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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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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后,学社的事情肯定是来不及了,三年过后,下一届学子都入社了。
王至徽和霍久彘自然是回归家族。
祈岁安也因为时风华的传信需要去沂水学宫,连阿伽也说要去报仇什么的,下了山。
大猫更是迫不及待地跑回了自己的领地。
转眼这山谷,又只剩下骆穹和幼娘。
平静的日子一直持续,夏天结束,秋收时节,山谷里的偶人忙忙碌碌,幼娘满山乱爬。
大猫时不时来蹭蹭饭,又很快离开。
骆穹有了手机,倒也不觉得寂寞,尤其手机里那个叫做《三千世界》的游戏,真好玩啊。
虽然只开放了一个世界,还都是像素点级别的画质,但里面每一个npc都可以自由操控,随便他怎么编织剧情。
这几个月,他随便玩了玩,然后就有点不可自拔了。
比如最近速通的这个,落魄世家女支线。
女主出身一个小世家,生母早逝,继母倒也不是不慈,相反的,因为性子比较懦弱,对她多有讨好。
哪怕生了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和妹妹这一对龙凤胎,也没觉得自己能挺直腰杆,依旧畏畏缩缩。
也正是因为继母这样的懦弱,她十三岁父亲骤然离世后,族亲围上来,要将他们分而食之的时候。
她独木难支,抵抗不成,家产被叔伯“代管”后,继母、她和她才三岁的弟弟妹妹,一家子都被赶去别庄居住,美其名曰,清净,好安养。
骆穹在游戏里发现她的时候,距离这段背景故事已经过了三年,她十六了。
正在进行二叔和三叔家打起了她婚事的主意,想要将她嫁给一个将死之人冲喜的剧情。
而骆穹开始操控这个npc的时候,正是她们一家得到消息,继母难得有了主意,打算趁夜带着她们躲回娘家,却被族亲发现,将她们拦在半路的时候。
骆穹想起天母,现在他已经不叫对方青女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个叫法更顺口。
她说这游戏,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闹点事情出来也没什么,反正npc而已。
对方开发的游戏,那她说的,大概是真的,那时候他们还没翻脸呢。
骆穹也就开始“乱玩”了,他直接操控这个世家女拔下头上发簪,捅死了推倒她阻拦的继母,要将她按住的人。
随后夺过对方武器,人挡杀人,神挡杀神。
至于一个从来没正经修行过的柔弱女子,哪来的这等力量,那就得归咎游戏的另一个功能。
或许是怕骆穹玩的不爽,又索性这是个单机游戏,游戏居然内置外挂,一个数值修改器。
虽然不是随便修改,得先拉动她的修为,然后才会给能自由加点的属性点。
但修为,是可以随便他怎么拉的,只是进度条的长度会随着修为越高而越长,手指要多划一划而已。
他直接把那姑娘的修为拉了四个大等级,拿了将近5000的属性点,给她全点上了。
直接给这个npc整成力速双A猛女子,一刀一个小……老登。
骆穹操纵这个角色,不止杀了捉拿她的追兵,还折返回去灭了当初抢占她家产的二叔三叔满门。
抓了那些当初支持她二叔三叔的族老家里的子孙,以武服人地逼迫对方承认了她族长的地位。
也由她继承了她祖父传下来这一支所有的家产。
骆穹也没觉得自己这样很过分,反正游戏而已,怎么爽怎么来。
何况她二叔三叔一家,在她被赶去庄子上后,也没少找麻烦,二婶三婶动不动上门来抢东西。
继母的嫁妆被搜刮干净不说,她和弟妹还被堂兄弟欺负许多回。
如今一报还一报罢了,公不公平的,还是那句话,他手里的游戏,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等她正式继任族长,这条线,骆穹也就觉得差不多了,当做大结局退了出来。
结算的时候,骆穹打了个哈欠,看着已经窗外的月亮,叹了口气。
唉,游戏好玩,就是不知道为啥,又有点想祈岁安了。
这独角也不知道咋回事,穿越两次世界真把它燃尽了?
