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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纽约的 ...

  •   纽约的初雪落在画室天窗时,许迎星正跪在羊毛地毯上调颜料。钴蓝和钛白在瓷盘里晕开,像被揉碎的星子掉进牛奶,她的指尖沾着颜料往画布上抹,忽然被人从身后圈住腰。
      江辞月刚结束视频会议,西装裤上还沾着室外的寒气,掌心却烫得惊人。她把脸埋在许迎星颈窝,闻着那股松节油混着栀子花香的味道——是她特意为许迎星调制的颜料,把人常用的栀子香薰融进松节油里,这样画画时,连空气里都是她的味道。
      “又偷懒。”许迎星的笔尖在画布上顿了顿,留下道歪斜的银线,“婚礼誓词写了吗?上周说要给我惊喜的。”
      江辞月的吻落在她耳后,把人抱得更紧:“写了三页,被我烧了。”她的指尖划过许迎星腰线那道浅疤,是去年肺炎住院时留下的,此刻在暖光里泛着薄红,“对着律师拟的模板写的,像在签商业合同。”
      许迎星笑出声,颜料蹭在江辞月的白衬衫上,像朵突兀的蓝玫瑰。她转过身时,鼻尖撞在对方锁骨上,那里别着枚铂金袖扣,是她前几天挑的,刻着细小的星轨图案,此刻正硌着她的皮肤发疼。
      “烧了正好。”许迎星的指尖勾着她的领带往下拽,直到两人鼻尖相抵,“我也没写。到时候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哪怕说‘今天的牛排煎老了’都行。”
      江辞月低笑,忽然打横抱起她。画室的落地灯被撞得晃了晃,光影在未完成的画布上流淌——那是她们选定的婚礼场地,纽约中央公园旁的玻璃教堂,此刻被许迎星画得缀满了铃兰,其实铃兰在十二月早已凋谢,可她说“要让教堂飘着春天的味道”。
      “律师说要提前拟财产协议。”江辞月把她放在堆满画具的长桌上,指尖捏着她的脚踝把玩,那里有颗小红痣,被她咬得发红,“我让助理推了,等你点头。”
      许迎星的赤脚踩在江辞月的西装裤上,感受着布料下紧实的肌肉:“推了就推了。”她忽然低头咬住对方的喉结,听着怀里人倒抽冷气的声音,“我的画以后卖了钱都给你,算不算财产共有?”
      江辞月的呼吸瞬间沉了,伸手扯开领带按在她后腰。长桌上的颜料管被撞得滚落,钛白颜料溅在许迎星的米白毛衣上,像落了场细碎的雪。她的吻顺着对方的锁骨往下,在那道被衬衫遮着的红痕上反复厮磨——是昨晚闹着玩时留下的,此刻被舔得发烫。
      “小无赖。”江辞月的声音哑得厉害,伸手去解许迎星的毛衣纽扣。指腹触到那道浅疤时,许迎星忽然往她怀里缩了缩,像只被雨淋湿的猫。
      去年在小镇医院的ICU外,江辞月曾无数次抚摸过这道疤的位置,隔着厚厚的玻璃,以为再也碰不到真实的温度。此刻指尖下的皮肤温热柔软,带着颜料的涩味,真实得让她眼眶发酸。
      “冷了。”许迎星的指尖钻进她的衬衫,贴着那片温热的肌肤画圈,“壁炉好像灭了。”
      江辞月没动,只是把人抱得更紧。画室的暖气明明开得很足,可许迎星的手脚总是凉的,尤其是冬天,像揣着块冰。她解开自己的西装外套裹住两人,感受着怀里人渐渐放松的身体,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画廊见到她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站在画架前冻得鼻尖发红,却固执地说“这幅画的光影错了”。
      那时怎么会想到,这个浑身带刺的小家伙,有天会窝在自己怀里,任由颜料蹭满彼此的衣服,连呼吸都缠着蜜糖的甜。
      “教堂的烛台选好了吗?”许迎星的吻落在她的婚戒上——是上周刚取的素圈,内侧刻着两人的名字缩写,此刻正硌着她的掌心,“要那种黄铜的,烧久了会发黑的。”
      “选了。”江辞月的指尖穿过她的发,把人按在颈间深吸一口气,“还订了铃兰手捧花,从荷兰空运过来的,保证新鲜。”
      许迎星忽然咬住她的耳垂:“你怎么知道我想要铃兰?”
