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吻了又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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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照在我们之间。
周予怀的脸在月色中轮廓分明，眼角的泪痕还未干透，嘴唇被我亲的微红，衬得他有点可怜。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到底是谁先爱上谁呢？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表面上冷酷嘴贱，但又是个暗地里默默喜欢了我七年的男人，朦朦胧胧地此刻正脆弱地靠在我肩上。
心口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下来，软得像要化开。
我有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呢。
是不是初吻已经不重要了，他日后或许会听我慢慢讲起来。
“周予怀。”我轻声唤他。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伤的大金毛。
我忍不住笑了，伸手捧住他的脸：“你这样，一点都不帅了。”
他扯了扯嘴角：“那你还看？”
“因为……”
我凑近他，近到能数清他的睫毛。
心跳有些加快。
我觉得我可能是被氛围影响了，不然怎么会这般昏了头脑。
“因为你很好看。”
于是我又吻了上去。
很轻的一个吻，只是唇瓣相贴，像羽毛拂过水面。
但我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三秒后，他突然扣住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那个吻里有太多东西。
七年的等待，无数个深夜的想念，还有此刻终于等到的狂喜。
很久很久之后，我们才分开。
他抵着我的额头，呼吸不稳：“沈知意，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多久？”
“七年。”他的声音沙哑，“从高中毕业典礼那天开始。”
我笑了：“那你怎么不早说？”
“怕你拒绝。”他轻啄我的唇角，“怕你知道了，连朋友都没得做。”
我想起这些年的种种，他悄悄回国，出现在我每场辩论赛的后排，他放弃梦校选择我口中曾提到的国家，一年多未见，他重逢时那句“好久不见”。
原来所有的巧合，都是一个人执着了七年的结果。
“周予怀，”我认真地看着他，“以后不用等了。我就在这里。”
他的眼睛亮起来，亮得像洒满了星光，温柔又缠绵。
那一晚我们说了很多话，从高中聊到现在，从辩论赛聊到商业联姻。
他告诉我他第一次注意到我，是因为我在辩论台上反驳他的样子太嚣张，怎么会有人那么气势汹汹却又明媚而张扬。
我告诉他我其实一直记得他给我送咖啡的那个图书馆夜晚。
但对于我印象中的初吻，一句话都没说。
实在是不太好张口。
直到天快亮时，我们才各自回房间睡觉。
一切都还早，可以再等等。
第二天清晨。
洗漱完毕，我刚一打开门，就看到周予怀换了一身浅蓝色的睡衣，额角的淤青淡了些，看起来精神不错。
“早。”他轻声说，嘴角带着笑。
我想到昨晚的事，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把脸转向一边，假装走向厨房准备煮咖啡。
“沈大小姐害羞了？”他凑过来，呼吸拂过我耳畔。
“谁害羞了！”我回头瞪他，却被他趁机在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早安吻。”他理直气壮。
我脸更烫了，推开他往厨房走，却被他从背后抱住。
“知意，今天开始，我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叫你女朋友了？”
“你本来就是未婚夫。”我提醒他。
“那不一样。”他把下巴搁在我肩上，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满足。
“未婚夫是合约，女朋友是你选的。”
我转过身，看着他眼睛里的认真：“周予怀，是你选的。从头到尾，都是你选的。”
他愣住了，随即露出一个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
开心的做早餐，吃饭时，他突然夹起一个煎鸡蛋递到我嘴边：“啊……”
我白了他一眼：“我自己会吃。”
“让我照顾一下女朋友不行吗？”
以前嘴贱一直未婚妻未婚妻的喊着，现在真正确认了关系，反倒喊起了女朋友。
我实在不理解周予怀。
我咬了一口煎蛋，然后趁他不注意，把另一片香肠塞进他嘴里：“扯平。”
他嚼着嚼着突然说：“沈知意，嘿嘿，你耳朵红了。”
我下意识摸耳朵，隐隐约约有点烫，不对，是烫得吓人。
尴尬，我正要反驳，手机突然响了，是周予怀的助理。
“周总，大少爷那边有动作。”
助理的声音透过免提传来。
周予怀一点都不避嫌，我们之间虽然还没有真正结婚，但是万一说了什么商业机密，他似乎一点都不怕我听到。
“他召集了十几个老干部，今天上午开了三个小时的会，应该是在争取代理投票权。”
周予怀的表情严肃起来：“知道了，帮我联系一下陈老，就说我想去拜访他。”
“陈老？那位退居幕后的老前辈？”
“对。”周予怀交代完其他事情挂断电话，看向我。
“陈老手里有周氏百分之八的股份，如果能争取到他支持，大哥的胜算就会小很多。”
“他在哪儿？”
“c市，明天我飞过去一趟。”
我放下筷子：“我跟你一起去。”
