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对峙 纨绔草包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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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事情在脑海中点到即止，洛明昭攥紧手掌，轻轻按了按侧颊试图掩去灼热的心跳，不用对镜自视她都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整张脸都红透了。但今夜要和念娘她们一起在凑活睡上一晚，自己也不能太晚回房免得扰人清梦。
思及此处，洛明昭这才站起身来。
不就是向他坦白心意了吗？不就是他回应……
还是很雀跃，不能再想了。
洛明昭几乎是提起裙摆小跑起来，少女的身影飞快窜出廊道。
一旁的角落房间里，有房门被人拉开一角。孟陵将方才所有收入眼中，她不解地皱了皱眉，回头看向身后面色愈发沉重的孟念娘：“阿娘，洛姐姐怎么了，看起来怎么有点不对劲啊。她救的那个人是谁啊？阿娘见过吗？”
孟念娘神情严肃地摇了摇头，清了清嗓子将房门掩上：“不知道，没见过。但听明昭叫得那样亲切，想来应该是她的什么人。”
话毕，又低声叨咕一会子，“但明昭进房的时候未曾关门，出来的时候也没什么特别古怪的地方，那个人没准是个好人，但也说不好……”
孟念娘后知后觉看向孟陵，小姑娘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见状，孟念娘笑了笑，抬手抚上她的脑袋，“不早了，你洛姐姐一会儿就来，你有什么问题，等到明日晨起去亲自问她吧。”
“那也行。”
孟陵听话地向前小跑几步，钻进了衾被之中。
窗外雨势片刻未歇。
行进的马车在湿滑的路面碾出一片新痕。在窸窣雨声遮蔽下，马车内的声响几不可察。
“喂，你究竟是什么来历？”云尔蓁将声音压得很低，认真地看向面前容貌甚好的少年郎，“方才那些骗骗昭昭就算了，其他的我可看得分明。”
话毕云尔蓁倏尔抬手，食指中指指尖相对，食指微弯怼在一起。
做这动作时，她的神色看上去极为无奈，细看似乎还有几分笑意。
“这不是这个时代的手势吧？”她话音默了默，“方才你提到越斯年的时候，不自觉做了这个手势，昭昭没看出来是因为她本就是这个时代的姑娘……”
云尔蓁又抬手指了指自己，开口道，“而我不是。”
面前的季晏白几乎在一瞬间瞪大了双眼，如果他没看错，这个名为云尔蓁的姑娘跟他比了个心吗？她在说什么啊？
思绪纷乱，季晏白默了一瞬，随后依旧不可置信打着手语，指了指面前的云尔蓁，又指了指自己。最后单方面地握住云尔蓁的左手，狠狠地握了握，大有老乡将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意味。
想他季晏白一个现代青年，不过是过了个马路，就被车给撞飞了。一睁眼就出现在了房门紧锁的宅子里，自己还是个说不了话的哑巴，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好不容易把自己的手上的束缚解开了，门锁又迟迟打不开，险些死在那里。
总之，经历那么多，能跟云尔蓁坐在马车上这样闲聊，季晏白已经非常庆幸了。谁知这云尔蓁竟也是穿越而来，季晏白不可思议地在这辆回云家的马车上找到了一丝微弱的归属感。
云尔蓁被他这幅模样逗笑了，她轻咳一声，神色冷峻地抽回手，端详着面前的季晏白：“但是，我告诉你啊，我来这里已经快十八年了，至今没找到回去的方法。反正我已经在这里安家了，要让我收留你也很简单。”
云尔蓁微微靠近些，看着季晏白的视线道：“你身上到底有着什么秘密？为什么会知道昭昭和越斯年的关系，你怎么知道你这幅身体就是越斯年弟弟的身体，你又为什么会被锁在那间房中，你对昭昭究竟有何图谋？你究竟是谁？”
“最重要的一点，我对你来说很重要吗？为什么要我带你走？”云尔蓁将这一切有条不紊地问出口。
但因为她能读得懂季晏白的内心想法，所以几乎是问题出口的瞬间，她就得到了答案。但这读心术真假还有待考证，她还是需要他亲口说出这些答案。
季晏白被她问得僵在原地，很多事情其实他只告诉了洛明昭啊，云尔蓁是怎么知道的？
况且，他一个哑巴，到底要怎么说话，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啊？
云尔蓁看着他，轻轻笑了，坐直身子思忖片刻，又眨了眨眼道：“这更是简单。”
什么简单？
话毕，也不等季晏白反应，就靠近些抬手捏上他的侧脸，她的目光分外冷静，像是在测试他的反应。
季晏白却被她这样的动作吓了一跳，他猛地后撤，脑袋磕上马车发出巨大的声响，脸色红到发紫：“你……你……你做什么？！！”
此话一出，马车外的车夫听到响动，立刻开口询问：“姑娘，可是出什么事了？”
云尔蓁扬声道：“无事，继续走吧。”
马车内，季晏白不可思议地捂嘴看向云尔蓁，他整个人蜷在座椅中，吞了吞口水又试着压低声音开口：“你……我……你怎么知道……我会说话了？”
“我……我……我什么也不想对你做。”云尔蓁学着季晏白的模样开口，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却带了玩味。
她再次坐直身子，看来自己能够听到他的想法是没错了。这读心术果真靠谱，方才不过是听到他心里想着什么攻略兑换的，云尔蓁就先发制人地碰了碰他，果不其然，他真的会说话了。
原来这个人是来喜欢她的，那就更有意思了。云尔蓁莞尔一笑，“你会说话了，所以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你和洛明昭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关心她的事情？”季晏白的脸依旧涨红着，愤愤道，“而且，你问我我就要说吗，凭什么？”
“哦，不想说是吧。”云尔蓁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手指微屈敲了敲马车。
闻声，车夫立刻回话，“姑娘，有什么吩咐？”
“这位季公子，秦叔，稍后到了云府就把他送进柴房，明天一早就押去见官……”