      “你画教堂的时候,在角落偷偷画了束铃兰。”江辞月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点着她的眉心,“我的星星什么都藏在画里。”
      长桌下的阴影里,许迎星的脚勾住了江辞月的小腿。西装裤的布料被蹭得发皱,露出脚踝上那道浅疤,是小时候爬树摔的。江辞月的指尖顺着那道疤往上滑,感受着肌肉的轻颤,忽然把人抱起来往卧室走。
      走廊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只有许迎星的毛衣蹭过江辞月的衬衫,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卧室的落地窗正对着中央公园,雪下得紧了,光秃秃的枝桠上积着白,像幅水墨画。
      “床底的箱子别碰。”许迎星忽然说,耳朵尖红得发烫,“给你准备的‘惊喜’。”
      江辞月挑眉,把她放在天鹅绒床罩上。床底果然有个烫金礼盒,她刚要弯腰去拿,就被许迎星拽住领带压在身下。颜料蹭在米白床罩上,蓝一块白一块,像片被打翻的星空。
      “婚礼当天才能看。”许迎星的吻落在她的婚戒上,齿尖轻轻咬着铂金圈,“现在只能看我。”
      江辞月低笑,忽然翻身将她按在身下。许迎星的毛衣被卷到胸口,露出内衣上的蕾丝花边——是她前几天挑的,白色蕾丝缀着细小的珍珠,说是“要配教堂的白”。此刻珍珠蹭在江辞月的衬衫上,硌着那道被她咬出的红痕,痒得人心尖发颤。
      “律师说要两个证婚人。”江辞月的吻顺着她的腰线往下,在那道浅疤上停顿,“我找了大学时的教授,你呢?”
      “找了林姐。”许迎星的指尖插进她的发,感受着那丝绸般的触感,“她说要给我们烤喜饼,用纽约的黄油,按中国的老方子。”
      江辞月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她。许迎星的眼睛在暖光里亮得惊人,像盛着揉碎的星子,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林姐的样子——那个总在许迎星画室楼下卖曲奇的老太太,拉着她的手说“我们星星从小缺爱,你要多疼她”。
      “还请了谁?”江辞月的吻落在她的眼角,那里有颗小小的泪痣,被她舔得发亮。
      “没请多少人。”许迎星的声音软下来,往她怀里缩得更紧,“就想安安静静的,只有我们两个,和懂我们的人。”
      卧室的壁炉忽然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在瓷砖上,像颗转瞬即逝的星。江辞月的指尖解开许迎星的内衣搭扣,忽然在她胸口看到道极浅的红痕——是早上试穿婚纱时,束腰勒出的印子。
      “婚纱太紧了。”江辞月的指尖轻轻揉着那道印子,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明天让裁缝改松点。”
      “不要。”许迎星的腿勾住她的腰,把人缠得更紧,“就要这个尺寸,显得腰细。”她忽然低头咬住江辞月的唇,“你不是说喜欢我腰细吗?”
