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当1不当人》偷懒大王

20、捡到一只猛兽

　　今天的会议依旧只有蓝球到场，距离粉球离开并没有过去太久，系统局照常运行。紫球和黑球也如往常一般缺席，蓝球面无表情地看着桌面直到那道声音响起。“这是你最后的任务，0342，恭喜你马上就要退休了。”称得上圣洁的声音愉悦地说着，等着蓝球的回应，可依旧是一片沉默。它终于开口，僵硬道：“退休吗？”
　　对于机器来说，“退休”二字无异于报废，它是最早的一批系统，性能比不上新一代人性化的系统，它靠在无数次被销毁的高风险任务里摸爬滚打才到了如今的位置，如今也要走向终点了吗？因为它是残次品，是最先进产品的前身，满足不了宿主更多样化的需要，更谈不上讨喜。
　　它如今只能接受命运。
　　蓝球走向小世界传送门，最后一次看向虚空中复杂运行的系统局，看着那一片黑洞和白光，最后像往常一样毫不犹豫踏入传送门。
　　一睁开眼，刺眼的光打在他的脸上，他正坐在车里，外面阳光耀眼得惊人，火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空气都因为高温而显得变形。他的车停在学校门口不远处，似乎在等人。
　　“0642前辈，我是你的辅助系统7385，接下来将为你传输这个世界的基本信息。”
　　他如今的名字是“孟长青”，孟氏长子，家族是新兴的商业集团，主营人工智能和生物技术等前沿科技研发，近期与传统大牌家族顾氏合作。孟长青看着简短的介绍，搁在窗边清瘦的手有节奏地敲打着，目光打量着这所初中。在原主的记忆里，他是个表面光鲜亮丽，实则衣冠禽兽的恋童癖，如今车停在这里，就是在等待他最近看上的“猎物”。孟长青眉头紧皱地看着通讯录，没多久一双手扒在他的窗前，语气黏腻道:"孟哥，你今天来的真早！嘿嘿等很久了吧？"孟长青不喜欢那道声音，尽管对方声音算得上清脆，但为了维持人设不露出马脚，他依旧转过头去瞧他。
　　“你这脸上是？”他注意到少年脸上的红紫印记，少年闻言眉间露出喜色，眉头一皱诉苦道："还不是班上那个土包子李桓书！打的真疼，哥你一定要帮我教训他！"孟长青闻言有些头痛，他刚要说什么，少年先看到什么，指着不远处贴着创可贴的人，那人高出少年一大截，心有灵犀般顺着他们两人的目光看过来，目光孤傲锐利的像把刀，黑豹一般的眼神。少年打了一个冷颤，但仗着旁边有孟长青，大着胆子跑过去扯住那人说着什么。孟长青只见那人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同时看向这边，孟长青不由心悸，但眼神依旧保持平视。那人似乎感到有些无聊，也没理少年的责难，力气大得直接一把拨开少年径直离开。
　　少年气鼓鼓地回来，坐上车说“我和他说他要是再那么猖狂，我就让人来收拾他，结果他压根不把我当回事！”少年不停地抱怨着，手臂乱摆，孟长青感到厌恶，出声制止道：“不要惹事。”“哥！他才是坏孩子！我不是和你说过他吗？你上次明明说好帮我找人教训他！”孟长青心中撇了撇嘴，想要把聒噪的他丢下去，但还是收住脾气，把他送回了家里。
　　少年祈求他带他回家，孟长青心里想着，他可不是恋童癖，喜欢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回家后反手把通讯录里所有不正常的电话都删了，有人一发现就打来询问，被他一一以玩腻了的接口怼了回去。看着全部拉入黑名单终于消停的手机，他躺在床上呼出一口气。
　　他翻开系统页面查询这个世界的任务，却意外发现这个世界需要提防的反派竟呈现灰白色，那是空白的标志。没有反派吗？他感到疑惑，下一秒一片红绿的世界线几乎亮瞎他的眼。本该完整的世界线被硬生生挖去了好多节点，他的任务明晃晃的呈现在屏幕上。
　　培养终极反派，修复世界线。