周予怀挑眉：“你确定？长途跋涉，会很辛苦。”
“我不是为了玩，这点苦我吃不了么。”我认真地看着他。
“沈氏和周氏现在绑在一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而且……”
我顿了顿。
“我不想离你太远。”
他愣住了，随即笑了。
“好。”他握住我的手，“我们一起去。”
窗外阳光正好，树叶在风里沙沙作响，我想起昨晚月光下的拥抱，想起那等了七年的告白，忽然觉得未来的路虽然难走，但有人并肩，就不那么怕了。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么，只是看着阳光树叶，什么都觉得好。
“周予怀，”我晃了晃他的手。
“要是见到那个老前辈，你打算怎么说？”
他想了想：“实话实说，说我和大哥之间的事，说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万一他不同意呢？”
“那就继续想办法。”他捏了捏我的手指。
“反正我已经有了最好的帮手。”
我笑了：“那当然。”
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分不开的命运，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窗外的鸟叫得正欢。
这是一个普通又特别的早晨，普通的像每一天的开始，但从今天起，我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
餐厅的冷气开得很足，落地窗外是阳光明媚的江景。
沈明轩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牛排已经切成了整齐的小块，却一叉都没动过。
“你说我报皇家音乐学院好不好？”徐梦钦咬着吸管，眼睛里亮晶晶的。
“那里有全英国最好的歌剧专业……”
“你爸不会同意的。”沈明轩淡淡打断。
徐梦钦扁了扁嘴，把手机推到一边：“那你说我报什么专业？法学？还是管理？”
“随你。”沈明轩叉起一块牛排，“反正最后都是金融。”
“你怎么这么扫兴啊！”
徐梦钦鼓起腮帮子。
“我就是在做梦嘛，你让我多梦一会儿不行吗？”
沈明轩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切牛排。
反正他们两个都出不了国，为了未来公司的发展，为了继承大业，只能留在国内。
阳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消瘦的轮廓。
这些天他几乎快要住在公司里，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衬衫领口都松了一指宽。
“你瘦了好多。”徐梦钦突然认真地看着他，“是因为你姐电脑的事？”
“不是。”沈明轩放下刀叉，端起水杯。
“你呢，别瞎打听。”
“我才没瞎打听呢！”徐梦钦撇嘴。
“你爸又逼你干什么了？对了，你那个后妈……”
“梦钦。”沈明轩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警告。
徐梦钦吐了吐舌头，没再继续说。
两个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她忽然又开口：“沈明轩，其实你可以报你自己喜欢的专业啊，为什么非要听他们的？”
沈明轩动作顿了顿，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能。
不能任性，不能出错，不能让远在国外的母亲失望。
那个独自在异国他乡的女人，每周打电话都笑着说自己很好，可他分明听见电话那头有医院的背景声。
所以他没有任性的资格。
“算了，不说了。”徐梦钦看他脸色不对，把饭推到一边。
“反正说了你也不听。”徐梦钦撇了撇嘴。
沈明轩本想关心一句，让她再吃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们之间，本来就不需要这种虚假的温情。
就在这时，徐梦钦的手机震动了。
她低头一看，整个人像被点亮了：“慕弦哥！”
声音甜得发腻。
沈明轩的叉子在手中微微收紧。
“嗯嗯，我在吃饭呢，吃了牛排，还有沙拉……”
徐梦钦完全忘了对面还坐着人，语气轻快得像在撒娇。
“啊啊！你吃了吗？又加班？胃药在左边第二个抽屉，我特地放在那里的，记得吃啊。”
沈明轩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好哦！拜拜~”
徐梦钦挂断电话，才发现沈明轩正盯着自己。
“怎么了？”
“没事。”沈明轩放下叉子，擦了擦嘴角，“我吃好了，送你回去。”
“哦……”徐梦钦拿起包，偷偷看了眼手机，嘴角还挂着笑。
走出餐厅时，江风很大。
沈明轩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沈明轩，”徐梦钦突然问，“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人？”
他脚步一顿。
“没有。”他说，声音很轻。
“骗人。”徐梦钦笑了。
“我看得出来，你心里有个人，你呢，每次提到她，你眼睛就会变的不一样。”
沈明轩没回答，心里很烦躁。
“别瞎想了，走吧。”他收回目光。
阳光下两个人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像两条平行线，徐梦钦在后面偷偷看他，觉得这个人明明站在身边，却像隔着一层玻璃。
她想，她永远走不进他心里。
就像他永远也不会明白，她为什么总爱问这些问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