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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 118 章 ...
第一百一十八章:巴厘岛的噩梦
2002年10月12日印度尼西亚巴厘岛深夜的爆炸
2002年的秋天,对于温欣儿一家来说,本该是收获的季节。邱建国的早餐店已经开了三家分店,温猜在律所干得风生水起,邱莹莹在贫民窟小学教书教得孩子们都喜欢她。萍拉达和颂猜的感情日渐回暖,婉娜把餐馆管理得井井有条,小明上了小学一年级,阿凤的身体也越来越好。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中。
邱莹莹一直有个心愿——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她从小在贫民窟长大,后来虽然上了师范,但从未出过国。温猜提议姐妹俩一起去旅行,邱莹莹兴奋得几天睡不着觉。
“去巴厘岛吧。”温猜说,“那里有最美的海滩,最蓝的海水。”
邱莹莹查了很多资料,看了很多照片,越看越向往。温欣儿虽然舍不得,但看到女儿那么兴奋,也支持她们去。
“去吧去吧,年轻人就该出去走走。”温欣儿说,“玩得开心点。”
邱建国塞给她们一些钱:“多带点钱,别省着。”
萍拉达也叮嘱:“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
颂猜说:“到了报个平安。”
婉娜和小明也来送行,小明拉着邱莹莹的手:“莹莹姐姐,给我带礼物。”
邱莹莹笑着摸摸他的头:“好,给你带最大的贝壳。”
2002年10月10日,温猜和邱莹莹登上了飞往巴厘岛的飞机。
巴厘岛的两天
巴厘岛果然像照片上一样美。
湛蓝的海水,洁白的沙滩,郁郁葱葱的椰林,还有那些穿着彩色裙子的当地女人。温猜和邱莹莹像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到处拍照,到处惊叹。
第一天,她们去了库塔海滩。邱莹莹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海滩,兴奋得在沙滩上跑来跑去。温猜给她拍了很多照片,每一张都是灿烂的笑脸。
“姐,我们以后每年都来一次好不好?”邱莹莹问。
温猜笑了:“好,每年都来。”
第二天,她们去了海神庙。那是建在海边岩石上的寺庙,涨潮时四面环水,退潮时才能走过去。邱莹莹站在海边,看着那壮观的景象,心中涌起敬畏。
“姐,这世界真大。”她说。
温猜点头:“是啊,真大。”
晚上,她们去了一家当地的餐厅,吃了正宗的印尼菜。邱莹莹吃得满嘴流油,直呼过瘾。
“明天我们去哪里?”她问。
温猜看着地图:“明天去萨努尔海滩,听说那边更安静。”
邱莹莹点头:“好,都听你的。”
她们不知道,明天永远不会来了。
2002年10月12日
那天晚上,温猜和邱莹莹去了库塔的“萨里俱乐部”。那是当地有名的夜店,很多游客都去。她们本来不去夜店,但同酒店的几个游客邀请她们一起去,说体验一下当地夜生活。
“去吧去吧,难得出来玩。”一个女孩说。
邱莹莹有些犹豫,但温猜说:“去吧,体验一下也好。”
晚上十一点,她们来到萨里俱乐部。音乐震耳欲聋,灯光闪烁,到处都是跳舞的人。温猜和邱莹莹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两杯饮料。
“姐,有点吵。”邱莹莹说。
温猜点头:“是有点。要不我们坐一会儿就走?”
邱莹莹同意。
十一点二十分,温猜去洗手间。她让邱莹莹在原地等她,不要乱跑。
邱莹莹点头:“快去快回。”
温猜穿过人群,走向洗手间。她回头看了一眼,邱莹莹坐在角落里,喝着饮料,看着那些跳舞的人。
那是她最后一次看到妹妹。
爆炸
晚上十一点三十分,巨大的爆炸声撕裂了夜空。
温猜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被冲击波掀翻在地。她摔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到处都是尖叫声,哭喊声,玻璃破碎的声音。
她挣扎着爬起来,四处张望。俱乐部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到处都是倒下的人,到处都是血。
“莹莹!莹莹!”她撕心裂肺地喊。
没有人回应。
她跌跌撞撞地跑向她们刚才坐的角落。那里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桌椅碎片散落一地。她看到几个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跪下来,一个个翻看。
不是,不是,不是...
