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巴别塔（蓝蚀）》某珑1113

14、消失的航迹

　　肖婉璐的剪辑软件突然将南极vlog跳转到未拍摄的画面：冰层下冻结着1999年的黑色账本。硬盘修复记录显示这段视频创建于她出生前——1985年，那时予夕集团还叫江城教育出版社。更诡异的是，背景音里钟心采的声音说："孢子活性可以保持五十年"，而声纹比对证明这确实是钟心采的声线，但语调是2023年才有的特征。
　　"肖导！"摄影师指着设备箱惊叫，"航拍器的备用电池被调包了！"拆开的电池壳里藏着微型储存卡，内容是瞿祥鑫手写的《脑增强剂观察日志》，被试名单包括周悦、李卿卿和方玹禔。她的GoPro突然自动回放，玻利维亚天空之镜的画面里，水面倒映的不是她的团队，而是穿校服的陈芷依正在暗房冲洗照片。
　　行李箱密码锁的出厂编号，与江城制药厂爆炸案中失踪的设备编号相连。
　　肖婉璐的定制旅行箱夹层渗出蓝色粉末。化学检测显示这与季嘉琪报告的异常血液结晶成分一致，而X光显示箱体结构内嵌着微型孢子培养舱。海关记录显示这个行李箱三年前经过瞿祥鑫实验室所在的保税区时，重量突然增加了1.7公斤。
　　"婉璐，这段素材要剪掉吗？"助手指着冰岛火山镜头里一闪而过的身影——穿白大褂的周悦正在采集岩浆样本。当肖婉璐放大画面时，发现周悦的采样瓶标签上写着"Subject XWL-3"。
　　她突然想起根本不存在的事：十二岁参加"少年科考队"时，瞿祥鑫给每人发过"极地适应药剂"。记忆里的药瓶与她行李箱夹层里找到的完全一致，生产日期却是2023年。
　　卫星地图显示她去年在撒哈拉的拍摄地根本不存在。真正的坐标指向江城郊区的人造沙漠——予夕集团的环境测试场。更可怕的是，所有素材的元数据都被修改过，拍摄设备序列号对应的是予夕传媒的库存器材。
　　"这段玻利维亚的延时摄影..."调色师的声音发抖，"云层移动轨迹和江城上周的天气完全一致。"肖婉璐用光谱分析仪检查，画面里的"天空之镜"其实是巨型液晶屏，角落还可见予夕娱乐的LOGO。
　　工作室突然断电，备用电源启动时，所有屏幕显示同一段隐藏视频：年幼的肖婉璐被固定在观影椅上，银幕播放着徐翌喧编辑过的"环球旅行记忆"。
　　肖婉璐翻出盖满印章的护照，紫外线灯下显现出第二层隐形签证。这些她毫无印象的出入境记录，精确对应着予夕集团海外实验室的所在地。最惊悚的是，2018年8月15日的南非入境章，图案是蕨类孢子显微图。
　　"这是你当年的科考笔记。"母亲突然寄来发黄的笔记本。里面记录着根本不存在的南极行程，而每页页脚都印着"记忆载体训练材料第X版"。照片里12岁的她举着地质锤，锤头上粘着的却是蓝玫瑰花瓣。
　　行李箱突然弹开，GPS记录仪显示它曾单独前往过切尔诺贝利——正是瞿祥鑫获取辐射变异菌种的基地。
　　摄影师小林的瞳孔在强光下变成暂时性竖瞳。当肖婉璐用医用检眼镜检查时，发现他视网膜上投影着予夕大厦的内部结构图。录音师阿K的耳蜗植入体突然播放起卢思宇未发布的《数据沼泽》终章。
　　最可怕的是化妆师MIKO——她的粉底液检测出与钟心采蓝玫瑰相同的色素成分。当肖婉璐质问时，MIKO突然用徐翌喧的声音说："你从没离开过江城，Subject XWL-3。"
　　肖婉璐将镜头对准予夕大厦顶楼。直播画面里，整栋建筑突然扭曲成她南极视频中的冰山形状。观众们惊恐地发弹幕："你背后有人！"，但监控显示拍摄现场只有她一人。
　　她的摄像机还在运转。最后的帧画面显示：镜头玻璃反射出的"肖婉璐"，长着予夕集团宣传部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