　　培养反派？孟长青露出犯难的神色，他头一次碰到需要去培养一个人的任务，他并不擅长这类事，更何况他连培养对象都不知在哪？
　　打开笔记本电脑了解原主的关系网和企业情况，意外发现尽管原主品行低下，但依旧掌握着家族半个企业内容，突然一个信息框弹了出来，孟长青感到疑惑，刚才不是删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人吗？这又是哪位？点开一看，“顾守真”三个字赫然出现，孟长青立马警惕，他清楚地记得这位便是世界线里的“主角”。对方怎么会认识原主？他好奇地点开聊天框，对方问自己什么时候到首都。
　　这才提醒了孟长青，他在一个算不上发达的市里里呆了将近半个月，如今也得回首都办理公司的事情。他回复道“马上”，开始翻看起他和顾守真的聊天记录，连着关于这人的记忆涌了上来，他与顾守真是合作伙伴的关系，私底下关系也很不错，两个家族的长辈从小认识，因此他们也算是玩伴。但孟长青想不起来有关于顾守真的太多细节，原主似乎并不喜欢他，所以对他的关注颇少，简而言之的印象就是“装货一枚”。
　　对方寒暄了几句也就结束了，孟长青也看出他也不想与自己多谈，看起来只是为了生意上的事保持着基本联系。得出这个结论，他松了口气，开始被主角过多关注可不好。关于“反派”的人选，他的目光在各大目前具有竞争力的家族继承人里筛选、计算数值，对比发现没有一个人的数值可以达到足以与主角抗衡的地步。他失望地关闭电脑躺上床，鬼使神差地他想起了今天在学校见到的男孩，那冰凉戏谑的眼神竟让他印象深刻。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虽然没有足够的信息得出他是否是合适的人选，但经验告诉他明天要再去学校一趟。
　　另一天，他特意去当地服装店买了件运动风的卫衣，换掉了他那身贵重的黑西装，修长的腿被宽松的运动裤罩住，只露出一小节瓷白的结实脚腕，肤色冷白，即使是十分提气色的美式棒球服在他身上也显得有些别扭，与他大理石般冰冷精致的气质不搭，店员还想和他推荐其他更适合他的更成熟的衣服，他却瞄了镜子一眼，看着和学生差不多，直接买单婉拒离开。
　　一路上他吸引了不少人回头看，他也没怎么在意，一心想着再找到昨天见到的男生。终于来到临江市第一实验中学，但还未等到他们放学，反而引起了保安注意，他被保安叫住问名字和来历。好在孟长青长者一张好学生的脸，还有一个文气的名气，他随便扯了周围的高中的名称，说自己是那里的学生体育课提前放学来接他弟弟。
　　他对答如流打消了保安的疑虑，他继续站在旁边打量着陆陆续续出来的学生。还没看到李桓书的影子就被昨天那个少年认出来，抓着他的脖子哭丧着追问为什么要删掉他，同时边凑着吃他豆腐夸他今天打扮得格外帅气，自己好喜欢。孟长青脸黑着把他推开，不过下一秒他就有些感谢这位少年，对方总是能眼尖一眼看到他的死对头李桓书。孟长青闻言看过去，发现他脸上的伤比昨天更多。
　　“他那些伤怎么回事？”孟长青皱着眉道，少年耸耸肩道：“不知道，本来他也不合群，而且身上有股穷酸味。”孟长青看着旁边干净的男孩吐出刻薄的话语，内心一阵厌恶涌起，他让对方不要跟着自己，对方却像牛皮糖一样缠着自己，直到孟长青实在受不了他，骗他道；“我帮你收拾他，你先自己回去吧。”少年闻言一喜，见孟长青一脸正经不像敷衍他，赶紧点点头乖乖撒了会娇离开了。孟长青摸了摸自己的鸡皮疙瘩，十分难受，想着今晚要多洗一遍澡。他反过头去找李桓书，却再也看不到对方的身影，对方早就消失在人群。孟长青有些气馁，他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明天他就得收拾回首都，看来对方与自己没有缘分，更谈不上培养对象。
