒也不浪费时间,直接欺身而上。
一拳便轰向玄武法相。
只是并未成功,祈岁安手腕红光一闪,一狰狞恶鬼便从万魂幡中脱身而出,手中巨叉,一把叉住了对方的拳头。
“鬼海夜叉!”白鹤教教徒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你竟然炼出了这等邪物!”
他连连后退,“入道为基,修罗作料,你这样浅薄的修为,如何能拘入道魂魄!
更别说夜叉性烈,养神以下它绝不听令。”
白鹤教教徒指着祈岁安,“你绝不可能是那个蜕凡不到十年的小子,你装成他的样子,到底意欲何为!”
祈岁安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原想和他好好打一场的,没想到这鬼海夜叉对他的冲击这么大。
这么容易就虚了,他可才刚出招呢。
当然,虚了和认输是两回事。
祈岁安手指如同操控牵线木偶一样移动,那鬼海夜叉便对白鹤教教徒穷追不舍。
修罗道最克制修士,这不是说说而已,鬼海夜叉一身皮肉由入道魂魄精华所化,灵气不侵,咒法不扰。
对上它,只能拼体术,偏它又力大无穷,还十分迅捷,就像一个高配版的燕三娘。
祈岁安炼化那前夜雨楼冯堂主的整个魂魄,又搭上去不少其他“材料”,才得这么一尊。
白鹤教这个到底是炼魂巅峰的修为,身上羽衣上的羽毛炸起,灵气入体,他便有了无穷巨力。
和鬼海夜叉来来回回过了上百招,直到天色将明,他终于灵气枯竭,一是不查,便被鬼海夜叉击中。
鬼海夜叉之流,不怕灵气,只怕道韵,此人虽半步养神,却不似时风华那样自开一道,能提前摸到道的门槛。
灵气枯竭后又过上几招,终于是力有不逮便被鬼海夜叉,一叉子钉在地上。
他惊恐地看着祈岁安,“你到底是谁!哪怕养神期,也不可能操控鬼海夜叉一夜,灵气还有你这样的充裕!你到底是谁!”
祈岁安一步步走过去,没有回话。
他自从入了隐生境,体内似乎自成循环,周身灵气,随耗随补,源源不绝。
这是新修行路的优势,对这白鹤教来说,却是勾魂索命的事。
祈岁安自然不会和仇人论道,他只是趁着对方没死,手掌慢慢按向他的头颅。
掌心灵气构成,是搜魂之术。
祈岁安甚至不太在意能搜出什么,他只想让对方也体验一回,被搜魂的痛苦。
想起之前地元宗那绝望自爆的那个白鹤教入道,他也有所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