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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格雷庄园(十七) 她是魔鬼! ...

  •   格雷很开心,他已经饿了太久。

      如今那红发佣人就站在他的前方,一步一步地踏上通往三楼的台阶。

      艾迪·格雷毫不掩饰地将目光锁在向明天的背影上,这是他的猎物,即将到手的猎物。

      幽暗的楼梯间内没什么灯光,只有走道窗外透进的月光。

      今天是个大晴天,没有了云的遮挡,月光更加直白。

      格雷从前并不关注这些,月光、阳光什么的,都不如他本身来的耀眼。

      可那灰白的月光打在佣人的红发上,就好像给她的发丝戴上了一层细纱,让她穿着的宽大睡袍都有了高级礼服的质感。

      宽大的睡袍遮住了佣人身上强健的肌肉轮廓,松垮的面料往下坠着,却又随着她的步伐摇晃,倒让格雷幻视眼前人的身材是他最喜欢的婀娜多姿了。

      这不禁让他心神荡漾,他饿得实在是太久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剩余能量的日益减少,即便他的身型在旁人看来并没有什么变化,但他每日还是会花上大把时间在镜子前仔仔细细端详自己。

      他发现最近他的肌肉好像不如以前饱满,皮肤也不似从前那般光滑,他的体态有些佝偻,金发也呈现出一种岁月逝去的黯淡,就连眼角都出现了细纹。

      他厌恶这种年老的气息,所以原本他打算一过三十岁就去做医美,但进化之后,他的状态可以永远媲美十八岁。

      只要他摄入充足的血肉,并保持良好心情。

      所以他决定将这两个需求结合,既能够满足色/欲,又能够满足食欲。

      艾迪·格雷亦步亦趋地跟在向明天身后,隔了一步台阶的距离,他身体的阴影刚好能将向明天笼罩住。

      他很喜欢这种能将猎物完全掌控的感觉,从肉/体到精神,甚至连他的影子都能一口吞掉猎物。

      楼道间密密麻麻的红点在隐蔽的角落闪烁着,像残忍又饥饿的兽群正躲在暗处窥探猎物,准备随时扑上来撕咬猎物的脖颈。

      猎物敏感地抬起头,似乎对密集的监控设备感到不适和紧张,于是她停下了脚步,不愿再往上走。

      艾迪·格雷怎么可能放弃到手的猎物,他用无比轻柔的语气宽慰道:“别担心,你也知道别墅里有很多珍贵的藏品,以防万一罢了。”

      他又压低声音,刻意说些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只有我能看。”

      猎物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迈进他亲手布置的陷阱里。

      啪嗒、啪嗒。

      艾迪·格雷吞咽口水的声音被脚步声完美盖住。

      他看见小佣人的手指正死死捏着扶手,好像恨不得将他的红木扶手给捏碎。

      她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又透露出健康的红色,艾迪·格雷心神一动,他不动声色地往前多迈了一步,想要从身后拥住向明天。

      可就在他的身体即将贴上小佣人的后背之时,那佣人却忽然往上多蹦了一节台阶,还侧过头嗔怒地看了他一眼,似在控诉他的急切。

      艾迪·格雷许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抓心挠肝想要得到的感觉。

      不过对他来说,还没尝到的美食才是最美味的,这是一道他期待已久的前菜,值得他的等待。

      于是艾迪·格雷轻笑一声,嗓音低沉优雅,就像是谁拨动了琴弦。

      “淘气鬼…可是要接受惩罚的哦。”

