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善记》木木rered

105、七阶

　　乐善从空间取出一颗莲子，饱满圆润，苍黄的外皮透露出古朴之感。闭眼仰头，她将莲子送入口中，舌尖刚感受到微苦的味道，莲子就顺畅地滑入腹中。

　　外壳剥离，火焰萌发。

　　圣火嗅到熟悉的气息，飞快窜出来，以浩然之势将其碾压。

　　莲火不愿被轻易收服，敏捷地绕圈飞旋，躲避圣火的追击。

　　六阶圣火岂容这般戏谑，它本就实力强盛，吸收完许一城提供的各类火系资源后，更是如日中天。圣火霸道地铺开火浪，竟是采用了吞食资源的办法，一下将莲火卷入其中，不管不顾，尽情吞噬。

　　莲火虽有不服，不得不从。

　　纳入第七束莲火的圣火，火势猛地涨高，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乐善，正式成为七阶异能者。

　　圣火速战速决，导致晋级的过程格外快。从吞入莲子到进入七阶，大概只花费了半个时辰，窗外始终是半明半暗的夜色，未有变化。

　　乐善皱眉，召出圣火，仔细观察它的颜色、形态、气息，半晌后，“你这样真的没问题？”作为圣火的主人，她当然知晓圣火和第七束莲火的不和谐。

　　圣火在乐善手心飞舞跳跃，欣喜若狂自信满满，像是在说它这么厉害，定能解决这些小问题。

　　“好吧。”乐善妥协，弹动它的火苗尖尖，“以后多和它相处，在战斗时多加磨练，早日做到心意相通彻底融合。”

　　不知圣火是否听懂，是否答应，它兴奋地扑到窗前，火尖直指室外，火焰不断跳动，形态几度变化。

　　“行，天亮带你出去作战。”

　　无咎是第一个感知到乐善晋级的人，他静静地站在楼下，等待乐善出门。

　　乐善虽已晋级，因某些疑虑，并未展露愉悦的神色，颇为担忧。

　　无咎听说后，先是心惊，拉踩许一城一番，“他不是好人，不应该用他给的资源。”

　　“不用他的资源，就不能这么快晋级，若是遇到襄王活死人，恐怕没有一战之力，就被撕碎了。”

　　无咎低头，“是我没用。”不比许一城，不能给乐善提供足够的火系资源，不敌襄王活死人，无法让乐善无忧无虑，不为等级所扰。

　　乐善摇头，“你有用。”

　　她真正想表达的是“我不想偏袒他，也不想贬低你，每个人都有他的作用。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和其他人和谐相处，不再对谁抱有偏见。”

　　“我对他有偏见？”

　　“你对谁都有偏见。”

　　除了乐善，而她恰好是偏见产生的根源。无咎看不惯所有打扰他和乐善相处的人，小老虎是他勉勉强强接受的，因为小老虎比他更早认识乐善。

　　无咎不再辩解，他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乐善。

　　沉默片刻后，他跑回房间，抱出一个木箱，放在地上，“这是我前段时间外出找到的资源，都很适合你。”

　　乐善翻查木箱，晶体能量体、鲜果奇花、玉石翡翠……种类丰盛质量上乘。

　　“你和小老虎出去找到这么多好东西吗？”

　　他强调，“不是小老虎，是我一个人收集的。”这倒是实话，小老虎一进山就四处撒野，捕到的所有猎物都进了它的胃袋，好不容易找到的资源也不够他塞牙缝。

　　“那你怎么能给我这么多？我看这也不够你修炼。”

　　无咎不说话，乐善也不再追问，浅笑低头，把玩玉石手镯，通体莹润，圆润无暇，宛若一泓春水凝于她的手心窝。玉石细腻如脂，在亮光照射下泛起柔和的白绿色，轻轻一转，玉中的天然纹理仿佛远方淡影，那分明是流转的能量。

　　乐善和无咎异能特殊，几乎能吞噬世间的一切能量，无论形式和属性，玉石自然也在其中。

　　襄王和妖妃的宫殿门前，将近一百平的空间，全都铺着洁白的玉石，寝宫内，亦有各种金玉装饰物，当时的乐善因不想破坏襄王活死人的地宫而置之不理，没曾想，现在从无咎的手上补回了这个缺憾。

　　木箱内，只有三块玉石，除去手镯，剩下两个是未经雕饰的自然石体，白玉的边缘还有未完全剥离开来的石屑。

　　乐善笑，“你在哪找到的玉石？比那地宫中的更优质。”

　　“在山上随意看到的。”无咎说得轻松，全然不提寻找时的狼狈，他很骄傲，“我找到的，给你的，肯定比那古墓中的更好。”

　　其实没有比较的必要，地宫胜在数量多，无咎赢在质量佳。而前者举全国之力收集，后者仅凭一人找寻，就又赢了一筹。

　　乐善将木箱收入空间，“过几天再吸收这些能量，圣火闹着要出门作战。”