　　这么想着，他有些饿了，沿着回去的路上找了家面馆吃面，等出来已经完全天黑了，周边的人也慢慢变少。他走在路上，经过一个小巷子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动静，金属物品摔在地上的刺耳声。孟长青被那声音震得一惊，里面传来细微的闷哼声。孟长青熟练地打开手机报警，本想等到警察来就走，结果眼前突然发疯一般出现无数的乱码数据，疯狂的数值涌入他的眼前，直刺他的眼球。
　　“99.999999999%恨意值，99.999999999反抗值，行为模式异常……综上评估资质S级。”孟长青一惊，他目前为止第一次见到如此强烈且浓厚的恨意值，搭配上这足以媲美主角的资质，这无疑就是终极反派的最佳人选!不再犹豫，他冲进巷子，一声惨叫随之而来，他正眼瞧着里面被反手过肩摔的壮汉，愣住了。李桓书喘着粗气转身去收拾围过来的人，丝毫不手软，直接打得其余三人无招架之力。孟长青听见后面警车响起，知道后面没他什么事，他便抬脚准备离开。
　　确认李桓书为培养对象后，他把首都的事先推到了一边，空余时间在线上完成公司的事务，其他时间全用来了解李桓书这个人。他目前跟着生病的奶奶，他唯一亲人相依为命，家里除了补助金没有收入来源，靠着他打零工和奖学金勉强维持生计，除此之外，地方的地头蛇的小弟们会不定时找搬迁区的居民收保护费，像李桓书这样交不起保护费的三天两头会有小混混找麻烦。
　　“看来他的身手是被逼着连起来的。”孟长青看着那一小叠资料，摩挲着指尖思考着。他还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李桓书真实身份是虞家的私生子，岁数比目前虞家大儿子还长一岁。
　　“李桓书。”他点了点资料上冷着脸的李桓书的照片，打了个勾。
　　这两天他在屋里查资料，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直到打开手机看到附近的新闻，才知道拆迁区发生了一场爆炸，好几位人员伤亡，爆炸原因还在调查中。他看着新闻里的视频，一眼就看到了冲进火场里的李桓书的身影。“坏了！”他不确定这个世界存不存在什么反派光环，但他知道目前李桓书这样无疑在送死。他赶忙开车到现场，里面的火已经灭了许久，他向保安打听情况后，这才知道冲进去的李桓书被送去了医院，面部烧伤严重，他的确找到了他的奶奶，但她已经因为爆炸身亡。
　　孟长青记录道：观察样本李桓书行为模式异常，对外攻击性90%，对单一对象保护性100%，存在明显感情悖论，须重点分析。
　　他依稀记得上次见到对方处理混混手里还抱着药。他顺着指引来到医院，用了些人脉找到了李桓书的病房，但他并没有进去，只是在外看着，见他只是睡着，放了点心。他匿名付清了李桓书的医药费，并且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不出他所料，对方另一天醒过来后就电话给他，他并没有接，只是给他的电话发了条短信和一个压缩包。
　　“你亲人的命自然是要他们付出百倍代价，但你现在不够格。选择权在你，复仇，还是逃避。”压缩包是他的DNA证明和虞家的相关信息，十分详细，聪明如他不会不明白。至于又没有能力抓住这机会，全看他自己的了。
　　孟长青如此想着，百无聊赖地看着他搜索到这次爆炸的情报，也就是这件“意外”的始作俑者——那位地头蛇的信息，对方能为非作歹，除了经营黑灰色产业外，背后似乎还有更大的靠山。不过对方隐私保护得很好，即使是他也无法查询出有用线索。
　　是在针对李桓书吗？比他先一步找到对方会是谁？
　　另一边，李桓书盯着那一份资料，双目通红，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一直到压下内心的悲痛和仇恨，他几乎麻木地冷静地打量着这些数据，眼里是冰冷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