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巴别塔（蓝蚀）》某珑1113

53、历史的重演·李旭芮终章

　　历史的重演·李旭芮终章
　　李旭芮的红色钢笔在"戊戌变法"的"戌"字上停顿，墨水突然晕染开来，在教案本上形成一片血泊般的痕迹。紫外线灯下，这些"涂鸦"显露出精细的化学分子式——正是瞿祥鑫实验室研发的脑增强剂核心配方。
　　"李老师？"前排的郭小婷举起手机，"您昨天放学后回过教室吗？"监控画面显示，凌晨2点17分，一个与她衣着相同的女人正在往饮水机注入蓝色液体，而日期显示是1999年6月30日——江城制药厂爆炸前两周。
　　教室广播突然自动播放："同学们请翻开教材第214页"，但所有人的课本都在第213页戛然而止。李旭芮的教案本却自动翻到被撕去的那页，泛黄的纸面上，父亲的字迹写着："实验组学生记忆清洗进度97%"。
　　教职工档案室的灰尘呛得她咳嗽。李旭芮翻开父亲遗留的《教学笔记》，发现夹层中藏着一份《Subject LX系列观察日志》。她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第七页，备注栏写着："通过教师职业持续接触新载体"。
　　更可怕的是，当她触摸笔记上的指纹，皮肤立刻浮现出相同的蓝色纹路。学校医务室的X光机显示，她的海马体区域有细微的金属阴影，形状与教案本上显现的分子式完全一致。
　　突然，所有教室的广播同时响起眼保健操音乐，但第二节的语音指导变成了："现在，请用手指按压睛明穴，激活记忆提取程序..."
　　值日生忘记擦掉的黑板报突然变化。母亲节的粉笔画在无人的教室里自动重绘，康乃馨变成注射器，贺词变成《脑增强剂使用守则》。李旭芮用板擦擦拭时，粉笔灰在空中组成1999年的班级合照——每个学生后颈都闪着蓝光。
　　她颤抖着拨通郭一博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是父亲的声音："旭芮，教师守则第一条是什么？"与此同时，教案本上的字迹开始流动，拼出她从未见过的校规：
　　"教师必须确保学生按时服用营养剂"
　　储物柜里的营养剂包装上，成分表最后一行小字写着："含蕨类孢子蛋白"。
　　"今天我们讲江城制药厂的历史..."李旭芮的声音突然变调，说出完全不同的内容："Subject LX-7向总部报告，第六代载体记忆稳定性良好。"
　　全班学生的瞳孔同时收缩。郭小婷举起手，但问出的是："老师，1999年7月12日你在哪里？"教室监控屏幕闪烁，显示那天她穿着白大褂站在瞿祥鑫身边，正在给学生们分发蓝色胶囊。
　　教案本突然自燃，火焰中浮现父亲最后的医嘱："当你想起来时，去长江大桥..."
　　李旭芮站在讲台上，看着学生们整齐划一地翻开教材第214页——那页分明是空白的，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快速转动，仿佛阅读着看不见的文字。
　　下课铃响起时，郭小婷在门口回头："老师，您知道吗？真正的历史..."她的嘴角渗出蓝色液体，"...是会被不断重写的。"
　　次日，《江城教育报》刊登："优秀教师李旭芮调任记忆管理局教材编审委员会"。配图中，她正在审批的新教材扉页上，紫外线灯照出一行小字：
　　“所有战争都是记忆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