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善记》木木rered

28、武器

　　乐善归来后，整个房屋的气氛骤然欢快，隐藏在所有人心底的那份担忧消失无形。

　　唐可心抱着小狐狸，拉住乐善的手晃悠，“这下可以选好多房子，大家分开住了吧？”

　　乐善矜持点头，“好，都听你的。”

　　话音刚落，人群一阵欢呼，三三两两结伴，去挑选心仪的房间。

　　乐善笑看他们四处撒欢，决心在这个小乡村停留几日，享受时光。

　　午后，为了摆放巨蛇的尸体，康佑泽带着众人回到晒谷场，空间异能涌动，一条几十米长的蛇砸在地上。

　　巨蛇已然死去，但那庞大的身躯还是给人带来了不小的视觉冲击，空洞洞的眼眶诡异恐怖，花纹密布的蛇皮丑陋恶心。

　　好几个人受不了这重口味的画面，闭着眼转过身，最后胆小地跑回屋内。

　　天生怕蛇的唐可心在大白天颤栗，双腿抖动，朝乐善挥手，“小善，我走了。”

　　乐善无奈，“害怕的人先回去吧，留下几个人处理就行了。”

　　哗啦，一大半人离开。

　　以巨蛇七寸的伤口为起点，乐善用匕首利落地剥下蛇皮，一张完整的带着黑灰色花纹的蛇皮摊开，晾晒在日光下。

　　“小善姐，蛇皮有什么用啊？”陈楠发问。

　　乐善张开嘴，又轻轻闭上，好像，确实没什么用。

　　正常情况下，蛇皮是皮制品的原料，可做成皮包、皮鞋，镶嵌在手镯、项链等装饰物上，也能卖出高价。只是在这末世中，也没人有心思再搞什么奢侈品。乐善沉默，这蛇皮竟不如蛇蜕有用，后者好歹可做药材。

　　蛇皮被丢得远远的。

　　一块块鲜红的蛇肉被割下，乐善剔骨取肉，将蛇肉放到苏军宇用异能制成的几个金属容器中。云月放出清水，一堆人围着容器，清洗蛇肉。

　　慢慢的，几百斤重的巨蛇被解剖完毕，一条长长的蛇骨呈现在乐善眼前。

　　乐善眼睛一亮，正愁没有合适的武器。

　　蛇骨由众多骨架连接而成，彼此镶嵌，浑然天成。乐善犯了难，她并不是专业的武器锻造师，对生物的了解也有限，思索着如何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蛇骨的作用。

　　蛇骨鞭？似乎是最易制作也是最合乎蛇骨结构的武器。她右手浮起圣火，握住蛇骨一端，手轻轻一甩，蛇骨打到一边的建筑上，颇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半个房屋轰然倒塌。

　　众人回头，直愣愣地盯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写着“这么牛”三个字。

　　这房屋并不坚固，风吹雨淋未经修缮，倒下是早晚的事。乐善未使多大的力气，这实力也不值得夸耀，偏偏大家不懂，把乐善摆在了高位上。

　　她耳朵一红，转过身，背对着大家，再次打量起手上的蛇骨鞭。

　　柔弱不失坚硬，敏捷而不乏气势，可攻可防，还可控制，功能多样实用，是不可多得的武器。

　　乐善指尖灵活地把弄着蛇骨，蛇骨随着手指的变换在空中转动，搅弄着空气中的能量，快速移动间骤然形成短促极速的小风带。

　　“啪”，乐善手腕使力，蛇骨鞭到石头上，鞭鞭刻入石心，留下道道印子。

　　乐善失望地皱眉，这蛇骨鞭，竟然只能发挥出她七八成的力量。

　　手心的力量输入到蛇骨鞭，经过长长的鞭子的传递，流到尾端，损耗颇多。

　　乐善最终放弃了蛇骨鞭，她对鞭子，从来就没有偏好。常言道，鞭长莫及，乐善更想选个适合近战的武器。至于蛇骨鞭控制的功能，幽藤完全可以替代，甚至做得更好。

　　要锋利，要尖锐，要能瞬间刺破敌人的皮肉，直取心脏。一旦划开敌人的防御，圣火便能长驱直入，热焰焚烧。

　　乐善想起秀丽湖中的越级战斗，她用匕首刺穿阴郁男的胸膛，圣火从小小的伤口钻入，将一颗鲜红跳动的心脏烧成灰烬。

　　清风吹起乐善的长发，她的眼眸闪闪发光，她最爱的武器是，“剑！”

　　一根蛇骨，做成两把剑。长剑攻击，短剑偷袭，双剑合璧，周身不得近人。

　　乐善本就善用匕首，短剑与匕首相差无几，攻击力更强。乐善决定制作一柄比匕首更加短小笔直的轻剑，在靠近敌人时给出致命一击。

　　圣火炙烤着蛇骨，逼出骨头中多余的杂质，洁白的蛇骨表面析出一片灰黑。乐善不为所动，毫不害怕烧毁了这段蛇骨，命令圣火狂烈燃烧。几个小时后，蛇骨析出的灰黑色杂质越来越多，包裹住整根蛇骨，蛇骨只剩下细细一截。

