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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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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光已经亮透了,带着点初夏特有的清润。许迎星是被腰背上一阵钝痛弄醒的,像是有根筋被生生抻着,稍微动一下,那酸麻的感觉就顺着脊椎往下爬,惹得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醒了?”江辞月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刚醒的低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角。
许迎星这才发现自己还窝在江辞月怀里,半边身子都被压得有些发麻,昨晚的记忆像被打碎的玻璃碴,零零碎碎地涌上来——厨房里缠绵的吻,被打横抱起时的惊呼,还有卧室里暖黄灯光下,江辞月眼底那化不开的温柔……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像被正午的太阳晒过的番茄,连带着耳朵尖都烫得惊人。
“月亮……”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想从江辞月怀里挣出来,腰上却传来一阵更明显的酸痛,让她动作一滞,倒抽了口凉气。
江辞月立刻察觉到不对,伸手扶住她的腰,指尖轻轻按揉着那片僵硬的肌肉:“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眼神也瞬间清明起来,刚才还带着慵懒的气场,此刻已经切换成了全然的关切。
“腰……腰酸。”许迎星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连带着脖子都红了。她以前总听说别人说“腰酸背痛”,还以为是夸张,直到此刻才真切感受到,那滋味真是又酸又麻,像被人用钝器敲过一样。
江辞月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懊恼,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更轻了,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在她腰侧缓缓打圈:“是我不好,昨晚没控制住。”她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点自责,“要不要起来贴片膏药?”
“不要!”许迎星立刻抬头反驳,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贴……贴那个好奇怪。”一想到要在腰上贴那种黑乎乎的膏药,还要被江辞月看到,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像被人扒光了放在太阳底下晒。
江辞月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眼底的懊恼淡了些,多了点无奈的宠溺。“那我帮你揉揉?”她的指尖继续在她腰侧游走,避开那些留下浅痕的地方,只在酸痛的肌肉上轻轻按压,“手法不好,你忍着点。”
其实她的手法哪里不好,指尖的力道轻重适宜,带着常年握笔和处理文件练出来的稳劲,每一下都精准地按在酸痛点上,那麻痒的感觉渐渐被温热的舒适取代。许迎星起初还紧绷着身体,后来渐渐放松下来,像只被顺毛的猫,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嘴里还发出细碎的哼唧声,像只满足的小兽。
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辞月低头看着怀里人放松的侧脸,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她的手还在按揉着那片细腻的肌肤,掌心能感受到许迎星身体的温热,和她逐渐平稳的呼吸。昨晚的疯狂还历历在目,这小家伙明明怕得发抖,却偏要咬着唇不肯求饶,眼睛里的水光像碎掉的星星,看得她心头发紧,却又忍不住想再欺负她一点,看她只在自己面前露出那副脆弱又依赖的模样。
“还疼吗?”江辞月的声音放得很轻,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许迎星摇摇头,往她怀里缩了缩,把脸贴在她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像听着最安心的摇篮曲。“不疼了。”她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还有点撒娇的意味,“月亮揉得舒服。”
江辞月低笑,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而把人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她的发顶,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那再躺会儿?”她的指尖穿过许迎星的发,轻轻梳理着那些凌乱的发丝,“反正今天没什么事。”
“嗯。”许迎星乖巧地应着,却没真的闭眼,手指在江辞月的胸口轻轻画着圈,感受着那紧实的肌肉下的心跳。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光:“月亮,我们今天做什么呀?”
“你想做什么?”江辞月看着她好奇的样子,像只刚出笼的小鸟,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只要你腰不疼,做什么都好。”
许迎星歪着头想了想,手指在她胸口戳了戳:“我想……我想和你一起做蛋糕。”她的声音带着点期待,“上次看食谱上说,做舒芙蕾蛋糕要两个人配合才行,一个打蛋白,一个调面糊,我一个人总做不好。”
江辞月挑眉:“不怕又像上次那样,把面粉弄得满身都是?”上次许迎星自己尝试做饼干,结果面粉撒了一地,连头发上都沾着白点点,像只刚从面粉缸里捞出来的小花猫,最后还是江辞月收拾的残局。
“这次不会了!”许迎星气鼓鼓地瞪她,脸颊却更红了,“有月亮在,肯定不会的。”她的语气里带着全然的信任,像只依赖主人的小狗,看得江辞月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江辞月捏了捏她的脸颊,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那就做舒芙蕾。”
又躺了一会儿,许迎星的腰酸缓解了不少,江辞月才抱着她下床。脚刚碰到地毯,她就下意识地往江辞月身上靠,像只还没睡醒的小猫。江辞月笑着扶稳她,替她拿来放在床边的睡袍——是件浅紫色的,丝绸质地,是江辞月特意给她买的,说比棉质的更亲肤。