终于,她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邱莹莹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眼睛闭着。温猜扑过去,抱起她:“莹莹!莹莹!你醒醒!”
邱莹莹睁开眼睛,看着她,嘴角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莹莹,你别怕,我带你走,我带你去医院...”温猜哭着说。
邱莹莹的手动了动,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手松开了。
眼睛闭上了。
“莹莹!莹莹!”温猜的哭喊声淹没在混乱中。
2002年10月12日晚上十一点三十分,巴厘岛库塔海滩的萨里俱乐部发生恐怖袭击,炸弹爆炸,造成202人死亡,其中包括88名澳大利亚人,以及来自20多个国家的游客。
邱莹莹,二十二岁,曼谷师范学院毕业生,贫民窟小学教师,是其中之一。
噩耗传来
2002年10月13日凌晨三点,温欣儿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她打开门,看到萍拉达站在门口,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萍拉达?怎么了?”
萍拉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手里拿着一张报纸,递给温欣儿。
温欣儿接过报纸,头条新闻:巴厘岛爆炸袭击,数百人死亡。
她愣住了,手中的报纸滑落在地。
“温猜...莹莹...”她喃喃道。
萍拉达点头,眼泪夺眶而出。
温欣儿腿一软,瘫坐在地上。邱建国被吵醒,跑出来,看到两个女人坐在地上,愣住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温欣儿指着报纸,说不出话。邱建国捡起报纸,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
“莹莹...温猜...”他喃喃道。
颂猜也来了,婉娜也来了,阿凤也来了。所有人都聚在温欣儿的小店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哭声。
天亮了,电话响了。
是温猜打来的。
温猜的声音
“妈...”电话那头,温猜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温欣儿抢过电话:“温猜!温猜!你还好吗?莹莹呢?莹莹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温猜说:“妈,莹莹...莹莹没了。”
温欣儿手中的电话滑落,整个人瘫倒在邱建国怀里。
萍拉达抢过电话:“温猜!温猜!你在哪里?你还好吗?”
温猜说:“妈,我在医院。我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但莹莹...莹莹她...”
萍拉达的眼泪夺眶而出:“温猜,你等着,妈马上来接你。马上来。”
奔赴巴厘岛
当天下午,萍拉达和颂猜登上了飞往巴厘岛的飞机。
温欣儿想去,但她整个人都崩溃了,根本走不动。邱建国要留下来照顾她。婉娜要照顾小明和阿凤。只有萍拉达和颂猜能去。
飞机上,萍拉达一言不发,眼睛直直地看着窗外。颂猜握着她的手,也不知说什么。
十个小时后,他们降落在巴厘岛。机场一片混乱,到处都是记者,到处都是悲伤的面孔。他们打了辆车,直奔医院。
医院里,温猜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身上裹着毯子,脸上有擦伤,眼神空洞。看到萍拉达,她站起来,扑进她怀里。
“妈...妈...”她哭着说,“莹莹没了...莹莹没了...”
萍拉达抱着她,泪流满面:“妈知道,妈知道。”
颂猜站在一旁,眼泪也止不住地流。
认尸
第二天,他们去认尸。
临时停尸房里,一排排的尸体,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温猜不敢进去,站在外面发抖。萍拉达和颂猜走进去,一个个看过去。
终于,他们看到了邱莹莹。
她躺在那里,面容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身上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碎花裙子,是温欣儿给她买的。
萍拉达跪下来,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莹莹,妈来接你了。跟妈回家。”
颂猜站在一旁,泣不成声。
他们办了手续,把邱莹莹的遗体运回泰国。
温欣儿的崩溃
遗体运回曼谷的那天,温欣儿在机场等着。
当灵柩被推出来时,她扑了上去,死死抱住不放。
“莹莹!莹莹!妈来接你了!妈来接你了!”她哭喊着。
邱建国和温猜一起拉她,拉不开。她就像长在灵柩上一样,谁劝都不听。
“欣儿,别这样,让莹莹安息。”邱建国哭着说。
温欣儿摇头:“不行!她是我女儿!我不能让她一个人!”
