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巴别塔（蓝蚀）》某珑1113

62、经纪人的片场·易嘉楠终章

　　经纪人的片场·易嘉楠终章
　　易嘉楠的电脑屏幕闪烁着红光。虞顺心的艺人档案正在自动更新——身高减少了0.7cm，瞳色从榛子棕变成灰蓝，连出生地都从长沙变成了江城郊区。最诡异的是，系统显示这些修改都来自管理员账号【YJN-214】。
　　"这不可能..."他撕开办公椅坐垫，里面藏着1999年的练习生评估表。虞顺心的照片栏贴着两个女孩的合照，另一个用红笔圈出的脸旁标注："夕年余，Subject YNY-0"。
　　手机突然震动，收到虞顺心发来的定位：长江大桥第三根路灯。但监控显示，此刻她正在片场拍戏，而那个"虞顺心"的后颈闪着蓝光。
　　通告单出现不存在的工作。易嘉楠翻遍所有合同，找不到"214号广告"的签约记录，但银行流水显示昨天刚支付过这笔拍摄费。当他调取片场监控时，画面里的虞顺心正在对着空气表演，而导演椅上坐着1999年就去世的瞿祥鑫。
　　保险箱里的解约文件自动燃烧。火焰不是橙红色，而是诡异的靛蓝，灰烬落在桌面上组成江城地下管网图。某个闪烁的红点，正是他小时候待过的福利院坐标。
　　更可怕的是，当他查看公司监控回放，发现每天凌晨3:17分，"自己"都会准时打开艺人培养舱的维护界面。
　　予夕娱乐的地下21层没有电梯可达。当易嘉楠撬开应急通道的门时，眼前是数百个培养舱组成的矩阵。每个舱体里漂浮着不同发展阶段的"艺人"：15岁的虞顺心正在长高，20岁的秦之衡在练习台词，30岁的吴思潼眼角刚刚长出第一道皱纹...
　　中央控制台的屏幕突然亮起，显示：【载体替换进度97%】。操作日志里全是他的生物识别记录，最近一次就在今早——可他分明睡过了头。
　　最深处那个标着"YJN-0"的舱体突然爆裂，蓝色营养液在地上组成一行字："你才是第一个被替换的经纪人"。
　　易嘉楠将酒精浇在服务器上。火焰窜起的瞬间，所有培养舱里的"艺人"同时睁开眼睛。他们齐声说着各自角色的经典台词，而虞顺心的声音最清晰："易哥，记得帮我签长江大桥的取景合同..."
　　消防喷淋系统启动时，水流在焦黑的地面组成瞿祥鑫的脸。那张嘴一张一合，说的是："Action！最终幕"。
　　三个月后，予夕娱乐推出全息艺人企划。发布会上"虞顺心"的投影完美复刻了每个表情，当记者问起易嘉楠时，她微笑着说：
　　"最好的经纪人，是让自己也成为可替换的零件"
　　而长江大桥下的江水里，漂浮着一部仍在录制的工作手机，屏幕显示通话时长已达214小时，对方号码是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