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树黎花开》阴醴七七

25、第25章 小谢初入立

　　从太子寝殿离开，谢玄又匆匆赶往孟怀予住处，刚好此时孟怀予已经外出归来正准备吃早饭。
　　见谢玄过来了，招手道：“凡尘，过来一块儿吃吧。”
　　似乎是在太子处并未吃的好，谢玄又陪着孟怀予吃了起来，边吃边将和太子方才沟通的内容告知了孟怀予。
　　听到谢玄说要调动立勤堂，孟怀予也是没有含糊，说道：“近几日我得陪着圣上，怕是抽不开身。”说完，将手上的扳指取了下来，递给了谢玄，道：“拿着这个，去立勤堂找秦朗。这几日不跟着黎儿，他应当和兄弟们在一起。你同他说明原委，他自会去安排鹰犬探查消息。只要是这京城发生之事，还没有鹰犬查不到的。”
　　“孟叔叔，是跟着孟黎的秦朗吗？他是立勤堂的人？”谢玄问到。
　　“是的，和孟黎离开京城之前，他是鹰犬队的领头。当时圣上不放心孟黎一个人在外，就让我安排他去保护孟黎的安危了。如今他回京，立勤堂的活儿必须跟上了，鹰犬那些人虽然数年都未见秦朗，但内心还是只服他的。”
　　“我一直以为立勤堂是您被圣上默许成立的组织，应当是您完全掌握。如今看来，似乎圣上才是这背后之人。”
　　“谁能越过圣上的内卫满京城的查探消息呢？既是圣上默许成立的，那必要绝对的忠心于圣上。皇权之下怎会允许真的有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过，现如今天下太平，圣上倒是不怎么管立勤堂之事了。只要世家不在京城搅弄风雨，立勤堂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堂口。”
　　“既然太平，孟叔叔为何不将立勤堂还予圣上。因为立勤堂之事，您背负了多少骂名，众臣都攻讦您，说您利用立勤堂在朝堂上党同伐异。如果没有立勤堂，怎么会有流言叫您‘奸相’呢。”
　　“凡尘呐，为人臣子，不可不顾恩义。臣之事君，义也，无适而非君也，无所逃于天地之间。上位者总有一些想做而不能做之事，而作为臣子应当尽力替他去除这些烦忧，方能长久立于朝堂。等以后，你就知晓了。”
　　听到孟怀予的话，谢玄放下筷子，站起身鞠了一躬，道：“是。孟叔叔，那我先去找秦朗了。”
　　孟怀予也放下了筷子从座位上站起，道：“一起出去吧，我正好去看看黎儿如何了。”
　　说罢，二人就朝着门外走去，走到内院出入口，谢玄往外院去了，而孟怀予则往武英殿而去。

　　谢玄匆匆往大门而去，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官家女子，任谁叫他都没理。还没走到门口，便看到茗玉赶着马车已经在门口等候了，二话没说便跳上了车架。掀开车帘，竟然看到秦朗正端坐在车内，似乎在等他。
　　谢玄先是一愣，但很快调整好在秦朗对面坐下，道：“你怎么在这儿？”
　　“内卫把内院守的太厉害，没办法潜入进去，但是我在高处发现内院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想着打听一番。正好看到你的仆从，便上车了。”秦朗道。
　　“你猜的不错，内院确实发生了大事。孟黎受伤了，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说完，谢玄示出了孟怀予的扳指。
　　秦朗看到扳指便明白了，问道：“需要我干什么？”
　　谢玄又将内院发生的事情向秦朗叙述了一遍，说道：“我现在需要你派出鹰犬帮忙探查郡马爷是否真的有外室，而且是否已经生育。并且查探一下，郡马爷最近和谁来往密切，是否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好，我会在今日给你结果。”秦朗道。
　　见谢玄一直没说去哪儿，茗玉也不好赶马车，一直在门口停着。等到有些瞌睡了，茗玉才掀开车帘准备问谢玄要往哪儿去，结果看到秦朗不知何时上了车，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秦朗却并不想回答，而是说道：“去立勤堂。”
　　茗玉看了一眼谢玄，谢玄说道：“听秦朗的。”茗玉这才赶着马车往立勤堂去了。

