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善记》木木rered

4、末世提前

　　“那天晚上，你一去不还，我和你爷爷急得发疯。第二天，我在家里休息，你爷爷去镇上的公安局报案，两个年轻警员跟着你爷爷回家找了一圈，没找到，就走了。”秦英紧紧地挽着乐善的手，满是惶恐不安。

　　“当天晚上下了好大好大的雪，我们两个人都睡不着。”那一夜，秦英躺在被窝里，听着窗外簌簌落下的雪花，担心乐善在外受苦挨冻，担心她没了性命。

　　天还未亮，无法入睡的夫妻双双起床。

　　乐为人穿上棉衣，和秦英道别，在洁白雪光的照映下，再次踏上前往镇上公安局的道路。

　　“你爷爷担心警员没放在心上，这事不了了之，才硬要过去的，哪知道……”秦英哽咽难言，乐为人出门未归，伤人的怪物在村内游走，近一个月内，她实在是心神不宁。

　　“我失踪的第二晚就下雪了？”乐善询问秦英，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她一瞬间想通了，前世，她在莲花上提取到了可以抗击丧尸病毒的物质，可知莲花可以克制丧尸，池塘里的烈武火莲作为圣物，必然是对丧尸的极大威慑。这一世，她提前收取火莲，威慑降低，病毒才提前爆发。

　　乐善查看手机上的未读信息，许一城联系不到她，直接派人前来蜀地，但末世提前，目前不知情况如何。许一城最后发来一个地址，“乐善，这里是蜀地的中心，接到消息后尽快前往，我已提前为你布置好人和地。”

　　乐为人在公安局的前两天，还通过手机和秦英报平安，后面也音讯全无。

　　乐善收敛心神，一边分析情况，一边安慰秦英，“目前最重要的是爷爷的安危，他在公安局，局里有警员，应当没受伤害，我们过去找他吧。”

　　实际上，镇上的公安局又小又破，常年只有两个警员值班，负责的还是找猫找狗、调解纠纷的小事。

　　乐善不敢多想，只能祈祷早日找到活着的乐为人，靠自己保护家人。

　　秦英是她最亲近的家人，她也不必隐瞒，告知了戒指和火莲的存在。

　　秦英不懂，只当她是觉醒了火系异能，连日来惴惴不安的心在找到主心骨后得以安定。

　　乐善走进家中的仓库，农家人一年四季地耕作，粮食堆满了粮仓，大多是干燥的玉米粒和未脱壳的水稻。

　　虽然未经加工不可直接食用，但毕竟是在末世无比珍贵的粮食，乐善通通收入空间。

　　她在屋内走了一圈，首先要考虑吃，她将可食用的大米、面粉都装进去，然后是一整个大冰箱，里面存放着蔬菜和肉类。这些食物都需要烹饪，乐善又收取了一整套厨具。乐为人和秦英都是典型的农民，自给自足，爱好节俭，家里几乎没有速食产品。乐善几番寻找，确认只有过年剩下的面包、坚果、糖果和牛奶，大概只够一家三口生存四五天。

　　寻找的过程中，乐善用家中所有的大型容器接满饮用水，送入空间。

　　看着戒指剩下的空间，乐善又选择性地装下了衣服、卫生用品、医疗用品等。

　　屋外，李子树结满果实，青翠欲滴的李子挂满枝头。乡村地广人稀，对面的邻居离乐家一百余米，乐善并不托大，拿着一把斧头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快步走到李子树前。

　　她伸手一摸，高大的李子树被收入空间。

　　没有时间一颗一颗摘取李子，只能采取简单粗暴的方法。

　　乐善并不吝啬空间的利用率，一是时间紧急，她希望立马出门寻找乐为人，二是她的最终目的地是川蜀基地，一路前行的过程中总有补给的机会。

　　出门的响动引起了邻居家丧尸的注意，三个人影以诡异的姿势移动过来，乐善回到屋内，秦英急忙关好门，使劲把门栓往内推，颤抖的双手揭示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奶奶，对面三个人都变成丧尸了，我们必须解决他们。”

　　乐善要在实践中提升能力，解决这三个丧尸是必经之路，借用他们门前的车则是第二步。

　　“解决”这个词听来如此冷酷淡然，秦英还未理解它的真正含义，就被手上锄头和匕首的冰冷触感唤醒了。

　　那可是朝夕相处的邻居，农民忙于农活，不会终日黏在一起亲密聊天，可是几十年来，路过时的招呼、争夺土地时的嫌隙、困境中的帮助……如今，一方非人非鬼，另一方要手刃对方。

　　乐善早已习惯末世的残酷，她对丧尸恨之入骨，手拿斧头和另一把匕首，嘱咐道，“奶奶，你不需要靠近，但是丧尸离你有点近了，就用锄头抵开，太近了，再使用匕首。”

　　她不会让奶奶沦落到这一步的，锄头和刀具只是以防万一。

　　乐善打开大门，原本丢失目标停留不动的丧尸闻风而动，齐刷刷地转过身来，空洞的目光死盯着乐善。

　　这三个丧尸便是对门的一家三口，年迈的父母与乐为人、秦英的年龄相差无几，接近七十，儿子四十左右，干瘦矮小。

　　乐家和邻居家没有血缘关系，祖上曾为同一个地主种地，解放后就安家在此，做了几十年的邻居。邻居育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在城市成家生活，小儿子无所事事留在家里种地，叫家人急白头。那辆车，还是大儿子送给小儿子，方便他在家照顾父母。