　　圣火持续锻造，无用之物碳化，蛇骨接近最纯洁的状态。

　　乐善满意了，拿起蛇骨抖动，灰飞烟灭，细小莹白的蛇骨现出真面目。

　　蛇骨再鞭，威力比之前强了许多，石头被鞭成两半。

　　乐善取出整根脊骨，削去两端，留下中心最强壮笔直的部分。圣火焚烧打磨，在高温中粘合蛇骨剑，将其打造成举世无双的神剑。

　　蛇骨剑飞到乐善手上，乐善握住莹白的手柄，剑格如一把小伞，隔开剑脊，护住乐善柔嫩的手心。剑刃略宽，由根根分明的蛇骨相连而成，泛着巨蛇生前那阴冷的气息。剑尖聚成一个点，手柄移动，剑尖随之舞动，直击目标，在颤动中射出绚丽的光芒。

　　乐善沉浸地摸着这把一米长剑，整把剑在她的手上微微颤抖，与之共鸣。

　　“从今往后，你就叫明骨。”

　　明骨颤动地越发激烈。

　　乐善再取出巨蛇的尾骨，如法炮制，制成短剑。短剑的剑身由两根坚韧的骨头合成，银光闪闪，在日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

　　“你叫暗玉。”她对着短剑露出柔和的微笑，饱含喜爱之情。

　　乐善欣喜若狂，带着两把剑奔出乡村，在后山好好地打了一场猎。

　　双剑一出，寒光席卷，躲藏在林木间的小动物瞬间毙命。

　　当然，她也没有走得太远，只敢在一里以内的范围内招摇，以免进入深林发生意外。

　　另一边，众人热火朝天地蒸煮蛇肉。

　　一人选取十几斤重的干净蛇肉放进锅内，架起柴堆，文火慢炖，一边炖肉一边打起血沫。三小时后，蛇肉炖的软烂入味，锅内飘出肉香，几个月未沾荤腥的人都馋的直咽口水，连怕蛇躲入屋内的人都在美食的诱惑下走了出来。

　　乐善酣畅淋漓地打完猎，提着猎物归来时，蛇肉全部烹饪完成。

　　李姗姗懊恼地接过乐善手里的猎物，“早知道不急着先把蛇肉做完了，要是用这些兔子、野鸡和猪肉煎油，炖煮蛇羹，都不知道有多香。”

　　想当初，李姗姗常和丈夫一起做饭，两个人亲昵地窝在厨房，在热气喧腾的狭小空间里打打闹闹，满头大汗。他们花费几个小时，端出一碗又一碗的美食。一家三口坐在餐桌旁，吃得嘴角流油。

　　她手起刀落，把猎物宰成一块块，低声自语，“算了，下次再做蛇羹。”

　　“下次吧。”

　　“姗姗，快别忙了，快来吃啊。”

　　有人在喊她，听起来像是谢莹，李姗姗抬头，谢莹却在一旁给其他人分肉，根本没注意她，也许是哪个她新认识的朋友。李姗姗抹开眼角的水汽，站起身，洪亮地回复，“好嘞。”

　　夜晚，圣火在高悬在晒谷场上，照亮底下的盛宴。

　　人人端着一碗煮肉，配着面包，狼吞虎咽。

　　若是不小心和别人对视，彼此为对方的蠢样发笑，都舍不得腾出时间拌嘴，埋头就呼噜呼噜继续吃肉。

　　半大孩子最能吃，苏军宇以风卷残云的速度解决了蛇肉，端起碗，两根筷子将肉沫归拢，搅进汤里，仰头一口闷，喝下一整碗汤。

　　他拍拍肚子，打了个嗝，“饱了。”

　　叶音止住要翻出的白眼，以班长的威严规劝，“文明一点，不要这副模样。”

　　康佑泽取下因热汤而水汽弥漫的眼镜，“什么模样，苏军宇还能有什么模样，饿鬼投胎呗。”

　　欢声笑语不断，月亮从山的那头升起，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地上的人儿终于回屋休息了。

　　第二天，乐善带着几个人在乡村的后山扫荡，捕捉了方圆近一里的小动物，所幸没有遇见诸如野猪、蛇、虎豹之类的凶猛动物。

　　在乐为人的指导下，几人细心辨认，采集了不少能够食用的野菜，有些味道虽然一般，以前都被当作猪草，但特殊时期，可以给普通人平衡食道。乐善不肯放过，雁过拔毛，把这些菜通通采走，不考虑给后来者留一半，反正森林的植物会自然生长繁殖。

　　接着，乐善又带人去往前村的小河。乐善双剑并用，陈楠指挥幽藤，唐可心挥动烈金，一条条鱼儿落在三人手里。最给力的是苏军宇和康佑泽，苏军宇用金属幻化成渔网，一网就打捞出十几条大鱼。康佑泽更是简单粗暴，瞅准时机，空间异能直接裹住鱼儿飞出水面，飞到桶里。

　　几百条鱼在桶里跳跃，唐可心看得眉开眼笑，“这才有口福了。”

　　实际上，能量才是异能者最好的补给。二阶以上的异能者就会开始减少对食物的需求，当初被困在晒谷场的迷雾中半个月，也没人感觉到饥饿难耐。等到了四阶，一个月不进食都可安然无恙。

　　但华夏人对美食的追求刻在基因里，馋嘴的唐可心不必多说，就连这般清冷的乐善都不可免俗，一心都是烤鱼红烧鱼水煮鱼。

　　又是篝火不熄的一夜，厨房老手大展身手，学生们围在一边有样学样，团结一心把所有食材烹饪完，烧制出一道道美食，尽情享用。

　　康佑泽把熟食装入空间，粗略判断，够所有人吃个四五十顿。

　　藏在眼镜下的眼睛眯起，他舔了舔嘴角，暗暗地想，好幸福啊！比在学校里苟且偷生的时候，幸福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