      他加快了速度,他等不及了。

      小佣人的步伐立刻变得慌张错乱起来,她慌不择路地被迫提高了速度,很快就被一扇厚重的门挡住了去路。

      艾迪·格雷此时反而放慢了脚步,他穿着衬衫西裤和马甲,袖子挽到小臂处,露出恰到好处的青筋,马甲则将他挺拔身型勾勒出来。

      他手插进西裤口袋里,一步、一步地朝背部紧贴着门的佣人走去。

      艾迪·格雷微微抬起头,这样他可以保持俯视她的姿势。

      他漫不经心地盯着小佣人的脸,不知是不是因为他饿了太久,竟然觉得这个其貌不扬的佣人此时多了几分诱人风情。

      他嘴角扬起,眼睛里是直勾勾的欲望。

      这是他的拿手好戏,他深切地知道当一个男人只拥有美好的容颜或身材时,就会变得无趣,好比没有香味的花。

      但他是不一样的。

      他的一颦一笑都经过了日复一日的练习,他知道自己的嘴角和眼睛弯到多少角度才是最有魅力的,他知道自己的嗓音保持在何种频率才是最悦耳的,这样才对得起他的硬件条件。

      当然,还需要添加一些危险和侵略性。

      美丽又珍稀的花卉太多了,没人记得住。

      但芙兰蕊不同,它喜肉,更喜生肉,这让它充满了极具张力的诱惑感。

      艾迪·格雷就这样一步步逼近眼前瑟瑟发抖的猎物。

      猎物的后背紧紧贴着木门,她胆怯地低着头,却又故作镇定,时不时地抬起眼望向艾迪·格雷。

      艾迪·格雷看得分明,猎物的眼中分明写满了渴求和欲望。

      可猎物越是急切,猎人就越能掌控全局的节奏,格雷自信地想着。

      厚重的实木门装了指纹锁,只有他和贝蒂女士可以打开。

      他“咚”地一声猛地将左手撑在门上,吓得猎物身体一颤,他又一手去触碰指纹锁,将他的猎物圈在怀中,故意凑近用带着烟草味的呼吸扑在佣人红润的脸上,尽可能拉长捕食前的暧昧时刻。

      他的视线流连在向明天的嘴唇和脖颈之上,嘴唇红润,而脖颈处的血管有力地跳动着,他的喉结滚动,在脑中幻想着一口咬断她喉咙时那喷薄而出的鲜血。

      咔哒。

      门锁开了,小佣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了一步,她慌乱地调整好步伐,局促地站在昏暗的卧房中,死死低着头。

      艾迪·格雷对这样的娇羞很是受用,他喜欢看到猎物从希望到绝望的神情变化。

      于是他像一个优雅的猎手,慢慢踱步,将猎物逼退到再无逃生的可能。

      “昨天不是还胆子很大吗?”

      “怎么真的来了三楼,却连头都不敢抬呢,小向?”

      他再次将猎物圈禁在双臂之中,猎物的腰部猛地撞上了身后的边柜,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艾迪·格雷没心思去关心她有没有撞疼,他只想大快朵颐。

      “嗯?怎么不说话?”

      “太紧张了吗?”

      “还是…”

      “你害怕了?”

      他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调笑,那佣人却被他的话激起了好胜心。

      向明天抬起头说:“我不怕。”

      马上就可以把你骟了,有什么好怕的。

      艾迪·格雷笑得更加荡漾,什么不怕,嘴硬罢了。

      许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大胆,艾迪·格雷看见他怀中的小佣人睁大眼睛环视起了他卧房的陈设。

      她从门口看到床上,又从床上看到窗边和柜子,显然对屋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

      艾迪·格雷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他的胃部在蠕动叫嚣,血液冲到了身下的某个部位,仅剩的一点又集中到了脑部,支撑着他说出调/情的话:“在看什么?是在计划接下来我们…的地点吗?”

      他故意留白,试图看到猎物脸上的绯红,但猎物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只一个劲地往外瞅。

      向明天试图找出这个屋子里不正常的地方。

      因为到目前为止,污染物的卧室都太正常了,这完全不可能,毕竟艾迪·格雷是个十足的变态、疯子和杀人狂,这屋子里一定藏着什么。

      艾迪·格雷对猎物的走神感到烦躁,他“啧”了一声,强势地掰正她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可看见向明天明亮的眼睛时,他却没来由地感受到了一丝心慌。

      他第一次看见这个佣人的眼神时就感到抵触和厌烦,好像一道视线就能深深刺痛他似的。

      向明天却不解风情地询问:“你怎么了,格雷先生?”