“穿这个。”江辞月把睡袍递过去,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臂,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别着凉了。”
许迎星接过睡袍,却没立刻穿上,反而抬头看着江辞月,眼睛里带着点小狡黠:“月亮帮我穿。”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像只恃宠而骄的小猫。
江辞月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好,”她走上前,替她穿上睡袍,手指穿过她的手臂时,感受着那瞬间的僵硬,然后系好腰间的带子,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这样就不冷了。”
穿好衣服,两人一起去了厨房。江辞月打开冰箱,拿出做舒芙蕾需要的鸡蛋、牛奶和低筋面粉,许迎星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看着她熟练地把材料一一摆在台面上,像在欣赏一场优雅的表演。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江辞月身上,给她镀了层金边,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沉稳的性感,看得许迎星心跳又开始不规律。
“发什么呆?”江辞月转头,对上她直勾勾的目光,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过来打蛋白。”
许迎星这才回过神,慌忙走过去,拿起打蛋器,却被江辞月握住了手。“这样握,”她的手指包裹着许迎星的,引导着她握住打蛋器的正确位置,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许迎星心跳如擂鼓,“打蛋白要顺着一个方向,不然不容易打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江辞月身上独有的雪松香,许迎星的脸颊又红了,只能乖乖跟着她的引导,机械地挥动着打蛋器。蛋白液在碗里渐渐起泡,从透明变成乳白色,像朵渐渐绽放的云。
“好了,”江辞月松开手,看着她手里那碗细腻的蛋白霜,眼底的赞赏藏不住,“我们的星星很厉害。”
许迎星的脸瞬间亮了,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嘴角扬得高高的。她最喜欢听江辞月夸她了,比任何奖项都让她开心。
接下来调面糊的工作由江辞月负责,她的动作很熟练,面粉、牛奶和蛋黄在她手里很快就变成了细腻的面糊,没有一点颗粒。许迎星站在旁边看着,眼睛一眨不眨,像个认真听课的学生。“月亮,你怎么什么都会呀?”她忍不住感叹,语气里满是崇拜,“又会做饭,又会画画,还会处理那么多工作。”
江辞月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扬了扬:“因为想给星星做很多很多好吃的,看星星开心的样子。”
许迎星的脸又红了,低下头小声嘟囔:“就知道说这些……”心里却像被灌满了蜜糖,甜得快要溢出来。
把蛋白霜和面糊混合在一起时,需要格外小心,不然容易消泡。江辞月拿着橡皮刮刀,轻轻翻拌着,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许迎星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的呼吸会影响到她。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们交叠的手上,那画面温馨得像幅画,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
“好了,可以上锅了。”江辞月把混合好的面糊倒进小瓷碗里,放进提前预热好的烤箱,“等十五分钟就好。”
等待蛋糕烤好的时间里,两人坐在厨房的小餐桌旁,喝着热牛奶。许迎星的脚踩在江辞月的拖鞋上,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手指在桌布上轻轻画着圈。“月亮,”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我们以后是不是每天都能这样?一起做饭,一起吃饭,像现在这样。”
“会的。”江辞月的声音很坚定,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会有很多很多这样的日子,直到我们老得走不动路,还能像这样,坐在厨房的餐桌旁,等烤箱里的蛋糕熟透。”
许迎星的眼睛里渐渐蒙上了层水汽,却笑得更甜了。她伸出手,紧紧抱住江辞月的脖子,把脸埋在她颈窝,感受着那温暖的怀抱和沉稳的心跳。“我好喜欢月亮,”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异常清晰,“最喜欢了。”
“我也是,星星。”江辞月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最喜欢你了。”
烤箱“叮”的一声响,打断了她们的拥抱。江辞月起身去拿蛋糕,刚打开烤箱门,一股甜香就弥漫开来,像把整个春天都装进了这小小的厨房里。舒芙蕾蛋糕膨胀得高高的,像朵蓬松的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黄色,看起来就很好吃。
“哇,成功了!”许迎星看着那几块漂亮的舒芙蕾,眼睛亮得像星星,语气里满是兴奋。
江辞月把蛋糕端出来,放在餐桌上,撒了层薄薄的糖粉,像给云朵撒上了层雪。“尝尝?”她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递到许迎星嘴边。
许迎星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松软的蛋糕在舌尖化开,带着浓郁的奶香和淡淡的甜味,像吃了口云朵,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好吃!”她的声音含糊不清,眼睛里满是满足,“比外面买的好吃多了!”
江辞月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她也拿起叉子,尝了一口,蛋糕的甜味在舌尖漫开,却不及怀里人的笑容甜。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许迎星靠在江辞月怀里,小口小口地吃着舒芙蕾,感受着那温暖的怀抱和甜丝丝的味道,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她知道,她们还没结婚,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会有风雨,或许会有波折,但只要能像现在这样,和江辞月在一起,做着喜欢的事,吃着一起做的蛋糕,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因为她是她的月亮,她是她的星星,她们会在彼此的光芒里,慢慢走过一个又一个这样的日子,把每一天都过成甜丝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