萍拉达走过来,轻轻抱住她:“欣儿,莹莹不会想看到你这样。让她安安静静地走吧。”
温欣儿看着她,眼中满是绝望。
“萍拉达,我没了莹莹,我什么都没了。”
萍拉达摇头:“你还有温猜,还有建国,还有我们。你还有我们。”
温欣儿终于松开手,瘫倒在地上。
葬礼
2002年10月18日,邱莹莹的葬礼在曼谷举行。
温欣儿的小店里,摆满了鲜花。邱莹莹的遗像挂在墙上,还是那张笑脸,灿烂得像阳光。
来送行的人很多——贫民窟小学的校长和老师们,那些她教过的孩子们,阿楠一家,阿杜一家,阿南,陈老板,林律师,吴律师,还有很多她不认识的人,都是听说她的事迹,自发来的。
温欣儿坐在灵前,一言不发。她已经哭干了眼泪,眼睛红肿得像个核桃。邱建国守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也是满脸泪痕。
温猜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眼神空洞。萍拉达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颂猜和婉娜在帮忙招呼客人。阿凤在厨房里煮粥,给来的人喝。小明不懂事,跑来跑去,被婉娜拉住,让他安静。
贫民窟小学的校长致悼词:“邱莹莹老师,是我见过最好的老师。她教过的孩子,没有一个不爱她。她本来可以有更好的前途,却选择回到贫民窟教书。她说,要帮助更多像她一样的孩子。她才二十二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校长说不下去了,泣不成声。
那些孩子们,一个个上前,给邱莹莹鞠躬,把折的纸鹤放在灵前。那个问“小猴子为什么不回家”的小女孩,现在已经上四年级了,她哭着说:“邱老师,你说过会回来看我们的。你怎么不回来了?”
温欣儿听着,心如刀割。
遗物
葬礼结束后,温欣儿收拾邱莹莹的遗物。
她的房间很小,但收拾得很干净。书桌上摆着她和温猜的合影,还有她教过的孩子们送的礼物——自己画的画,自己折的纸鹤,自己在路边采的野花。
温欣儿拿起那幅画,上面画着一个女人,站在讲台上,下面坐着很多孩子。画上歪歪扭扭地写着:“邱老师,我爱你。”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
她翻开邱莹莹的日记本,看到最后一篇日记,写于出发去巴厘岛的前一天:
“明天就要和姐姐去巴厘岛了,好开心!我从来没出过国,没想到第一次出国就去这么美的地方。姐姐说那里有最美的海滩,最蓝的海水。我要拍很多照片,回来给妈看,给爸看,给萍拉达妈妈看,给所有人看。
妈说让我玩得开心点,爸还塞给我很多钱。我知道他们赚钱不容易,我一定省着花,回来给他们带礼物。
小明让我带最大的贝壳,我记住了。我要给他找个最漂亮的。
回来以后,我要继续教书,把孩子们教好。我要让他们知道,世界很大,他们可以去任何地方,成为任何人。
姐说我们以后每年都去一次。好啊,每年都去。去看不同的地方,见不同的人,体验不同的生活。
世界真大,我想去看看。”
温欣儿合上日记本,抱着它,无声地哭泣。
温猜的愧疚
温猜一直不说话。
她不吃,不喝,不睡,就坐在那里,眼神空洞。萍拉达劝她,她不理。温欣儿劝她,她不听。邱建国劝她,她不吭声。
终于,第三天,她开口了。
“是我害死了莹莹。”
萍拉达愣住了:“温猜,你说什么?”
温猜说:“是我带她去巴厘岛的。是我带她去那个俱乐部的。是我去洗手间的。如果我不去,如果我一直陪着她,也许...也许她就不会...”