　　圣火不停在她脑里叫嚣，她着实有些受不住了。

　　“嗯。”无咎大力点头，乐善收下了，他真开心。

　　无咎开车，乐善和小老虎在后排嬉笑玩闹，行至基地大门，车上又多了个许一城。

　　起先，许一城招手，无咎在乐善的命令下不得不停车，眼睁睁看着他和摇下车窗的乐善对话，三两句后，就决定加入他们。

　　无咎的脸黑了，在看到许一城自然地走向副驾驶时，忍不住阻止，“这是乐善的位置，你去坐最后一排。”

　　许一城不和他计较，转身去往最后排时和乐善交换个无可奈何的眼神。在许一城心里，无咎从来不是对手，而是个有用且有趣的小孩，兴致来时逗弄他，惹他发火后又默不作声地后退一步，笑看他怎么折腾也跳不出他的手掌心。

　　这样，不是很有意思吗？

　　车内一片寂静，许一城撑头，开头打破沉默，“乐善，你进入七阶了？”无需多问，显而易见。

　　乐善眉头染上一丝焦虑，详细地讲述了升级的过程，“我很担心，圣火和莲火的融合不当，会使境界不稳。”

　　许一城仔细分析，“看来之前你没让圣火接触什么好东西，所以它才在吸收完所有火系能量后无法控制纯净度，甚至喜形于色，强力压制莲火导致根基不牢。没关系，时间自会加速两者的融合程度，日后再多喂它些宝物，就不会出现差错，也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反噬。”

　　无咎嘴一撇，厌恶许一城的傲慢，他从不觉得是他的过错，反倒责怪乐善。虽然也许，本就不是他的错。

　　乐善亦有些许惭愧，她终日里忙着打丧尸，圣火只能在消灭完丧尸捡些晶体为食，当真未曾享受过供养。如陈凡所说，她在修炼而非修仙，圣火也在跟着主人吃苦。

　　乐善和无咎讪讪闭嘴，各自沉思。

　　连续几日，一行三人一虎，绕着太行基地四周打野，将方圆十里左右的丧尸和变异感染动植物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异能者小队都来向许一城抱怨再找不到合适的资源，也没有锻炼的机会，气得许一城直接把这群不知好歹的人丢进训练场互相搏斗。

　　“要么去外围卖命，要么就给我老老实实训练！”

　　他们嘻嘻哈哈地走开，去训练场挥洒汗水，指挥异能盛发各色光彩，唯有聂罕丝毫不怕，凑到许一城面前，“他们不敢去外围，我敢去，带我去。”

　　许一城拒绝，“他们不敢独自去，你敢去就去，不用跟我说。”

　　“我也不敢一个人去啊，多危险，万一遇到高阶丧尸和凶猛野兽，你就再也见不到你亲爱的兄弟了。”

　　许一城哼了一声，“笑话，跟我去，那谁都愿去了。”

　　聂罕挑眉瞥他，嘲笑，“是跟乐善，不是跟你，你别自作多情。”

　　聂罕使劲纠缠，终于加入了这个队伍，稳稳地坐在最后一排，和许一城共同承受无咎不善的目光。

　　聂罕早在和乐善等人一起从晋城基地前往太行基地的时候就感受过无咎的排斥，此时觉得这排斥越发严重，不由得瞪了许一城一眼，不明白他做了什么破事惹怒无咎这尊小气的大佛。

　　许一城面色淡然，无所谓地摊开手。

　　接下来的日子里，几个人以基地为中心向外辐射，上山下田，出城入村，辗转各个地区，差不多消灭了所有高阶丧尸和感染动植物。等级较低的丧尸群，一些被大战的余威击碎，剩余的留待许一城的队员们练手。

　　丈量过每一寸土地，越野车的车轮逐渐接近邻省。

　　某一日黄昏，收官回家的路上，聂罕乐悠悠地靠着后背，“明日去邻省战斗吗？”

　　“去。”

　　他犹豫两秒，说，“可以带上林金元吗？”即使早已预料到无咎的不满，聂罕仍旧选择提议带上好兄弟。

　　他知道该求谁，扒着前方的座椅，在乐善耳边念叨，“求求你了，乐善。”

　　“你们关系很好？”进基地的时候，还只是利用，现在倒成真兄弟了。

　　“对啊，我们之前组成了临时队伍，我给他做箭，他替我战斗，收获的资源对半分。”聂罕叽里咕噜个不停，一副不答应他誓不罢休的模样。

　　没人能受得了他的聒噪，许一城最先开口，“答应他，换个清净。”

　　聂罕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乐善，“好不好？好不好？不答应我就吵死你。”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乐善最终应下。

　　在她的余光里，许一城手指无声地敲着座椅，一下又一下，极具节奏感，那是他紧张时的下意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