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点距离》》酸笋炖鲱鱼

8、亲吻 喜欢一个人

　　深夜的秋风异常凌冽，将程七的朦胧醉意刮走半分，他扣紧衣服，抬头一望，眼前正是一道分岔路口。
　　余筱柔的家，方向要比宋言与程七的家分开得要早很多。
　　程七愣在原地，宋言已然上前抓住了余筱柔的胳膊，“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在哪儿？离这儿又不远，没事。”余筱柔拍拍他的手背，眼神示意他什么，笑着拒绝了。
　　“我知道，可你一个女孩子……”
　　“真的没事啦。再说，大半夜你送我回家，要是我家里人正好看见了，更难解释。”
　　“可你……”
　　宋言既不可能让余筱柔一个人回家，也不好让程七一个人回去，左右为难。
　　因此他考虑了一个折中的法子，先让程七在这里等他，或者一起送余筱柔回家，接着两个人再同路回去。
　　可当他转身却发现，不远处的程七不知何时背对他们，安静地蹲在了地上，捂着胸口和脸。
　　“七七？”
　　“七七？你怎么了？”
　　“……”
　　原来，这就是朋友的距离啊。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分明连他们接吻都看到了，这时候才想起来哭呢……
　　心脏，好疼好疼……
　　“别、别过来，我没事，宋言你好好送她回去。”
　　双手止不住麻木颤抖，他艰难地起身，在二人走近之前，朝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迎面吹着凌冽刺骨的晚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溢出眼眶向下流淌。
　　程七啊程七，你可真是个十足的大笨蛋，明明心里有那么不甘，明明一直奢望着宋言能够看向你，明明那么喜欢他……好好藏着什么的，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藏得住啊……
　　街边的霓虹灯闪烁耀眼，暗夜的天空竟飘起了毛毛细雨，大片的乌云笼罩，酝酿着一场滂沱大雨，最终倾泻而下。
　　程七躲进一家花店时，身上的衣物早已湿透，脸上更是水滴纵横，不知多的是雨水还是眼泪。
　　寒冷侵袭四肢百骸，心脏坠落的抽痛感不得不使他蜷缩起身子，眼泪依旧止不住。
　　“……什么为了自己，借口，我想要的，一直都只有他啊，心脏，为什么这么疼呜呜……”
　　次日，程七眼睛肿得活像被人揍了一顿。
　　手机昨晚被水泡得有点失灵，他索性关了直接上床睡觉，无征兆地早醒在现在。
　　可今天是周末，他准备在床上睡死。
　　昨晚大抵是有点夸张的。
　　哭的时候撕心裂肺，仿佛没了宋言世界都崩塌了，哭完之后也不过如此，甚至有种莫名的豁然。
　　无非是酒喝多了点，他的情绪绷得太紧，经酒精缓慢侵蚀冲破，才会抑制不住地涌现出来。认真一想，本来就不是同路人，恋爱结婚生子是正常男人一生必经的固定程序，他在这儿哭那么伤心给谁看。
　　眼睛肿得实在厉害，酸酸涩涩又火辣辣的疼，程七在床上换了个舒服的睡姿。
　　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程七没心思也没力气管，等待对方敲完自己离开，他现在谁都不想见。
　　谁知门外人敲得更加急促，敲到最后，连拆门的架势都有了。
　　“……”
　　程七烦躁地抓了把头发，顶着两个大肿眼泡子去开门，门一打开，他当下跌进了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里。
　　程七没反应过来，正欲开口的双唇让对方堵了个结实，浓郁的酒味传了过来。
　　这个吻热烈又笨拙，却似浪涛般汹涌，程七一步步退后，脸色憋得通红，那人却一步步紧逼。
　　他慌乱之中闭眼咬下，一股铁锈味瞬间在嘴里蔓延开来，代替了酒味更加明显。
　　宋言嘴角渗血，脸色红润和他不相上下，目光深邃地盯着他，又压着他吻了上来。
　　“唔……宋言！”
　　程七猛地推开他，声音沙哑，染上了一丝哭腔。
　　为什么，为什么这人要这么做……
　　为什么总要在他做好一切放弃准备，小心翼翼将内心最柔软部分用硬壳保护起来时，来得如此刚好。不说不问，只顾将他好不容易快要愈合的结痂伤口猛烈撕开，任由他疼痛血流不止。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程七一抹嘴上血渍，眼睛血红地瞪着他，“你到底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