      艾迪·格雷松开了撑在柜子边缘的手臂,他没说话,转身走向床边,从精致的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了一卷东西,又回到了向明天身前。

      他朝向明天展示了手里的深红色绸带,挑眉一笑:“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明明是询问的句式,可他的动作却没有半分征求意见的体现,他直接用绸带蒙过向明天的眼睛:“不会让你完全看不见的,只是增加一些意趣罢了。”

      他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鲜红的头发和深红的绸带交相呼应,如果再来点鲜血就更好了。

      想到这他的呼吸急切了起来,一把拽过向明天的手臂,将她带进卧室里的暗门。

      他的动作太大,绸带松散了下来,向明天看见了暗门里的一切。

      这是一个完全封闭、更加昏暗的房间,地板上铺满了厚重的地毯,人走在上面完全不会发出声音。

      屋子里没什么陈设家具,只有一张长桌、一把椅子和一个立架,长桌上也铺着绣着暗纹的丝绒桌布,像展示藏品似的,上面整齐有序地摆满了各式工具。

      立架有一人高,上面挂着枷锁和链条。

      暗门“咚”地一声猛然关闭,向明天再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响。

      她完全踏进了污染物的陷阱之中。

      艾迪·格雷等待着她绝望恐惧的神情出现,这将是品尝猎物的最佳时刻。

      他想要看见猎物苍白的脸色、颤抖的身体,想要听见猎物从嗓子里挤出的呜咽声和绝望的求饶,而他将会在猎物的惨叫和泪水中品尝到无尽的极致快乐。

      当然,血色前的欢/愉也是不可错过的。

      他的眼中尽是贪婪和势在必得,却又偏偏要装出一副羞于启齿的秘密被人不小心撞破时的敏感与脆弱,他侧过脸不愿再看向明天,声音带着哑然:“请不要厌恶我,好吗?”

      “也不要畏惧我…”

      “我害怕在你眼中看见唾弃或者害怕的情绪,我只是想让你看见全部的我、真实的我…”

      当一个男人暴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那些女人立刻就会放下防备,这是艾迪·格雷的必杀技之一。

      他有时会产生些恶趣味,故意把女人带进他的引以为傲的处刑室,却又装出一副羞愧和自我厌弃的模样,让那些原本还在恐惧或抵触的女人立刻对他产生巨大的怜悯。

      可笑,实在是可笑至极。

      明明她们自己才是那个一步一步迈入陷阱的猎物,死到临头了竟然还对他忠心不二。

      然后他会在榨干那些猎物最后一丝价值后,露出尖锐可怖的獠牙,在她们的痛苦中享用这道佳肴。

      除了他和猎物自己,不会有任何人听见她们的哀鸣和惨叫。

      贝蒂女士教导他,有品位和教养的人会选择在用餐时请音乐家过来现场演奏,而那些食物发出的哀嚎,是他最爱的伴奏。

      艾迪·格雷捂着脸展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等待向明天安慰的到来。

      他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透露出担忧和同情。

      又一个上钩的蠢女人,他满意地想道。

      脚步声停在了他的身侧,可他没等到放在他肩膀又或是轻抚他头的那只安慰的手,而是等到了一条深红色的绸带。

      “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是他的猎物,但却让他产生了自己才是那个猎物的错觉。

      这怎么可能呢?

      艾迪·格雷没反应过来,俊美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裂缝,他震惊地望着递到自己眼前的绸带,又不解地望向向明天。

      向明天的脸上没有一点点同情或怜悯,她只是用最初那道张扬又桀骜的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语气是他读不懂的认真,还带了一些别的意味,很熟悉,但他一时想不起来。

      “不会让你完全看不见的,只是增加一些意趣罢了。”

      她把他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艾迪·格雷觉得有些失控,他抬起手表示抗拒,却从向明天的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轻蔑。

      “你在害怕吗?格雷先生?”

      艾迪·格雷抗拒的手僵在了原地,他小小的自尊心被那个眼神给扎破了,可他不愿承认自己竟然有处于低位的趋势。

      他是这里的神!

      他怎么会怕?!

      不知天高地厚的猎物!

      只是个食材罢了,怎么敢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如果不是饿了太久,他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不过是为了不放走送到嘴边的食物才多给了她一点容忍和耐心罢了!

