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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小谢开始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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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孟黎睡觉的谢玄出奇的一夜好眠,竟是到了天已大亮,海棠端着盆进入房间才悠悠转醒。
海棠还没进入房内,就正好和抱着孟黎睡了一夜的谢玄对视上了。海棠张嘴差点惊叫,但对上了谢玄的眼刀还没出声就憋了回去。探头看了看四周,将水盆放在桌上后,立马转身将门关了个严实。
放下手巾后,就立马朝孟黎走过去了。看着谢玄道:“玄少爷,天要亮了。您这样抱着小姐于理不合,要是被人知道您和小姐同处一室一整晚,小姐的名声就真的没了。”说完,海棠就准备伸手接过孟黎。
然而,谢玄却并未放手,将孟黎的身子连同被子拢了拢,抱起转身朝着一边的软榻走去。谢玄抱的很稳,孟黎竟是一点都没有醒的迹象,还下意识地在谢玄的脖颈处蹭了蹭。
谢玄的耳廓一下子就红了,但仍是镇定地对着海棠道:“昨晚也没有给她换一套被面和床单,现在就给换了吧,那一片黑红看着不好,她也不好睡。”
瞥见了床铺确实渗人,海棠也不含糊,从柜子里拿出备用的立马开始麻利地铺起来。铺完之后就看着谢玄,也不说话,但意思很明了,可以把小姐放床上了吧。
谢玄也没有坚持,抱着孟黎就侧身放在了床铺上,掀掉了孟黎身上的被子,拉过新被迅速的盖上。这一起一落之间海棠根本没时间说出那句“放着我来”,谢玄就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海棠万分后悔,方才就应该把小姐接过来,不然怎么会让谢玄看了小姐的身子。想到这,海棠立马过去,拉着被子道:“玄少爷,我来吧。”
谢玄并未答话,只是将另一床被子也拉了过来,垫在孟黎的后背处,说道:“她的手臂和肩背都有伤口,不宜平躺,给她垫一床被子舒服一点。你注意着点,别让她躺下碰到伤口了。”
海棠掖了掖四角,答到:“是。不过玄少爷,小姐为什么一直也没醒?难道是身体出现新的异样了吗?需不需要找张女医来看看?”说完将手探到孟黎的额头处,发现也没有发烧的迹象。
“不用,她不过是服了安神的药,按照药量应该要睡到午时。你记得提前给她准备好吃食。”谢玄转了转已经僵硬的手臂,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后窗处,翻窗就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给孟黎把窗子给带上。
见谢玄走了,海棠这才把端进来的水盆放在脚床子上准备给孟黎擦洗。掀开孟黎的被子时,海棠才发现,孟黎似乎已经把里衣换过了,又想到谢玄才走,谁给换的衣服似乎不言而喻。海棠一声轻叹,边擦拭边说道:“小姐,怎么办,都已经被玄少爷看完了,这不嫁都不行了。哎......小姐,有时候命不认都不行。”
这边谢玄从孟黎房中离去,马上去了自己的寝殿将昨晚的衣服都换掉了,顺便让茗玉打水给他梳洗了一番,换了一套新衣服才准备出门。在谢玄收拾的过程中,茗玉说道:“主子,昨晚秋望少爷来找过您,但是我说您已经睡下了,他就又走了。”
“秋望有说找我什么事情吗?”
“他没说,但大概是想问大小姐的事情吧。您一晚上都没回,我想您应该在武英殿陪大小姐,结果我去了之后,还没靠近就被内侍拦下了,说是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大概是陛下为了孟黎的安全着想特意吩咐的,她现在需要静养,人太多对她的恢复没有好处。”说完,谢玄系好腰带就准备往外走。
茗玉跟着谢玄,道:“主子您照顾了大小姐一晚,不休息一下就去办事吗?”