　　从城外回城花了不少时间，紧赶慢赶地，半个时辰三人才到了立勤堂门口。
　　谢玄与秦朗从车上下来，只见立勤堂大门紧闭，似乎并无人迹。秦朗拿出石子，朝着大门打了三下，立勤堂的大门这才打开。谢玄吩咐茗玉在门口等着，便随着秦朗进入了立勤堂。
　　进入立勤堂，迎面便是一块巨大的石牌将大门挡的严严实实，外人根本无法窥探。秦朗回头对谢玄说道：“紧跟着我，立勤堂到处都是机关，若走错，你今日可能就走不出去了。”
　　谢玄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着秦朗往内走去。
　　秦朗似乎在立勤堂地位颇高，见到他的人都尊称他一声“秦统领”，但今日事急，秦朗也只是点头示意，并未与他人过多交谈。绕过兵训处，秦朗带着谢玄来到了位于后院的一座高阁，这高阁外观似乎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跟着秦朗的脚步进入内部，谢玄看到了数名正在阁内走动的人，他们穿着和秦朗相似的外衣，有的拿着卷轴在空中来回来走动，有的拿着纸笔似乎在誊记着什么，有的则在整理满墙的盒子。
　　谢玄站在门口，抬头看去，阁中是一个直竖到顶的装置，通过通道和四周相连，尚不清楚用途。
　　秦朗走下台阶，在桌上拿起纸笔将郡马爷的名字写在了纸上，卷起来后，打开阁中装置的一个抽屉，放进去后又将抽屉推了回去。
　　突然，装置开始启动，谢玄听到了齿轮嘎吱作响的声音，装置也随之转动起来。见到有新的活计，屋内的众人也纷纷行动起来。
　　不一会儿，装置停止了转动，有人从一旁走到了装置前坐下，秦朗也凑了过去，问道：“如何？有郡马爷的近况吗？”
　　“不知秦统领想问何事？”对面之人开口道。
　　秦朗示意谢玄，谢玄便凑了上去，问道：“郡马爷除了十安郡主所生的小小姐，还有其他的子嗣吗？”
　　“有，”对面之人答到：“并且不止一个。”
　　“有郡马爷豢养外室的住址吗？”
　　“有。”对面之人誊抄了一个地址递给了谢玄。
　　“那郡马爷的外室是谁？”
　　此时，对面之人并未说名字，而是直接又誊抄了一份递给谢玄。
　　谢玄又问道：“他们之间的事情，有记录吗？”
　　这次对面之人仍未言明，而是转身又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谢玄。看着写有外室纸张的纸条，谢玄总觉得这名字有些眼熟，但又不能确定。故而，继续问道：“郡马爷最近和谁走的很近？”
　　这次，对面之人摇了摇头，并未给出答案。
　　见此情况，秦朗立刻吩咐道：“派一支鹰犬出动，今日戌时必须拿到一些新情况。”
　　“是！”对面之人领命就立刻离开了。
　　拿着这一沓材料，谢玄将其揣进了怀里。秦朗看立勤堂也没有什么信息了，便问道：“接下来你要去哪儿？”
　　“去郡马爷外室的住址。昨日虽然加强了万菊园的管制，但是并未不允许人员进出内院。昨日未能得逞，说不定今日郡马爷就会去外室那儿商量新的对策，我们今日先去蹲守一番，说不得会有意外的收获。”
　　秦朗点点头，带着谢玄就从高阁离开。出了立勤堂，秦朗将茗玉从车架上赶开，自己牵着马匹道：“京城你没有我熟，我来赶车，你和玄少爷进里面。”
　　见谢玄与茗玉均已坐好，秦朗赶着马车就离开立勤堂，往郡马爷外室那儿去了。

　　到了院门后，秦朗发现院门紧闭，赶着马车绕着宅子走了一圈，在隐蔽处发现了宅院的一处后门。
　　秦朗将马车停在园子对面的隐蔽处，自己也钻进了车内，掀开车帘，正好能看到宅院的后门。就这样，三人开始蹲守起来。
　　一直到申时也未见有任何人进出，茗玉问道：“主子，需不需要我去正门瞧一瞧，说不定人已经从正门进去了。”
　　此时天已经渐渐暗，再过一个时辰估计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秦朗正想着要不要等天黑再进入院内探查一番时，突然就听到有马车往此处过来了，“吧嗒吧嗒”地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辆低调的马车开到了后门，谢玄掀开窗帘的一角朝外看去，这不是郡马爷是谁呢。只见郡马爷左右探探头，见四下无人快速敲门，很快院内就传来了声音，把门给打开了，郡马爷一个侧身就溜进了屋内。后门又关闭了，马车也迅速从后面离开。
　　见已经蹲到了郡马爷，秦朗便放下了车帘，道：“等天黑了，我摸进去看一看。”
　　谢玄点点头，忽的，又听到了马蹄声。谢玄再次掀开了窗帘，此时一位女子在侍女的搀扶下从车上走下，侍女轻轻敲击木门，由于四周异常安静，谢玄听到了院内人的回应“来了！”
　　“吱呀”一声，木门再次开启，只听见来人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女子这才逡巡了一周，推着来人就进了院内。
　　看清女子的容貌后，谢玄惊讶道：“竟然是她！”
　　秦朗问道：“是谁？”
　　“无事。还要劳烦秦统领趁天黑进屋查探一番了，看看他们到底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见谢玄并未直接回答，秦朗也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等待天黑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