现在回来都三个月了,它也还不能用,骆穹连在梦里,都没见过祈岁安了。
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干嘛。
*
祈岁安到底是放不下白鹤教拘走的那一家魂魄,也无法完全不为轩辕惊蛰的死而动摇。
沂水学宫参加完时风华为他举办的入《集贤谱》大典后,他就被时风华单独留下了。
他的修为已经不输时风华,甚至更高,但他到底才二十多岁,修行不过这些年。
道心上的领域,还差得远,时风华一眼就看出,他似乎生了心魔。
一番论道后,他听从时风华的建议,决定再入南荒。
捡起那些他无法忽略的事情,有些事,总得有个结果。
他先来到了陈留县。
此地的尸骨已经被地元宗全数收敛,在县外立了个万人冢,剩下的废墟,他们也没处理。
三年了,这里除了一些残垣断壁,就只有一个巨大的水坑,就是那将这陈留县一剑劈成两半的痕迹。
祈岁安走着看着,穿过陈留县,在那万人冢前停下脚步,从储物袋里拿出三炷香,点燃了插在坟前。
香烟缭绕,他的心绪也随之飘散。
对轩辕惊蛰,他有些愧疚,但山君那句话,叫他放下许多,蚩君与轩辕氏的矛盾不可调和。
无论他怎么做,提醒了,轩辕惊蛰不会放下族人,就会有现在的结果。
不提醒,对方毫无防范,总不会一直窝在地元宗不出去,只要离开,免不了要撞上。
有心算无心,总归是时间差别,他总是要死的。
这个想法有些自私,也有些刻意逃避,但萍水相逢而已,他总不会因为知道一些内幕。
就得尽心尽力去保全对方的性命,他也不是什么救世主,没道理把别人的命背起来。
他来陈留县,只是想看看,在对方陨身之地祭奠一二,也算有个了结。
如今拜过了,也就算了,他不会继续郁结于心。
祈岁安真正放不下的,还是那一家因他而魂魄都被拘走,轮回路断的下角村一家。
虽然山君和师尊都说,坏人作恶,不需要理由,他不必将此事牢记于心。
但……这个,他从钟山到地元宗这段路是看过的,收留过他们的地方,白鹤教才会动手。
如果没有他,他们的结果,真的会不一样的,这和轩辕惊蛰的事情,不一样。
白鹤教不除,不找回那几个魂魄,他甚至没办法安心的回到山君身边。
至于如何除去对方,自然先要找到对方踪迹,白鹤教上次的踪迹停在地元宗,他自然也要从这里开始查起。
离开陈留县后,他便一路赶往交州,中途经过一个叫鄢县的地方,却亲眼见了一场怪事。
此地的地头蛇,燕氏出了大乱子。
那三年前死在大荒的燕氏前族长,他女儿燕三娘,一个素有柔顺名声的小女郎,竟然提刀杀了她二叔三叔一家。
还绑了族老的儿孙,强夺了族长之位。
如今整个鄢县都闹得沸沸扬扬的,祈岁安只是路过,就听了不少。
当他听到那被刻意打压,几乎不曾修行过的燕三娘,未有天劫,一夜之间忽然有了将近炼魂期的修为,他便有些坐不住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鄢县就在交州,离地元宗不算太远,这妖,指不定就是白鹤教。
燕氏,他觉得有必要去探一探,会一会这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燕三娘。
*
夜深人静,正是摸黑进别人家之时。
祈岁安收敛气息,快速潜入燕氏祖宅,一路跃过正堂,来到后院。
就听见妇人的啼哭之声。
“三娘,咱们如今可怎么办呀?族里那些人面服心不服,屡屡找事。
你这修为,到底不知怎么来的,怕有朝一日被收回,那咱们一家子……”
她带着哭腔的话语里,有着明显的畏惧。
“不如还是趁现在你神力还在,跟我回河州吧,我娘家司马氏声势虽不如从前,燕氏的族老想来也是不敢找上门的。”
“阿姨。”一个有些清冷的女孩声音响起,“司马氏要真在乎你,我阿父死的时候就该有人来了。
他们若来了,我们又怎么会在那乡下庄子里消磨三年?你的嫁妆又如何会被那群饿狼夺去?”
那妇人又哭了起来,“说来都怪我,托生在姨娘肚子里,若是我是大娘子生的,哪里会叫咱们受这些苦楚?”
那女孩听着却笑了出来,“阿姨要是生在大娘子肚子里,哪里会嫁到燕氏这样的小门小户,自然就没这些磨难了。”
“我……”,那妇人听到这带着刺的话,不由得噤了声,似乎不知道再说什么,只能继续低声啼哭。
哭了一会,那女孩到底忍不住要劝,“阿姨,我方才那话,您莫要放在心上。
咱们修行的世家,嫡嫡庶庶的哪有那么重要,咱们命不好,不在嫡庶。
只是因为我们没有修行的根基。”
她顿了顿,“我在庄子里都听人说起过,东荒最近出了一位天骄,也是小世家出身,还是旁支,尚且不如您这个主支的庶女。
可他如今不过二十多岁,已经入了天母祠的《集贤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