      可暗红的绸带不由分说地被系在了他的眼睛上,视线骤然模糊让艾迪·格雷很不适应。

      该死的猎物力气还真大,绸带勒得他身体往后一倒。

      他恼怒地想要将绸带扯下,却感受到一只滚烫的手轻握住他的脖子,这温度烫得他下意识抖了一下。

      “你不喜欢这样吗?”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这样呢。”

      艾迪·格雷感受着脖子上的力度慢慢收紧,心也久违地跳动了起来,他头一次被猎物这样对待。

      一直以来他都居于上位,可这样时时刻刻被人捧着的生活也会让他感受到疲倦,但他并不想做出什么改变。

      他才不会让猎物和食物踩在他的头上。

      可现在心里却生出了隐秘的期待和亢奋。

      他将这情绪归于向明天对他的讨好上。

      这个小佣人只是为了讨他欢心罢了,实际上估计早就吓坏了吧。

      只不过因为太爱他才会鼓起勇气去迎合他的喜好。

      果然,这世界上的所有女人,甚至男人,都应该爱他,都应该被他征服。

      于是他顺从地放下手臂,甚至亲昵地将自己的脖子朝向明天那边送了送。

      “你呀你…可真是太对我的胃口了。”艾迪·格雷的声音因亢奋变得粗重,他的欲望在黑暗中攀升。

      原来是这样的体验…

      他的皮肤生起了鸡皮疙瘩,他搞不懂为什么这个佣人的手心温度这么高,烫得他有点不舒服,但转念又想到她的体温都如此之高了,那她的血液肯定也是滚烫而鲜美的,于是又咬牙坚持了下来。

      明明自己的脖颈在对方手里,可他却忍不住畅享自己猎杀的画面。

      他掐住了猎物脆弱的脖子,他捏碎了她的喉骨,听见血液从她口中涌出的声音和破碎的呜咽声…

      可喉骨被人扼住的疼痛打断了他的美梦,他小幅度地挣扎起来,身体却对这样鲜有的痛感感到好奇和痴迷。

      那只粗粝的大手正一点一点剥夺他呼吸的权利,艾迪·格雷在这样的窒息中喘/息起来,他神色迷离沉醉,却听见身前人的冷笑。

      血液都淤积在了他充血的部位,体内剩下的血液已经不够维持他大脑的正常运转。

      她在…笑什么?

      于是他问出了口:“你在笑什么?”

      他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他想清清嗓子,却发觉自己已经无法下咽,脖子上那只手的力度仍在加重,已经突破了界限。

      他听到了自己喉咙中挤出的“呃啊”声,听上去很耳熟,就和被他带来处刑室的其她女人一样。

      艾迪·格雷慌了,他的脖子上像缠了一圈火似的被烫得很痛,他立刻用力想要甩开向明天的手臂,却感到脖子上的力度猛然加重,力气大到让他听到了喉骨的碎裂声。

      “这就受不了了?”

      “可我才刚刚开始啊。”

      向明天的掌心滚烫无比,就像她身体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岩浆,可她的语气却透着冷意。

      什么意思?

      什么刚刚开始?

      这一刻他终于想起了向明天的语气为何让他熟悉。

      不是讨好的羞涩或深情的谄魅,而是面对猎物时势在必得的杀意。

      不对!!!

      艾迪·格雷挣扎着扯下蒙眼的绸带,看见的就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那双令他恐惧和不安的眼睛。

      以及燃着烈火的拳头。

      向明天的右手仍死死扼住污染物的脖子,燃着火焰的左手握拳狠狠砸在污染物的脸上。

      一拳、两拳、三拳…十拳、百拳!

