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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变故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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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这是何意?”燕荣归看着自家阿爹将自己召到书房,却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瞅着他桌上那张地图,“阿爹,莫非这是大良的驻军图?!”
燕荣归为自己这一想法一惊,他心道:难不成,这大计要开始了吗?可是……会不会太早了?
燕衡听到燕荣归的话并没有说话,他双眼似要星炬在内,看着桌上的驻军图,火光闪烁,其目露垂涎。
他道:“儿啊,伏犰再现,我们燕家定要夺回昔日荣光。”
燕荣归意识到他爹要做什么,心中不免一阵激动,“儿子定不辜负阿爹期望,势必要再现我燕家荣光。”
“好好!真不愧是我儿!”燕衡大笑抚须,“十年了,已经够久了。这十年我简直夜不能寐,寝食难安。先帝愚昧,新皇不仁,我燕家本该在朝堂上殚精竭虑、竭尽所能,我们本该是匡扶李家的功臣,谁料朝中上下尽是奸佞,他们嫉恨我们燕家,故而为了李氏,我们燕家一退再退。可我们退至这里已经不能再退了。儿啊,既然李氏不仁,为了天下百姓,别怪我们不义了。朝堂上这把龙椅本就是能者居之,李氏坐不稳这把龙椅,那就该换我们燕家人坐上去了。若我登基,我便是天下共主,我儿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
“好!”燕荣归激动应下,他想起那日素城比武招亲的狼狈,他不是没有去找个那个少年,可每次一去皆是不得遇,若他成为太子,想要什么荣华富贵没有,区区一个莽夫,到头来还不是臣服在他脚上。
燕荣归心尖一热,他看着燕衡道:“阿爹,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燕衡一只手无意识地抚摸桌上的地图,他看着上面的军队布防,“南边少军队,我们一路从南边打上,打至京城。京城里有我们的内应,这个计划我们密谋了十年,十年前一败,我们吸取教训,养精蓄锐,静候时机,而今,这个计划一定万无一失。这天下李氏坐了这么久,该换我们燕家坐一坐了。”
隆隆……隆隆……
寒解子心头一震,他原是睡得好好的,却莫名心悸,他惊醒着迷糊坐在床上,心道: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我的徒儿出了事情,不应该啊,红镜生骨大人不是在他身边吗?怎会有事?不行,我得算上一卦。
心念一动,寒解子掐诀卜卦,随着卦象显示,寒解子面色越来越差,他暗道不好,急忙拎着今日沽的一壶酒,带上自己的拂尘,急急忙忙夺门而出,走出十几步还不忘返回去掩门,寒解子念叨着:“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徒儿,祸事来了,师父我来投奔你了!”
说完,急匆匆就要往金陵那个方向赶,也是还没有走出多久,寒解子匆匆念诀算卦,鞋子穿反了,他边蹦哒边道:“金陵?不在!我看看,在哪里呢?该死,红镜生骨到底带他去哪里了,早知道我就该拦住他了。唉唉唉!有了有了!在京城?好,我就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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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你说京城是怎么样的呀?我还没有去过呢。”追星双手交叠,手心里站在一只混白的小鸟,此刻他站在一个全由宝石镶嵌的巨轮上,巨轮在沙漠中朝着太阳航行,似在追赶太阳,“好像知道京城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外面全是树林?会不会少一点沙子?”
小鸟理着羽毛,抽空看了一眼外面,它展翅一飞,喙朝追星啄去,“傻子!走反了!京城在东边!我们追太阳,等皇帝老儿死了我们也到不了京城。”
“哎呀哎呀。不要啄我,好疼啊。”追星一手捂住被小鸟啄出的红痕,一手操控舵轮,“我知道了,这就改变方向。小鸟,好疼啊,你不可怜可怜我吗?小鸟,要你吹吹才肯好。”
若是旁人见了必会大吵一架,想这鬼王之一的黄金之海,身量如此高,应当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人物,没想到竟会因为被小鸟啄而撒娇。是撒娇吧?毕竟,再过十秒钟这点红痕便会消失。
小鸟自然是对此受用,他扑闪着翅膀,朝着追星捂着的伤口认真吹了口气,吹完后他便站在追星的头上,继续梳理他的羽毛。
“谁知道,我只去过一次京城,那里没有很多树,也没有沙子,皇宫是金子做的地方。”小鸟语气暗含垂涎,甚至有一些涎液顺着鸟喙流到半空,不过却被他一个提溜吸回去,“百姓住的地方也是干净的,天是蓝的,地是绿的。”
追星笑嘻嘻道,“这就是小鸟的故乡吗?真嫉妒啊。哎呀,好不容易去一趟京城,小鸟,你可得好好带我逛一逛京城呀。”
小鸟没有在意追星此话含义,他想着记忆里的用金银珠宝雕琢的皇宫,目露垂涎,整只鸟甚是激动,“宝石,巨大的漂亮的宝石……”
追星笑嘻嘻地听小鸟在头上的呢喃,他伸手在头顶拍了拍小鸟的背,轻轻将手压在上面,他笑着说:“转向了,小鸟,坐稳了。”
隆隆……隆隆……巨轮转向,朝着京城的方向开去。
隆隆……隆隆……车马的声音、鞭炮的声音不绝,柳相歌面无表情,任由李絮带路。
李絮同样是面无表情,不过她的眼神却空洞至极仿佛万事万物都不能打动她,她道:“圣上想见你。吾儿,随我见一见他吧。见到圣上时,不必惊慌,像往日一般,你小的时候,圣上最是怜惜你。”
柳相歌自然是没有关于圣上的记忆,听到李絮如此说,只是淡淡应道:“知道了,殿下。”
他终究没有叫出“母亲”二字,毕竟于他而言,长公主只是一个过客,若非他想探究呈风兄隐瞒的事情,只怕他现在早就走了,哪还有现在这场筵席的存在?
李絮也不恼,她领着柳相歌前往书房,二人一时相顾无言。
来到书房,李絮直接推门而入,柳相歌也跟着进去,其余人皆在门外候着。
柳相歌一进去,就见一男子正端坐在椅子上,那人的面容和李絮有几分相像,柳相歌没有跪下,只是弯腰作揖道:“圣上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