　　小时，乐为人和秦英无暇照顾她时，乐善在邻居家蹭过几顿饭。

　　物是人非。

　　乐善把目光放在最前方的儿子身上，成为丧尸后，他依然四肢健全，是三人中行动最快的一个。父母手臂弯折，极有可能是在成为丧尸后被儿子打伤的。

　　体弱多病、年迈无力的人群的确是易感染的高危人群，雪夜后，对门的父母首先变为丧尸，向儿子下手，年轻力壮的儿子试图反抗，对抗过程中打断了他们的手臂，只可惜，一个小小的不注意的伤口，也在不久后夺去了他的意识。

　　儿子越走越近，乐善全神贯注，她大力挥动手中的斧头，将一米外的丧尸斩落在地。

　　斧头深深嵌入儿子的胸口，他在地上挣扎，张牙舞爪，尚未丧失行动力，乐善双眼一眯，弯腰，将匕首狠狠插入他的心脏，血液渗出，一双手臂从空中坠落。

　　乐善迅速起身，拔出斧头，准备迎战第二个敌人。

　　她用手旋转，斧头从手心飞出，钉在丧尸母亲胸口，丧尸倒地，一击毙命。

　　乐善拿过一把锄头，砍在丧尸父亲肩膀，制止他的靠近，再用两把菜刀打中他本就折断的双臂，最后匕首插入了他的心脏。

　　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三个丧尸后，乐善双耳一动，敏锐地听到远处传来越来越大的声响，这场战斗惊动了更多丧尸，他们在向这里聚集。

　　乐善将丧尸拖入屋内，锁好大门。

　　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秦英克服了内心的恐惧，一心扑在乐善身上，用手帕擦着她脸上的血污。

　　果然，与前世相同，丧尸的弱点就在胸口。丧尸病毒进入体内，会侵蚀心脏，病毒占领心脏，支配整个身体，人类的心脏慢慢转变成另一种类似丧尸病毒的能量。

　　乐善从胸口掏出三粒小小的晶体，她运转心法，一股能量从晶体流向体内，最小的那个晶体越变越小，化为粉末，消散在空中。

　　一股火焰腾空而起，几分钟后，年轻丧尸少了个头。

　　乐善咂舌，这么慢，这么弱，大概相当于一阶异能者，不如斧头来得痛快。

　　脑袋被燃烧殆尽，只余颈下的躯体，这画面极度惊悚，秦英刚调理好的心态又濒临崩盘。

　　乐善在剩下躯体的身上找到车钥匙，露出了今日的第一个笑容。

　　她抱抱秦英，“奶奶，别害怕，我去开车过来。”

　　凭借着斧头和锄头的阻挡，加上末世初期的丧尸攻击能力低下，乐善没费多大力气，就开着车接上了秦英。

　　她拿出两个背包，放了一些食物，乐善和秦英各自背上一个书包，秦英的兜里揣着一把匕首，乐善则是一把斧头和匕首。

　　“奶奶，怀璧其罪，对外，我就只有火系异能。”

　　一辆汽车行驶在乡间的水泥路上，半小时后，进入镇上，停留在公安局门口。

　　镇上的人流量比乡下多了十几倍，丧尸自然也成倍增加。

　　一路上，秦英透过副驾驶的窗口，看见怪模怪样的丧尸在街上游荡，满街都是血腥和荒凉。她睁大眼睛不肯错过一丝一毫，在不断的视觉冲击下，秦英接受现实，不再有怜悯和纠结。她现在，只想找到她的丈夫。

　　公安局对街的道路上有两三只丧尸，在乐善下车后聚集过来。

　　人狠话不多，乐善使用斧头和匕首，干脆利落地解决，收取晶体。

　　她敲了敲警局的大门。

　　无人应答。

　　乐善的耳力不俗，她听到里面有争吵的声音，分明有活人聚集。

　　她提高音量，清脆的女声穿透墙壁。

　　“我有异能，刚刚消灭了三个丧尸。”

　　争吵声量增大，然后降低，一个女人打开了大门，乐善和秦英连忙进入。

　　女人锁好门，转身，伸出手，“你们好，我叫唐可心。”

　　她穿着制服，是公安内部人员，乐善多了几分善意，与她握手，介绍自己和秦英。

　　一个青年男人，二十出头，不满地嘟囔，“是个女人，还是两个，不知道要消耗多少粮食。”

　　另一位中年女人附和，“对啊，唐姑娘，你是做主放她们进来了，就要负责她们的饮食，可别占用我们的名额。”

　　唐可心对着乐善不好意思地搓手，“放心，我会为你们再找其他食物的。”

　　乐善无所谓地耸肩，肩上的背包随之抖动，她在背包里放了吃食，掩饰空间的存在。

　　狭窄的空间挤满了人，乐善往办事窗口后望，没有看到乐为人。

　　她的心一沉，“这里，只有你们几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