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善记》木木rered

63、再遇武家

　　目送大巴车远去，乐善回身告诉无咎，“你救了他们。”

　　无咎眨巴眼睛，眼里闪过一丝不明。

　　“你帮他们杀了丧尸，让他们摆脱丧尸的围攻，可以离开加油站，前往基地。”

　　“从此之后，他们没有性命之忧，能够安心生活。”

　　无咎不知道说什么，“我听你的话。”他杀丧尸，只因这事是乐善的命令，和那些人毫无关系。

　　“那好吧，我希望你可以多杀丧尸，多救人。”

　　无咎答应，“好的。”

　　“救助他人，获得他们的感谢，你会开心吗？”乐善不死心地问。

　　显然，无咎尚未能理解开心的情绪，更不必谈感知救人的意义。

　　他模模糊糊意识到乐善想要一个答案，绞尽脑汁，最后说，“如果我按照你的吩咐做事，你会开心，那我就开心。”

　　乐善望着他无知纯真的透明表情，心绪复杂，最后只能叹出一口气。

　　她坐上车，无咎和小老虎紧随其后。

　　顺着二阶异能者指引的方向，无咎驾驶着越野到达百货大楼，“里面有很浓重的丧尸气息。”

　　乐善皱眉，“有两个四阶丧尸。”对他俩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只是被困在里面的幸存者，不知陨落了多少。

　　小老虎贴着乐善的裤腿前行，四只爪子发痒，希望乐善同意它上战场发挥，过在加油站没有过够的瘾。

　　乐善放眼望去，目光锁定，举剑刺向四阶金系丧尸，同时指挥圣火冲向另一个四阶火系丧尸。

　　不愿乐善单打独斗，即使对面是毫无威胁的敌人，无咎捏出暗系能量，瞄准了两个四阶丧尸。

　　乐善目光一凝，“你去帮小老虎，不要替它击杀丧尸，只要保证它不被丧尸病毒感染即可。”

　　无咎满心不甘，在燃心灭命丹的作用下，他调转方向，守护在小老虎一旁，偏光仍停留在乐善所在的地方。

　　只见乐善手腕一转，明骨向上一挑，轻而易举地刺破了金系丧尸的防守。

　　浑身的金属盔甲碎裂，金系丧尸惶恐大怒，驱动能量，再次催生出一层防护甲，覆盖在皮肤表面。

　　乐善神色不变，手腕发力，剑尖对准心脏处，蓄力一击，一个黄豆大小的洞出现，以此为中心，蛛丝网蔓延开来，防护甲在一个呼吸间粉碎。

　　金系丧尸仰天长啸，呼唤远处的伙伴相助，对乐善形成合击。

　　乐善淡然一笑，一个移步向前，逼近丧尸。

　　快！准！狠！

　　暗玉自空间显现，利光一闪，便从乐善手上扎进了金系丧尸的胸膛，径直剖出它的心脏。

　　而它心心念念的伙伴，那个四阶火系丧尸，被圣火缠绕着，动弹不得。

　　火系丧尸的威力远不如圣火，放出的火焰存活不过十秒，就被圣火吞入腹中。

　　它不断释放能量，施展术法，反而成了对手的补助，滋养着圣火的气焰。

　　乐善解决完金系丧尸，眼见一半的低阶丧尸都被小老虎斩于风刃之下，便任由圣火玩耍。

　　等到小老虎消灭剩下的一半丧尸，圣火才在乐善的催促下，一个火势猛涨，利落地焚毁了火系丧尸。

　　百货大楼的丧尸约有三百个，比加油站多出两倍，乐善等人花费了两个小时，清理完大楼，收取了晶体。

　　离开基地时，乐善留下了所有晶体，空间里只剩下平分后剩下的五坛春桃果酒和一些必要的生活医疗物品，前者以供乐善等人治疗修炼，后者多是凡间俗物，除了供给乐善和无咎两人，就是为了满足路上遇到的其他普通人的需要。

　　这样说来，乐善对修炼资源的需求缺口着实不小。她略数了空间里的四百多枚晶体，感觉还不够修炼的零头。任重而道远啊！

　　乐善走到三楼，幸存者聚集之处。

　　她走近目的地，一个餐饮店，预备告诉这些人基地的存在和路线后便离开，她急着去找寻并灭杀丧尸。

　　里面有一个四阶异能者和两个三阶异能者，没有外面这两个四阶丧尸后，他们可以非常顺利地前往川蜀基地。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那张臃肿到泛着深红色、饱经沧桑的中年男人的脸庞映入乐善眼帘时，一年前的记忆被唤醒。

　　那时，他还是一个健壮的气势强盛的一阶异能者，意气风发，在小小的食堂耀武扬威，设计陷害乐善和唐可心，将他们一行人赶出公安局。

　　而今，地位颠倒，他被高阶丧尸围困，是乐善救他于水火之中。

　　“乐小姐！”显然，他认出了乐善。

　　见过这张清丽脸颊的人，自然不会将其遗忘。

　　老武厚着脸皮，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乐小姐，好久不见！快请进！”