萍拉达抱住她:“温猜,不是你的错。是那些恐怖分子的错。不是你的错。”
温猜摇头:“是我,是我。我应该保护她的。我是姐姐,我应该保护她的。”
她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这是她第一次哭,哭得像个孩子。
萍拉达抱着她,也哭了。
温欣儿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温猜,听妈说。”
温猜抬起头,看着她。
温欣儿说:“莹莹是我女儿,也是你妹妹。她走了,我比你更痛。但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该死的人渣的错。你活着,你回来了,这就够了。莹莹在天上,也不希望你这样。”
温猜看着她,眼泪不停地流。
“妈...”她叫了一声。
温欣儿抱住她:“傻孩子,妈在,妈在。”
邱建国的坚强
邱建国一直很坚强。
他不哭,不闹,照常开店,照常招呼客人。但温欣儿知道,他心里比谁都痛。莹莹是他唯一的亲生女儿,是他从小抱在怀里,看着长大的。
一天晚上,温欣儿半夜醒来,发现邱建国不在身边。她起来找,发现他坐在邱莹莹的房间门口,抱着那幅画,无声地流泪。
“建国...”她走过去。
邱建国抬起头,看着她:“欣儿,我想她。”
温欣儿坐下来,抱住他:“我也想她。”
邱建国说:“她才二十二岁,还没结婚,还没生孩子,还没享福。就这么走了...”
温欣儿说:“她在天上,会好好的。”
邱建国点头:“对,会好好的。”
两人坐在那里,抱在一起,直到天亮。
萍拉达的愤怒
萍拉达很愤怒。
她愤怒那些恐怖分子,愤怒这个世界,愤怒老天不公。莹莹那么好,那么善良,那么努力,凭什么?
她一个人在房间里,砸东西,摔东西,骂人。颂猜在外面听着,不敢进去。
温猜走过来,推开门,看到一地狼藉。
“妈。”她叫了一声。
萍拉达回头,看着她,眼泪流下来。
温猜走过去,抱住她:“妈,别这样。莹莹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萍拉达抱着她,哭了出来。
“温猜,我恨他们。我恨那些杀人的人。”她说。
温猜说:“我也恨。但恨没有用。我们要好好的,替莹莹活下去。”
萍拉达看着她,点点头。
婉娜的陪伴
婉娜一直陪着温欣儿。
她每天来店里帮忙,买菜、洗菜、招呼客人。她话不多,但总是在。温欣儿累了,她就递杯水;温欣儿哭了,她就递纸巾;温欣儿发呆,她就静静地陪在一旁。
“婉娜,你不用这样。”温欣儿说。
婉娜摇头:“欣儿姐,你帮过我那么多。现在,该我帮你了。”
温欣儿看着她,眼眶湿了。
婉娜说:“莹莹是个好孩子,她不会希望看到你一直难过。你要好好的,替她活着。”
温欣儿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阿凤的沉默
阿凤一直沉默。
她每天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不说话。但她的眼神里,有心疼,有不舍,有无奈。
一天,她走到温欣儿面前,握住她的手。
“阿欣。”她叫了一声。
温欣儿看着她。
阿凤说:“我年轻时,也失去过孩子。那种痛,我知道。但日子还要过。你还有温猜,还有建国,还有我们。我们都陪着你。”
温欣儿抱住她,哭了。
阿凤拍着她的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小明的疑问
小明不懂事,跑来跑去,问东问西。
“妈妈,莹莹姐姐去哪里了?”他问。
婉娜蹲下来,看着他:“莹莹姐姐去天上了。”
“天上?天上哪里?”
婉娜指指天空:“那里。很远的地方。”
小明歪着头:“她什么时候回来?”