听到送去见官，季晏白脸上的红晕霎时褪尽，他现在就算是有八张嘴也没办法将莫名闯进洛明昭新府邸这件事说清楚，再者说，他一个现代人，古代那些刑罚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足以让他毛骨悚然。
不就是交代个来路背景吗？有什么不能说的，云尔蓁还能给他吃了不成？
“等一下！”季晏白伸出手拉住云尔蓁的手腕，谄媚地弯了弯嘴角。他吐出一口浊气，咬牙切齿道，“云姑娘，你想知道的，我全部都说。”
“这样啊，那说吧。”云尔蓁的话音依旧轻佻。
“我不能在这里说，我也是有条件的。”季晏白带着幽怨望她一眼，语气听来颇为可怜，“你让我先吃点东西，我再说。”
“我已经整整两天半滴水未进了。”
“真的假的？”云尔蓁的语气里染上半分怜悯。
“我有必要骗你吗？”季晏白的面色灰白。
“那你先说几个最重要的，说完一会儿到云府我立刻给你饭吃，你想吃什么吃什么。”云尔蓁和他讨价还价，不等他回应便追问起来，“你是谁？怎么来这里的，有什么能够回去的方法吗？”
云尔蓁理了理袖子补充道，“为表诚意，我也可以将我的来处系数告知。你我互相掌握着对方的秘密。这样你可安心？”
“我……”季晏白斟酌片刻，选择说一半，“我被车撞了，应该是进医院急诊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拉进这里。至于什么穿不穿越的……我的确有能够回去的方法，但是我不能对你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那好，我也不骗你。”云尔蓁正色道，“我不是被拉进这个时代的，我是主动回到这里的。但是既然你说的那个时代并没有穿越这个说法，想来我们两个应该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我来这里是因为我需要找一株药，可这种药在现代已经灭绝了，在古籍中偶然发现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宋代。”
“我们医院与某个科研研究所达成合作，我来到这个时代取药，但不知为何，穿越的机器在我抵达这里的瞬间就消失了。所以这么多年，我始终没想过自己还能回去。谁知道你竟然来了，季晏白，希望你能帮帮我，毕竟我在现代唯一的牵挂就是药种研究，这种药一旦研发成功是可以拯救成千上万人的性命的。还有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收起你的笑，季晏白。”
季晏白听得云里雾里，这种邪门的事情遇多了本想着笑一笑算了。闻言，他只好收起那抹笑，缓了半晌才开口：“你说让我帮你，其实也不是不行……你在现代没有家人吗？”
“没有，但我在这里有家人，她们对我很好，而且我也有朋友。”云尔蓁的语气听不出悲喜，“你这是答应把回去的方法告诉我了？”
“不，我还是不能说。”季晏白也相当认真，“只是，我可以答应你，如果我可以回去了，那我一定带你回去。”
听了这话，云尔蓁垂下眼睫思忖片刻，也不再逼迫他：“这样也可以，那就成交。季晏白，你接下来可有去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是越斯年的弟弟。”季晏白眉宇间尽是无奈。
“那你还有其他知道的事情吗？”云尔蓁试图帮他找出其他能够在古代立足的方法，“比如这个季晏白的父母之类的，还有这幅身体应该不是你的吧，原来的记忆你还记得多少？”
季晏白几乎是在苦笑了，他暗自垂眸道：“说得好听点知道好的部分，说得难听点，那基本就是一无所知。”
“明白了，这季晏白还是个纨绔草包。”云尔蓁倚靠着马车，双手环臂，“那你今天晚上先在云府休息。”
话毕，她唇角扬起一抹笑：“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找你哥哥。”
不知为何，云尔蓁方才那话分明是在指责原主，他却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但但来都来了，也只能客随主便。
只见面前的云尔蓁主动向他伸出手：“合作愉快，季晏白。”
季晏白不情不愿地握住云尔蓁手掌前段的修长指节，轻轻攥了攥：“合作愉快，云尔蓁。”
“不是，你真的被车撞死了吗？”云尔蓁方才收回手，就饶有兴趣开口道，“什么感觉啊？”
“这是重点吗？”季晏白实在没想到这姑娘竟然如此毫无人性。
“我有点想知道，没被撞过。”云尔蓁咧着嘴笑了起来，表情没有丝毫歉疚，“不能说就算了。”
季晏白喉间微微动了动，抿着唇，挣扎片刻还是开口道：“疼，那一瞬间天地都翻转了，感觉时间的流动都变缓慢了，你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飞出去了，有点发晕，而且是真的疼。”
“这样啊，那你如果回去了，还能活吗？”云尔蓁眨了眨眼，继续开口。
季晏白很难掩饰自己的表情，他实在太震惊了，面前这姑娘看着心智健全，怎能如此毫无边界感？
但想到这条路的终点通向她家，季晏白还是老老实实挤出一个笑：“说实话，你这话有点毫无人性了，而且我这不还没回去吗？”
“我没有拆你台的意思，我只是在想，如果你我一起回去了，但你死了，感觉还挺不划算的。”云尔蓁毫不避讳道，“与其那样，还不如留在这里。”
云尔蓁向他挤了挤眼睛，看着他铁青的脸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纨绔草包起码是活着的，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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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我想写的脑洞有点太多了，这样压字数感觉好像效果不大，这样压着写完要到猴年马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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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对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