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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离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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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转眼间柳相歌便在金玉台住了两月。至于脚腕上的镣铐,在柳相歌强烈的要求下换成了脚链。
柳相歌此刻坐于湖中一方小亭中,他面前摆着一方棋盘,而对面正坐着一红衣男子,红衣如枫如火,正是章呈风。
二人于这湖中亭对弈,黑白的棋子分明,彼此棋艺不分上下,一时之间倒也不知究竟胜者为何人。
最后一枚白子落下,柳相歌凝重的表情转为灿烂的笑颜,他笑着说:“呈风兄,是我赢了。”
章呈风也跟着柳相歌一同笑,眼里笑意如星,似是将这人满满盛入眼中,映入脑海,他笑着说:“是啊,想想,你又赢了。我好像怎么也赢不过你。”
最后一句说得极为轻,章呈风唇齿未动,这句更是用气音说出口的。
柳相歌没有听见最后一句话,而是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他说:“呈风兄,我能离开金玉台了吗?”
章呈风嘴角笑意变浅,“嗯?想想,你是在说什么话,你何时不能离开金玉台了?”
柳相歌道:“呈风兄,你知道的,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是出去,一个人出去的那种。”
章呈风的笑容僵硬,他说:“什么叫做‘一个人出去’?想想,你想去哪我都陪你,这不好吗?”
“是!但是……”见章呈风执意要与自己饶关子,柳相歌颇有些恼意上来,“呈风兄,我想有自己的空间,我需要一个人去做一些重要的事情。”
“何事需要你去做?想想,你告诉我,如今天下安乐太平,有何事需要你去做,有何事不能有我在?想想,你是在与我说笑话吗?”章呈风扯了扯嘴角,自顾自回答:“这不好笑。想想。”
柳相歌往后坐了坐,与石桌对面的章呈风扯出一些距离。当然,就算柳相歌怎么挪,这距离也没有缩短,不过却还是让章呈风的眉头往下压了压。
石桌对面的那人眉心轻蹙,这样的动作由他来做甚是美观,不过柳相歌却没了欣赏意图,纵然他与对面那人心意相通,彼此血肉交融过,如今他心中惴惴,似乎有什么在呼唤他,驱使他要做些什么才好。
“呈风兄,现在的天下真的太平吗?”柳相歌直视章呈风,望进他的眼里,“呈风兄,你知道吗?我总是觉得你在瞒着我什么。是什么呢?呈风兄,告诉我,好吗?”
章呈风扬起灿烂的笑颜,“怎么会呢,想想,我在你面前坦坦荡荡,我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你。”
柳相歌直直地看着章呈风,笑着点头,“但愿如此。呈风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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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凭玉。”柳相歌从围墙上轻巧地跳到底下月凭玉的身边。月凭玉约莫两米高,柳相歌不得不仰头看着他,未免比较起他们二人的身高,一时在心中感慨:怎么自己三年了竟没长多少。
柳相歌说:“月公子呢?”说到这里,他发觉月凭玉的神色不对,柳相歌颇感奇怪,他琢磨着不可思议道:“你是瞒着月公子出来的?”
月凭玉有些局促地抿唇,低声轻“嗯”了一声,片刻后才道:“我们快走吧,那些鬼拖不住红镜生骨。”
柳相歌点头,二人迅速朝一个方向离开。
斜上方的屋顶上,章呈风神色不明地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一旁的月温及面色不虞,却又强压着自己的不耐,阴阳怪气道:“哦,我可真是见到了普天下难得一见的事情,堂堂红镜生骨,鬼王之首,竟会放任自己的心上人跟人私奔。呵呵,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章呈风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月温及,用一种怪异的强调说:“就算他私奔了又怎么样,他心里有我。你呢,月大公子,你确定月二公子对你是情爱而非妥协?”
月温及闻言面目扭曲,他说:“关你何事?你怎知阿玉心中对我毫无情爱,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红镜生骨,还望你莫要多言。”
“呵呵。这句话还是还你吧,月公子,看你还有用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章呈风似笑非笑地看着月温及,“你说他对你有情爱,可他又为何瞒着你离开?若是相爱,为何要有隐瞒?”
这句话章呈风不知是对月温及说还是对自己说,说完以后,章呈风走进凭空而出的镜子中,徒留月温及一人面目扭曲。
月温及怨恨地看着方才柳相歌和月凭玉离开的方向,心道:阿玉,你是爱阿兄的对吧?我的阿玉……
*
随着乐声,舞姬们开始起舞,一颦一笑尽显风姿,而垂着珠帘的背后,李岁袒胸露乳倚靠在座位上,看着下方百无聊赖,丝毫不感兴趣。
他的眼珠子转啊转,就转到另一边隐在珠帘背后面目冷峻的国师身上。
察觉到他的视线,余嵬不曾给出任何反应,倒是他身边的余彦,笑嘻嘻地回看李岁,眼中暗含警告之色。
李岁耸了耸肩,看着师徒二人道:“不知今日这曲可合国师心意?”
听到圣上唤他,余嵬看向李岁,微微颔首,“多谢圣上,此曲甚好,无需再换。”
见此李岁便不再关注余嵬,而是将视线投到舞姬身上。
一旁的余彦凑上来,笑嘻嘻道:“师父,你说是这曲好看还是我上次给你舞的剑好看?”
余嵬蹙眉呵斥道:“没大没小。老实点。”
说起这个余嵬便来气,他不曾告知余彦关于分身的事情,哪晓得他闭关这几年,这混账竟带着他的分身去干些没分寸的事。
如今分身归位,记忆回拢,他看着余彦,心中莫名堵着一口郁气。
“师父,你的耳朵红了。为什么?”余彦丝毫不在意余嵬所说,笑嘻嘻地将手贴在余嵬耳朵上,“烫烫的,像暖炉。真神奇。”
余彦俯身朝耳朵吹了一口气,“啊,又变烫了,嗯,师父,是害羞呢,还是恼怒的呢?”
余嵬怒不可遏,顾及底下时不时扫过来的视线,他狠狠地瞪着余彦,恼怒地推开他,“谁准你这么放肆的,管好你自己。”
余彦捂着胸口,揉了揉,想要说些什么,便见一黑衣人从身后走来,凑近余嵬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余彦眼神一暗,笑意渐消,无声道:“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