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感觉像是老熟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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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舟一把捏住摇着尾巴往他身上爬的小红，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颜久
“骗人都不打草稿，我可不信你会把练了那么久的药给一条蛇。”
颜久黑漆漆的眼睛注视着谢行舟
“小红是我的朋友，给它一粒药可以让它少受一年罪。”
他炼蛊采取的是传统的老方法，把一堆剧毒之物密封在陶土罐子里，埋上一年，活到最后的，还会迎来下一个一年，直到它们可以在小白的毒性下撑够够三个时辰
颜久九岁开始炼蛊，满打满算练了已有十二年之久，但是真着毒性特别强的，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两个，小红是他今年的新成品，于他而言自然无比珍贵。
他如今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告诉谢行舟，小红的珍贵程度比得上一颗丹药，如果谢行舟在他这里的价值比不上小红，那么他也可以舍弃掉谢行舟。
谢行舟思索了一会儿，发现他和颜久之间唯一的关系大概就是雇佣了――他负责运货，颜久负责帮他解毒
而且严格来说，除了帮他逃出生天放那一把火不知名恩人，颜久算是他的第二个救命恩人
当时的他满身是伤跑出来，体内的药发作夹杂着着许久未曾进食的虚荣，他倒在了离大街还剩几步的小巷子里
是当时路过的颜久把他带了回来……
“哟，这还有个漏网之鱼呢？”
比起现在的颜久，那时的他声音还略有些稚嫩
“我瞧瞧……唔……还有口气，居然没死，洛许家里果然是搞内斗了，居然会让个药人跑出来……”
他蹲下身，用不太温和的力度把谢行舟的脸捞起来，映入眼帘的一张脸让他感到无比的熟悉
他不太确定的想到了一个人
“谢行舟？”
他有些犹豫的开口，时隔多年，没想到再见故人居然会在这种场合
本来已经有点昏迷的谢行舟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挣扎着睁开眼
然后他对上了同样令他觉得熟悉的一张脸，只是按常理讲，他认识的那个人不该是这个年纪才对……
颜久突然笑了“你居然还活着，你爹呢，洛许把你关起来，肯定不会漏了你爹的。”
谢行舟面无表情，一双猩红的眼直视着颜久
“他死了。”他语调没有任何起伏“被洛许一碗药药死了。”
颜久眯了眯眼，露出算计的表情
他好像不经意间捡到了洛许的研究成果啊……
连谢逸都没熬下来，谢行舟却熬下来了，足以证明他的研究价值，至少洛许绝对很重视他，就是不知道他研究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反正这里也不缺他一口饭，留下来研究研究他身上的毒，洛许这人别的不说，毒术和药理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于是他一把把谢行舟拉起来，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你今天起就跟着我吧，咱俩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不说别的，就冲着这点交情我也不会见死不救。”
谢行舟垂下头，敛眸，盖住眼底的猩红“多谢”
他和颜久对视的时候没有错过他眼底的算计
谢行舟在心底嗤笑一声，颜刚的儿子，能是什么良善之辈
在那一瞬间他不由得想起他父亲谢逸歇斯底里的咆哮
“颜刚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阿晚待他多好！他居然要了她的命！”
“是我识人不清才害了她啊……”他掩面痛哭，恨不得冲出这个囚困他的牢笼，亲自去取颜刚的狗头。
向晚，这个只活在别人嘴里的女人，是谢行舟的母亲，也是谢逸明媒正娶，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更是谢逸唯一的夫人
她死在了谢行舟出生那年，难产走的，谢逸一直以为是皇帝容不下他们谢家功高震主，想绝了他们谢家的传承
当年向晚走后，他一个人偷偷查了许久也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如果不是洛许为了刺激他把真相全盘托出，他恐怕还会被瞒在鼓里
他最信任的兄弟背叛了他！害死了他最爱的妻子……
忽的，他抬头，直勾勾的盯着谢行舟，眼里的恨意渐渐消退
“行舟，我的儿子……”他轻轻抚上谢行舟的脸，“长的真像啊……你和你娘，她的眼睛也是这样……微微往上挑，笑一下，我愿意把这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都送给她……”
谢逸的眼神带着怀念“……你要是从未出生该多好啊……”
谢行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洛许这一招用的好，一箭双雕，既刺激了谢逸，也刺激了他
他既然这么想看他和谢逸的极限，那就让他看看吧
他注视着谢逸神神叨叨，自言自语，眼中早已一片死寂
笑话，一个从未让他升起过期待的人的锥心之言，怎么可能伤到他
但他的眼眶还是红了，心中的酸痛让他提不起任何表情，他旁观着谢逸喊打喊杀，旁观着他回忆曾经，明显是一副彻底疯了的样子
那一夜下了场大雪，谢逸就那么踏雪而去，他走时静悄悄的，除了谢行舟，谁都没有惊动
谢行舟就那么静静的跪坐在他身旁，这一夜，他彻底没了亲人，谢逸这一走，也带走了他为数不多的感情
他幼时常听家中老仆絮叨，试图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那个本该属于他的，温馨的家庭
“夫人是个大胆豪爽的女子，她热心又热情，老爷……老爷在夫人没走的时候是个腼腆性子，常常都是夫人去逗他，把老爷逗的面红耳赤，我们那会总在旁边调侃：真是世风日下，女魔王调戏良家妇男啦……”
老仆咳了咳，露出怀念的神色“夫人从不计较这些，听完我们的话还会变本加厉……一晃七八年过去了，小少爷……”她露出怜悯的神色，摸了摸谢行舟的头
“你也别怪老爷心狠，他就是被打击的太狠了，他当年可是南宁多少女郎的梦中情人，样貌没得挑，性格又好，当时发誓不娶，伤了多少女孩的心……”
她目光渐渐放空，想起了曾经的点点滴滴
那时的向晚喜欢爬树，她总是摇晃着双腿，坐在树杈间，对底下的谢逸娇俏一笑
“夫君待会可得接住我啊~”
谢逸露出无奈又担心的神色
“阿晚……”
虽然嘴上不同意，但还是老实的张开了双臂
少女见他识趣，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双手一撑，就跳了下去
风撩起她的裙摆，她带着光，还有年少的热情，扑进了她爱人的怀抱
正如她走那年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感觉像是老熟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