      向明天的拳头像从天而降的陨石一般,带着上千度的高温和尾焰全速痛击艾迪·格雷的面部和头颅,骨骼相撞间的巨大声响和四溅的血液被完全阻隔在了这个房间里。

      呼吸之间向明天已挥出数百拳,每一次出拳都控制好了力道。

      大到能让她击碎艾迪·格雷的头骨,但又不至于让他轻易死去。

      她不需要听见他的求饶、祈祷或是忏悔,这对她来说连个屁都不是。

      她只想听见他骨骼的碎裂声和惨叫声,她会让他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看着自己一步步迈向死亡。

      火焰随着向明天的出拳炸裂开来,飞溅到屋内的各个角落,火焰很快点燃了地毯和桌布,顺着往立架和工具上焚烧了起来。

      向明天的拳头带着万钧的力量,砸得艾迪·格雷脑浆四射,让他的身体往后倒去,可又因为向明天还掐着他的脖子而不得不原地站着挨打。

      他的右半边脸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骨骼凹陷下去,露出鲜红的血肉和花白的脑浆,但他拥有的自愈能力又在尽职尽责地帮他恢复伤口。

      可骨骼刚刚长好就会被向明天的拳头再次击碎,连带着脸上的皮肉都被烧焦,左脸仍是那张俊美的样子,可右脸却像被踹进了地狱火中烧了三天三夜似的,宛如可憎的恶鬼。

      火花溅射到向明天身上的睡袍上,很快便将那身庄园提供的破烂焚烧殆尽,艾迪·格雷用仅剩的左眼看见她在睡袍里面穿着黑色的工字背心和拳击裤,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竟然没不怕火烧!

      火…

      她怎么能凭空生出火焰?!

      她是异能者!

      艾迪·格雷的脑袋终于转动了。

      他睁大了眼睛,几乎是嘶吼出了一声:“你是净化者!”

      他吓得肝胆俱裂,净化者来了!!

      净化者来杀他了!!!

      那火焰正肆无忌惮地往他脑浆里撕咬钻拧,他痛得面目狰狞,可骨子里的胆怯和畏惧让他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他剧烈地挣扎起来,可向明天的力气太大了,她的拳头太硬了!

      怎么办!

      他逃不掉了!

      艾迪·格雷扯着嗓子嘶喊尖叫:“贝蒂女士!贝蒂女士快来救我!!!”

      像个遇到任何事只会叫妈妈的孩子一样。

      呜呜呜…

      好痛啊!

      我好痛啊贝蒂女士!

      艾迪·格雷神志不清地惨叫着,他的双手死死抓住向明天掐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可又被恐怖的火焰逼退,他的脑袋都没了半边,惊慌失措到全然忘了自己是格雷庄园的神。

      向明天笑了,她脸上被溅了些污染物的血,在火光映衬下更显得疯狂和可惧。

      屋子里的火势愈来愈大,空气被烧得所剩无几,像个无法逃脱的蒸笼,将艾迪·格雷死死困于其中。

      向明天琥珀色的眼睛里好似也燃起了火焰,她的重拳不停,嘴上却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不是很喜欢窒息的感觉吗?”

      “怎么哭这么惨啊?”

      “嘘…”

      “别叫了,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这不是你亲手打造的处刑室吗?”

      “现在你终于可以体验被处刑的感觉了,你应该感到开心才对。”

      “笑啊,格雷先生,你不是最喜欢笑了吗?”

      向明天的声音清亮,像在说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快笑啊。”

      可她的拳头上却沾满了鲜血和脑浆,鲜红一片。

      艾迪·格雷看见向明天青筋暴起的手臂和无比强壮的肌肉,炙热的火焰缠绕在她的手臂上,像一条凶残的蟒,恶狠狠地撕扯着他的血肉。

      他左眼的余光甚至能看见自己塌陷的鼻骨,他的右眼已经完全看不见了,成了个黑咕隆咚的洞,里头还冒着烧焦的黑烟。

      魔鬼!!!

      她是魔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迪·格雷痛苦地惨叫着,那火焰似乎在灼烧他的灵魂,他的尖叫声在屋内回荡,却又被隔绝在这火牢之中。

      除了向明天和他自己,不会有任何人听见他的哀鸣和惨叫。

      艾迪·格雷沉浸在绝望的悲惨情绪中,他求饶着、祷告着,恳求眼前的魔鬼放他一条生路。

      “别杀我!!!”

      “我会给你钱!我用钱来买我的命!”

      “够你花一辈子的钱!不…够你花两辈子的钱!!”

      “你放过我!!!”

      “我求求你!!!”