      江辞月的呼吸彻底乱了。她想起昨晚在试衣间,许迎星穿着香槟色婚纱转圈圈的样子,束腰勒得腰线像道优美的弧线,裙摆上的碎钻晃得人眼晕,她说“像不像星星落在裙子上”,那时她就想把人按在试衣镜前,亲得说不出话。
      “都喜欢。”江辞月的吻越来越深,把人按在天鹅绒床罩上辗转厮磨,“不管你是什么样子,都喜欢。”
      窗外的雪不知下了多久,卧室的温度渐渐升高。许迎星的毛衣被扔在地毯上,沾着颜料的指尖在江辞月的衬衫上画着圈,把“JY”和“YX”的缩写画得歪歪扭扭。江辞月的西装裤滑落在脚踝,露出大腿上那道疤——是大学时为了救个闯红灯的小孩被自行车划的,许迎星总说“像条丑陋的蚯蚓”,却每次都吻得格外轻。
      “教堂的音乐选好了吗?”许迎星的声音带着细碎的喘息,指尖划过那道疤。
      “选了《卡农》。”江辞月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你说过,这首曲子循环往复,像永远不会结束的拥抱。”
      许迎星忽然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滚烫的泪珠砸在江辞月的手背上,像颗融化的珍珠。她想起刚认识时,自己总躲着江辞月,觉得这人太冷漠太强势,直到有天深夜画到低血糖,是她踩着雪送来热可可,手冻得发红却笑着说“刚路过”。
      原来有些温柔,从一开始就藏在冰山下。
      “我以为你会选巴赫。”许迎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把脸埋在她颈间。
      “你喜欢的就是最好的。”江辞月的指尖擦去她的眼泪,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就像我喜欢你,没有理由。”
      壁炉里的火渐渐小了,卧室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许迎星的手穿过江辞月的发,感受着那熟悉的雪松香,忽然想起明天要去取的对戒——比现在戴的素圈更精致,内侧刻着完整的星轨,设计师说“是北斗七星和启明星的轨迹,永远相伴”。
      “明天去买双红鞋好不好?”许迎星的吻落在她的婚戒上,“中国的老规矩,结婚要穿红鞋。”
      “好。”江辞月的手紧紧攥着她的,指节泛白,“还要买什么?”
      “买串糖葫芦。”许迎星的声音带着孩子气的雀跃,“上次在唐人街看到的,裹着冰糖,亮晶晶的。”
      江辞月低笑,把人抱得更紧。窗外的雪还在下,中央公园的路灯在雪雾里晕开暖黄的光,像颗颗不会熄灭的星。她们就这样抱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在寂静的夜里交织,像两株缠绕生长的藤蔓,根须早已紧紧交握。
      凌晨三点,许迎星是被冻醒的。江辞月不在床上,画室的灯却亮着。她裹着毯子走过去时,看到对方正坐在画架前,手里拿着她的画笔,在那幅玻璃教堂的画上加着什么。
      “在画什么?”许迎星的声音裹着睡意,从背后抱住她的腰。
      江辞月的动作顿了顿,画布上的玻璃教堂顶端,不知何时多了两颗依偎的星星,一颗亮得耀眼,一颗温柔得像月光。“在画我们。”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把画笔递给许迎星,“你来画完。”
      许迎星的指尖握住画笔时,忽然被江辞月按在画架上吻住。松节油的味道混着彼此的气息,在暖光里发酵成醉人的甜,颜料蹭在两人脸上,像场笨拙的彩妆,却美得让人心颤。
      “律师说仪式要半小时。”江辞月抵着她的额头喘气,指尖擦掉她鼻尖的蓝颜料,“够不够我们说情话?”
      “不够。”许迎星的吻落在她的唇角,“要说到太阳下山,说到星星出来。”
      “那就说到地老天荒。”江辞月的声音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把人紧紧拥在怀里。
      画室的天窗漏进熹微的晨光,落在未完成的画布上,给那两颗依偎的星星镀上了层金边。许迎星看着江辞月眼底的温柔,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有了意义——那些争吵、冷战、撕心裂肺的夜晚,都成了此刻幸福的注脚,让她们更懂得珍惜眼前的温暖。
      “月亮。”许迎星的声音轻得像梦呓。
      “嗯?”
      “我爱你。”
      江辞月的心脏像被温水浸过,软得发涨。她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像月光:“我也爱你,星星。从遇见你的那天起,就爱了。”
      窗外的雪停了,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在中央公园的雪地上洒下金辉。画室里的颜料还没收拾,画布上的星星却亮得惊人,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画布上跳下来,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
      她们的婚礼就在明天,可幸福早已降临,像场永不落幕的盛宴,在彼此的眼眸里,在交缠的呼吸里,在每一个被颜料染脏的拥抱里,慢慢铺展开来,直到时间的尽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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