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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孟黎睡不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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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天,孟黎仅见到了孟怀予,似乎这几日的活动比较多,十安郡主也需要仔细看照内院的一应事宜,就并未出现,但是日日都给孟黎送一些补品,让她补身子。
孟怀予见着孟黎兴致似乎不高,问道:“我儿,怎么了?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孟黎有点呆呆地,又不能直接和孟怀予说是因为谢玄昨日没来,自己没睡好。倒是海棠接了话道:“小姐可能是昨日未睡好吧。”
孟黎听到海棠的话,一个眼刀射过去,海棠就闭嘴了。
孟怀予看到二人之间的互动,有些奇怪,但也没再深究,转而问道:“凡尘这两日可有来看你?若没来,你也不要怪他,我让他去立勤堂查案子了,可能是有些忙,你要多体谅,他也是为了你的事情。”
一想到前两日都是谢玄抱着孟黎在睡,海棠在一边心里默念到,不是没来,都是偷摸儿来,再来个几次,老爷您的白菜怕不是就要被拱走了。但是又想到孟黎昨晚一夜都没睡好,海棠还是没忍住道:“老爷要是看到玄少爷呀,还是和玄少爷说一声,来看看小姐。”
孟怀予正在给孟黎吹有些烫嘴的补品,听到海棠如此说,顿了一下对着孟黎道:“确实,这几日他也忙的太过了些,还是得让他来多关心关心你。”
说完,又开始了老父亲的动作,逼着孟黎把有益身体的汤药和补品通通吃完了。
见孟黎确实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孟怀予在和孟黎聊了几句之后,就推着她去床上休息了。
走之前,孟怀予摸了摸孟黎的头顶,说道:“你别担心,爹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只管好好养伤,一切都有我们呢。”
孟黎笑着看着老孟,点点头。
看着躺在床上的孟黎,孟怀予又想起来当年的场景,真的感谢老天,给了他一个这么乖巧又懂事的女儿。想到这些年,孟黎受的罪,没忍住有些红了眼眶。
怕孟黎看到他的失态,孟怀予从床边站起,就径直离开了。
孟怀予走后,海棠关上门,凑到了孟黎床边。
刚过来,孟黎就睁眼看着她,道:“让你多事!”
“小姐,昨晚没有玄少爷抱着您睡,您确实睡得不大好嘛。吃了药丸,也不太行。要不要我拿镜子来给您瞧,都有黑眼圈了。”
“那你也不应该和爹提这个事情,搞得我好像很想他似的。”
听到孟黎如此说,海棠撅个嘴说道:“我的大小姐,您就认命吧。老天给您派了一个多么贴心的夫婿啊,虽然不知道您心里是如何想的,但是从您的身体您也应该能够感觉到吧”海棠指了指孟黎的心脏位置,道:“它可是很接受玄少爷的。”
“我知道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也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谢玄,但是......”孟黎说道此处,突然顿住了。然后,猛地一把扯过被子,说道:“烦死了,不想了不想了,睡觉。”
孟黎这一觉睡到了申时,朦胧睡眼间似乎看到了谢玄正坐在床前的桌边。听见了她的动静,谢玄转过身来,孟黎嗓子睡的有些干了,张了张嘴竟是没发出声音来。谢玄也没有开口,只是端了一杯水放在了床边的凳子上。将孟黎扶了起来后,又挨着孟黎坐下,把她圈在了怀里,再给她递上了水。
喝完水,孟黎这才像是真的醒了。她十分清晰的感受到了谢玄的胸膛透过衣服传来的温热,猛地一下从他的怀里坐起,动作太迅猛,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发出“嘶嘶”的痛楚。
见孟黎似乎扯到伤口了,谢玄也顾不上别的了,轻轻摸了一下她的背,又看了看她的手臂,问道:“疼吗?扯到伤口了吧。我叫海棠去找张女医来看看。”
孟黎用另一只好的手扯住了准备离开的谢玄,低着头道:“伤口没事,就是动作有点大,扯到了一点。”
谢玄被扯了回去,坐在床上看着低头的孟黎,很想问她,是不是真的很讨厌他的怀抱,但是,最终也是忍住了,也没有伸手再抱孟黎了,转而问道:“孟叔叔说让我过来看看你,说你昨晚没休息好。”
“没,没有啊,我昨晚休息的挺好的。”孟黎抬头道。
看着孟黎的眼睛,谢玄怎么会不知道她撒谎了,暗暗决定,今晚还是过来抱着她睡觉。二人就这样看着,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谢玄转而道:“这两日倒是查到了不少东西,不过派去安阳那边的人还没回来,秦朗这边似乎也没有一个确切的结论。”
“那你说说看,查到了些什么?”二人倒是很顺利就把话题转向了。
“那个安阳酒坊似乎并不像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也不是一个单纯的酒坊,有一些朝中人士都被带到酒坊去被宴请过,不过具体也没人在席面上说什么。表面看着像是普通的宴请,实际上背后有什么勾当,只有入局的人才清楚吧。”
“难道是世家在通过郡马爷这边想要消解圣上的一部分力量吗?毕竟郡马爷出身世家,十安郡主的北宫学堂明显在和世家在对着干。如果能通过郡马爷去蚕食朝堂,似乎鲜有人会去注意到。而且还有一个周洁,北宫学堂的司业。如果都变成世家的助力,那么圣上在朝堂上只能是更加艰难。”
“所以,安阳酒坊和北宫学堂,背后应当有不小的联系,只是现在一切尚未明朗,我们也不能确定是否对圣上已经造成了威胁。周洁此人很小心,并未查到其明面上与安阳酒坊有什么勾连。她和郡马爷之间见面似乎都很少,应当只在周玉的园子里见过,具体此前已经商讨安排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你说,如果周洁的出现本就是一个局呢?一个世家针对圣上的局。枕边人是世家之人,最信任的女学助手也是世家派来的,那十安郡主办女学到底能帮助到圣上吗?待我伤好了,还是得进入北宫学堂一趟,好好摸一摸这背后的问题。”
“你也说等你伤好了,如今你还是好好休息,别想这么长远的事情。”
“还有别的什么吗?”