“我昨晚陪着孟黎睡了一晚,难得安眠,无需再休息了。”虽然谢玄如此说,其实昨晚抱着孟黎的过程中,谢玄惊醒了好几次,他也很怕孟黎半夜发烧引发别的病症,但每每醒来孟黎都安安稳稳地窝在他的怀里,谢玄就觉得很安心。虽然没能睡到一个整觉,但是却比五年来的任何一个夜晚都要好眠。
“大小姐果然是主子的良药,比太医开的什么方子都管用。主子,大小姐还好吗?昨天看您抱着大小姐她似乎伤的很重。”听谢玄这样说,茗玉才敢开口问孟黎的状况。
“流了很多血,但没有危及生命。昨晚也没有发烧,她要是好好养着,应当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谢玄拍了拍茗玉的肩说道,“去准备马车,在前院等我,我要出去查点事情。”说完,谢玄就离开了寝殿,往太子的居所去了。
一路上,遇到了正准备来找他的秋望,见他脚步匆匆,秋望立马跟上问道:“凡尘,黎妹妹怎么样了?陛下把守着武英殿不让人进出,父亲不知是否被陛下召走了,不在房里,我只能来找你问消息了。”
“放心,她没什么大碍,这几天就让她好好休息,等事情查清了,你自能见到她。”谢玄边走边说到。
“到底发生了何事?我看范大人带着禁军一直在各处巡查,是有什么隐情吗?”秋望追着谢玄问。
听到秋望如此问,谢玄停下来看着他道:“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情,你现在不在朝堂,这些事情你管不了。孟黎的事情有我、有孟叔叔、有太子,自是会查清的。你现在回去,跟着董博士,别问、别说、别看。”
秋望看着严肃且认真的谢玄,愣了几秒,呆呆点头道:“好。”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抓住谢玄的手腕,盯着他的眼睛道:“黎妹妹是真的没事,对吧?”
谢玄不禁笑了一下,道:“若是孟黎出事了,你觉得我现在还会这样镇定地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吗?”
听到谢玄如此说,秋望身体陡然舒展了,说道:“那就好,我会听你的。那你先去忙吧。”
安抚好秋望,谢玄就快步赶着往太子的寝殿去了。
刚进入太子的寝殿,就见到太子正和东宫总管在说着什么。见谢玄来了,太子便让总管放下早饭下去了,对谢玄招了招手道:“凡尘,来陪孤吃个早饭。”
谢玄对着太子鞠了一躬,便在太子的指引下坐下了,二人吃了几口后,太子问道:“昨日之事,你可有什么想法?”
谢玄便将孟黎昨晚的分析告知了太子,但是为了孟黎的名声,并未向太子说明是孟黎想到的。
听到谢玄的分析,太子说道:“你是说有可能是郡马爷下的手?”
“这一切只是臣的分析。十安郡主现在在配合圣上查北宫学堂的账目,据说目前账目并未大问题,仅有与郡马爷相关的账目并未查清了。若十安郡主继续往下查,郡马爷要是真有问题,那郡马爷在北宫学堂所做之事就会瞒不住。”
“虎毒不食子啊,就账目之事,会引得他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吗?这可是他唯一的孩子!”
“若不是呢?听闻十安郡主与郡马爷并非情投意合,二人的结合不过是世家为了笼络皇室的手段。二人在婚前就已有相恋之人,若郡马爷在外有外室,而外室又已经给他生下来孩子,那十安郡主的孩子就不是他唯一的孩子了。而且,十安郡主看小小姐如珠如宝,要是小小姐殁了,那对十安郡主的打击可想而知。”
“十安姑姑大概会疯掉。”
“所以,如果小小姐殁了,十安郡主大概就不会再继续查北宫学堂的账目了,圣上的目光也会从北宫学堂转移到这个案子上来。到时,郡马爷就有机会偷梁换柱,销毁证据。而且十安郡主与郡马爷数年都无所出,小小姐死后,郡马爷就有理由将自己的孩子过继过来,甚至将外室引进府来也未可知。一个疯了郡主还如何管得了郡主府呢?届时,郡马爷所做的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
“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目前我们要去哪里找郡马爷的外室呢?”
“能在万菊园行此事者,靠郡马爷一个人的能力和脑子断做不到,和他合谋之人大概率还在内院。这就需要太子和范葛将军私下排查了,看看郡马爷和谁走了很近。”
“那外室那边?”
“我会去找孟太傅,立勤堂那边一向是打听消息的好手,让鹰犬出动一支,大概今日就能得到结果。”
“立勤堂倒是可行,此事恐涉及皇家秘辛。凡尘,万不可将此事闹大,有任何消息悄悄处理便是。”
“是,那太子,谢玄就先去找太傅了。”谢玄站起身来,鞠了一躬道。
“去吧。”太子挥挥手,谢玄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