      他眼泪鼻涕和血糊了满脸,右半边脸烧焦,嘴巴和舌头也当然不会幸免于难,他口齿不清地哀求着。

      向明天收起了笑容,她面无表情地加重了力度,像是想要加快处刑的速度。

      艾迪·格雷更加慌张,他拼命转动着所剩不多的大脑,想争取那一线生机。

      “你说!你说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能放了我!”

      艾迪·格雷看到向明天抬了下眉,她感兴趣!

      艾迪·格雷语气愈加急促,他不敢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做什么都可以!”

      向明天停下了动作,她松开了自己的手,冷冷地望向污染物。

      艾迪·格雷踉跄地跌落在地,他捂着自己的右半边脸,体面的西服早已被鲜血打湿,又在烈火下成了焦炭和碎布。

      他的金发狼狈地耷拉下来,曾经俊美的优雅贵公子,此时却窘迫地像被人追杀取乐的猎物。

      可他此时已顾不得这些,他要抓住一切机会活下去!

      只要他逃过这次劫难…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艾迪·格雷瞧见向明天俯视着他的眼神,就好像他是一块死肉,是路边干掉的粪便一样。

      他压下心中的怨恨,立刻跪倒在地上求饶。

      他的身体压得极低,恨不得整个人埋进地里。

      “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卑微地把头磕得咣咣作响,脑浆和血肉随着他的动作甩到地上,他忍着巨大的疼痛不敢停歇。

      贱女人!!!!

      她一定以为自己是真的在求饶吧!

      他只是在等自愈生效罢了!

      刚刚一时不察才被她击中,要不是他没做好准备,又怎么会被这女人轻易得手?!

      艾迪·格雷磕头的动作不停,他在尽全力拖延时间。

      如果不是因为他太久没有进食,又怎么会沦落到如今狼狈的境地!

      不过他的自愈还在进行当中,他还有反转战局的机会!

      再等等…再等等…

      很快他的伤势就可以恢复到九成,到时候他就趁其不备直接偷袭!

      他要让这个净化者尝到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处刑!

      他满心期盼地等待头骨的伤口愈合,他的心脏在胸腔内激荡,像是一道为他打气的战鼓。

      快了…快了!

      还差一点点!

      他还有希望!!!

      “你在等伤口自愈吗?”

      恶鬼的声音响起,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在战鼓的鼓面上。

      艾迪·格雷的动作顿时僵住,她怎么会察觉到他的用意?

      她怎么会知道他能自愈?!

      她果然是净化者!

      “好蠢。”

      向明天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以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对艾迪·格雷的评价。

      艾迪·格雷怔愣地呆在原地,他慌忙抬头看向眼前的净化者,只见她浑身鲜血,面无表情。

      就好像…

      处刑者。

      “咚”的一声,艾迪·格雷好像听见了自己脑中传来了一声巨响。

      她从来就没想放过他!

      她在骗他!

      她是故意的…

      贱女人!!!!

      该死的贱人!!!!!

      “得到希望却又失去的感觉,怎么样?”

      向明天拎着那把椅子走到他的面前坐下,动作松弛地像是这里的主人。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说你蠢你还不同意,你就没发现你的自愈压根没起作用吗?”

      什么!!!

      怎么会…

      艾迪·格雷急切地用手去触碰脸上的伤口,他的动作很快僵在原地。

      果然。

      他只摸到了脸上硕大的洞。

      难道是他的能量全部用完了?

      “真是蠢货。”

      艾迪·格雷猛地往前躲避,他身后刚刚响起了一道声音!

      是谁?!

      是谁在他身后!

      他立刻回过头去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难道是有鬼…

      不!不可能!

      怎么会有鬼…怎么会有鬼!!!

      “确实是个蠢货。”

      又来了!

      是不一样的声音!

      艾迪·格雷被吓得几乎要魂飞魄散,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出来!我看见你们了!”

      他色厉内荏地嚎叫着,双手握拳拼命顺着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乱挥着。

      可他的双手却一左一右被人牢牢握住,他顿时吓得不敢动弹。

      难道…真是有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格雷庄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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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表明立场,已解V,后续继续更新但不稳定, 期待我们的再次重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