“再有就是秦朗查到了一些十安郡主怀小小姐期间的事情,似乎和案子没什么联系,但是和案子里的人似乎又有些联系。”
“你说说看。”
“十安郡主被查出来怀上了小小姐是在清明前后,推算的话,怀上的时间应当是在上元节前后。”
“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没什么问题。但是那一年有点不寻常。”
“怎么个不寻常法?”
“那一年郡马爷和周洁在十安郡主的年节宴请上见面了。虽然周洁如今是北宫学堂的司业,但是当时并不是。虽然颇得郡主喜爱,但能去郡主府的机会甚少。郡马爷也基本上不去北宫学堂,虽然北宫学堂的账目有一些与他相关,但是似乎都是亲信去处理,他并不常去。”
“为何他俩会一同出现呢?”
“还记得十安郡主的长兄雍王吗?”
“我记得,先皇驾崩后,前雍王没多久也薨逝了。虽然现在的雍王并未有子嗣,也一直未婚,但是圣上还是以长幼尊卑立了他为继任雍王。”
“是的,这位雍王到如今也仍未婚配,家中连一房侍妾都没有,似乎并不想把雍王的位置给继承下去。”
“这次宴请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十安郡主婚配后,雍王就去封地常伴老雍王左右了,一直也没回京,即便是继位也未回京。说是那一年突然要求回京过年,京城又没有雍王府,自是在自家妹妹处过年了。因着雍王来京,十安郡主就大摆宴席,安排了很多亲近之人陪同。就这样郡马爷和周洁都在那次的席面上。”
“那次席面有什么异常吗?”
“秦朗说并未查到什么异常,主客皆欢。所以,你说的十安郡主这条线,并未能查到什么新的线索。不过,我今天来找你,除了孟叔叔的嘱托外,还有一事想告知你。”
孟黎仰起脸问道:“何事?”
“这几日因着圣上一直在万菊园,郡马爷和周洁似乎都没有什么行动,虽然多次在周玉那里密谋,但是均未实施。所以,我和太子向圣上禀报了此情况,但仍觉得目前的证据并不足以将二人捉拿归案。毕竟说破大天,郡马爷也只是背叛了十安郡主,在常人来看他并不需要出此下策,结论并不足以服众。所以,我和太子殿下准备来个引蛇出洞,”
“如何引?”
“让圣上先假装离开万菊园,将范将军的禁军也都撤走。然后让周洁帮十安郡主去带着小小姐,给他们提供下手的机会,若错过了这个档口,他们再想找机会,就很难了。以郡主的一贯作风,回了郡主府,郡马爷都无法靠近小小姐。”
“郡主同意了?”
“我们讲清楚事情原委后,郡主同意了。若周洁背后真是世家在搅弄风云,十安郡主也难逃责备。为了陛下的大局,十安郡主同意让小小姐去冒这个险。我们会安排很多人在暗处,到时会护着小小姐的安全。”
“好吧。那你和我说这个干嘛?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谢玄抚了抚孟黎披散而下的头发,孟黎仰起头看着他,看着孟黎莹润的眼眸,谢玄道:“此案虽涉及皇亲国戚,但并不会移交御史台审理。圣上全权交予了太子殿下堂审,所以所发生的一切将不会被昭告天下。此事毕竟与你有关,我和太子殿下商量了,到时候由我带着你去旁听,至少能给你一个真相。”
听到谢玄如此说,孟黎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