　　“我就说乐小姐不是凡人，我当初一眼看到您啊，就知道您不是池中之物。果然，您看，现在……”他呵呵笑了两声，眼睛眯成一条缝，试图拉近距离，调侃地说，“您都是五阶异能者了吧。”

　　他是四阶异能者，无法感知到乐善的级别，只能依据乐善熟练解决两个四阶丧尸进行猜测。

　　乐善从容点头，饶有兴致地等待老武的反应。

　　老武一时噎住，对乐善更高的等级，他亦有预感。证实时，仍不免恍然，之后生起担忧和恐惧。

　　她会原谅他吗？她还记仇吗？她会怎么报复他们一家？

　　乐善走进餐饮店，一百多个幸存者散布在各处，睁着眼睛盯着乐善。

　　她是五阶异能者！她杀死了外面所有的丧尸！

　　亮闪闪的目光投递到乐善、无咎和小老虎身上，乐善仿佛回到了在工厂面对谢莹和李珊珊等一众人的场景，那是包含着感激和希冀的注视。

　　那时候的乐善耳朵偷偷泛红，此时的乐善波澜不惊，侧身看无咎，“你杀了丧尸，救了他们，你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去基地。”让他体会人类的感恩之情，也许会有所作用。

　　无咎照做，一板一眼地重复，“你们愿意去基地吗？”

　　乐善无奈扶额，补充，“川蜀基地就在六七十公里远的东北处，从这到川蜀基地，一路的丧尸已被基地的护卫队清理干净，没有太多危险。”

　　“更何况，你们这里有一个四阶异能者和两个三阶异能者，即使遇到危险，也有一战之力。”

　　一个女人忽然冒出来，“我们愿意，还请乐小姐详细讲一下路线和基地的情况，多谢了！”

　　武家父子分别为四阶和三阶异能者，这女人便是另一个三阶异能者。

　　乐善简单讲述了路线和情况，想起加油站那群人，顺口提起，“我们之前在加油站杀过丧尸，遇到过一群人，还是里面的一个二阶异能者告诉我百货大楼有人，叫我来看看。”

　　“他们现在已经前往基地了，我去找两辆大巴车，你们也过去吧。”

　　怎料，听闻加油站那群人，好几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其中以武家父子最为明显。

　　三阶女人支支吾吾，“这，这样啊，多谢乐小姐。”她打了个圆场。

　　乐善轻轻笑着，心思一转，猜到了真相。

　　加油站里的幸存者，多是老弱病残，唯一的异能者只有二阶，餐饮店中却有一个四阶异能者和两个三阶异能者，其余普通人大多也年轻力壮。

　　不过是因资源而产生的纠纷罢了，武家曾经赶离乐善等人的事件，应当是在这栋百货大楼中重现了。

　　也难得那个二阶异能者还能提醒乐善这些人的存在，人与人之间，差别如此之大。

　　乐善无意判案，“我带你们去找大巴车。”

　　“不过，在此之前，”她停顿了一下，吊足了众人的胃口，“还是先解决队伍里那个被丧尸病毒感染的人吧。”

　　话音一落，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是你！”

　　“不，是你！”

　　“我看分明是你，你为什么心虚！”

　　“今天只有你们几个出去了，回来之后，你就一直在睡觉，难道不是受伤后身虚体弱吗？”

　　被指责的男人不管不顾，站起来就扇了说话的人一个巴掌，被其他人拉住制止。

　　“大爷我才没被感染。”他吐了口唾沫，“你非要怀疑我，那你现在脸上被我刮出血，怎么说？”

　　“我要是被感染，你肯定也完了！”他猖狂地笑着。

　　拉着他的几个人惊醒，默默松开手，离他远一点。

　　三阶女人大吼，“够了，全都给我安静！”

　　狠厉的眼神巡视，打人的男人消停下来。

　　三阶女人看向乐善，声音变低，极近和缓，暗含谄媚，“乐小姐，还请您告知，到底是谁被感染了。”

　　武家父子静默地站着，不发一言。

　　乐善和他们对上视线，轻轻一笑。

　　这一笑引起轩然大波，武家三人身边瞬间形成一个真空圈，所有人如同躲避瘟疫般远离。

　　“难道是？”

　　碍于武家父子的实力和权威，众人不敢明说，只得悄声揣测。

　　“他们两个人有异能，怎么可能会被丧尸感染？”

　　“这可说不准，毕竟外面有两个四阶丧尸。”

　　“我看，应该不是他俩，是他妈。”

　　此言一出，众人想起，小武母亲虽然没有跟随武家父子外出作战、搜寻食物，但在他们回来时出门迎接，很有可能在那个时间段被丧尸抓伤。

　　武妈默默地把手背在身后，脸上的神情极不自然。

　　“果然，就是她！”

　　“我看到了，她后面，她的手上……”

　　实际上，武妈的伤口并不在手上，而是在被衣袖遮蔽的手臂上。

　　用怀疑的目光审视，人们虽然看不到她手臂上的伤口，却能用疑心在她手上、脸上、心上制造出无数伤口。此时，真正的伤口，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