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巴别塔（蓝蚀）》某珑1113

63、舞者的最终谢幕·夕年余终章

　　舞者的最终谢幕·夕年余终章
　　舞蹈室的镜面突然裂成两半。夕年余喘着气停下舞步，发现左右两边的倒影动作并不对称——右边的"自己"慢了半拍，脖颈处隐约浮现条形码"YNY-214"。
　　"年余姐？"练习生惊恐地指着监控回放，"您刚才...在和谁共舞？"画面里分明只有她独自练习，但地板上却有两组汗渍，一组是正常的透明汗珠，另一组在紫外线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更衣室的储物柜自动弹开，里面挂着一套陌生的黑色舞裙。标签上写着"退圈公演服装"，但预订日期是1999年7月12日——那时她才五岁。
　　夕年余调出自己最著名的《夜蝶》直拍，发现视频每播放到2分14秒时，舞步就会出现细微变化。慢放显示，那些动作根本不符合人体力学——像是被后期调整过的提线木偶。
　　"这不可能..."她拆开珍藏的舞蹈比赛奖杯，里面不是实心的金属，而是一个微型培养舱。舱体标签已经模糊，但液体里漂浮的东西清晰可辨：缩小版的人类小脑组织，连接着与宅舞视频里完全相同的动作捕捉传感器。
　　硬盘里突然出现名为"原始文件"的文件夹。点开后，1999年的监控视频里，年幼的自己正在实验室跳着简化版《夜蝶》，而瞿祥鑫在一旁记录："Subject YNY-0，动作记忆植入成功"。
　　舞蹈学院的档案室灰尘呛人。夕年余翻开1999年的入学记录，发现自己的档案照片被替换过——原版照片里，站在她位置的是另一个女孩，长相与虞顺心有七分相似。
　　更可怕的是，当她查看最新体检报告时，骨龄检测显示她的身体年龄只有15岁，而MRI扫描图显示小脑部位嵌有微型装置，形状像极了蝴蝶。
　　深夜的舞蹈室里，音响突然自动播放《夜蝶》伴奏。但这次旋律里混入了实验室的录音："载体YNY系列，舞蹈记忆传输稳定性测试开始..."
　　夕年余在长江大桥上起舞。每一个旋转都带起蓝色磷粉，那是从舞鞋里渗出的孢子。桥下的江水映出六百个同步起舞的身影，每个"自己"的舞姿都精确复制，像被批量生产的玩偶。
　　当跳到高潮动作时，她的左腿突然不受控制地抬高到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耳畔响起瞿祥鑫的声音："完美！这才是终极载体该有的柔韧性！"
　　三个月后，予夕娱乐推出全息舞蹈教学系统。宣传片里的"夕年余"演示着超高难度动作，当记者问及退役生活时，投影仪突然故障，画面切换成江城制药厂的内部监控：
　　1999年7月11日，无数个"夕年余"正在培养舱里同步练习《夜蝶》，而控制台前的瞿祥鑫笑着说："舞者从不需要退休，只需要更换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