婉娜眼眶湿了:“她不回来了。但她会一直看着我们。”
小明想了想,说:“那我要乖,让莹莹姐姐高兴。”
婉娜抱住他,眼泪流下来。
头七
2002年10月24日,邱莹莹的头七。
按照泰国传统,头七是亡灵回家的日子。温欣儿准备了莹莹爱吃的东西——粿条汤、蚝烙、芒果糯米饭。还点了香,烧了纸钱。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沉默不语。
温猜拿出邱莹莹的日记本,翻开最后一页,念给大家听:
“世界真大,我想去看看。”
她抬起头,看着大家:“莹莹想看世界。我们替她看。我们替她活。”
温欣儿点头:“对,替她活。”
萍拉达说:“她教过的那些孩子,我们替她教。”
邱建国说:“她想做的事,我们替她做。”
颂猜说:“她没走完的路,我们替她走。”
婉娜说:“她没享的福,我们替她享。”
阿凤说:“她在天上,看着我们。”
小明说:“我要乖,让莹莹姐姐高兴。”
风吹过,烛光摇曳。仿佛邱莹莹在说:谢谢你们。
新的开始
2002年11月,温欣儿的小店重新开业。
门口的“积善之家”木匾还在,被擦得锃亮。温欣儿站在门口,看着那块匾,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普净和尚说:“心若向善,自有善报。”
她不知道有没有善报。但她知道,莹莹一定希望她继续做下去。
邱建国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准备好了吗?”
温欣儿点头:“准备好了。”
她推开门,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店里,家人们都在等着她——温猜、萍拉达、颂猜、婉娜、小明、阿凤。他们都看着她,眼中带着鼓励。
温欣儿走进去,说:“我回来了。”
大家笑了。
2002年,即将过去。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但她不怕。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她还有他们。
莹莹在天上,也会看着他们。
尾声
但命运还没有放过温欣儿。
2002年12月的一个傍晚,温欣儿像往常一样在店里忙碌。邱建国去分店查账了,温猜在律所加班,萍拉达在教钢琴,婉娜在餐馆上班,小明在学校。店里只有温欣儿和阿凤两个人。
门外走进来一个男人,戴着帽子,低着头。温欣儿迎上去:“先生,吃点什么?”
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陌生的脸。他的眼神冰冷,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温欣儿。
“你是温欣儿?”他问。
温欣儿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你是谁?”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黑色的,方方正正的。
阿凤看到了,尖叫起来:“阿欣,快跑!”
但来不及了。
男人按下按钮。
巨大的爆炸声撕裂了傍晚的宁静。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整间小店在瞬间化为废墟。
温欣儿,四十二岁,潮汕人,小吃店老板娘,在爆炸中当场身亡。
阿凤,五十六岁,温欣儿在边境时的姐妹,也在爆炸中丧生。
凶手
凶手是谁?
警方调查发现,那个男人是坤猜的旧部。坤猜虽然死了,但他的一些手下一直怀恨在心,认为是温欣儿害死了他们的老大。他们查了几年,终于找到了温欣儿的下落。
他们用最残忍的方式,报了仇。
但温欣儿至死都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要杀她。她只知道,她还没活够,她还想看着温猜结婚生子,她还想和邱建国白头偕老,她还想看着小明长大成人。
但她没机会了。
噩耗
那天晚上,邱建国接到电话时,正在分店盘点。他听到消息,手机掉在地上,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医院的。只记得太平间里,温欣儿躺在一张冰冷的床上,浑身是伤,面目全非。
他跪下来,握着她的手,那双手还带着温热。
“欣儿,欣儿,你醒醒,你看看我...”他喃喃道。
但她再也不会醒了。
温猜接到电话时,正在写一份诉状。她听到消息,手中的笔掉在地上。她愣了几秒钟,然后冲出办公室。
萍拉达接到电话时,正在教一个学生弹钢琴。她听到消息,手指停在琴键上,久久不动。那个学生叫她,她听不见。
颂猜接到电话时,正在家里做饭。他听到消息,手中的锅铲掉在地上。他愣在那里,不知该做什么。
婉娜接到电话时,正在餐馆招呼客人。她听到消息,手中的盘子掉在地上,碎成一片。客人叫她,她听不见。
小明在学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二次葬礼
2002年12月,温欣儿和阿凤的葬礼在曼谷举行。
这是两个月内的第二次葬礼。上一次送邱莹莹,这一次送温欣儿和阿凤。
邱建国站在灵前,一言不发。他已经哭不出来了,眼泪早已流干。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温欣儿的遗像,那张她最喜欢的照片,笑得那么灿烂。
温猜站在他身边,脸色惨白,眼神空洞。两个月内,她失去了妹妹,又失去了母亲。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她。
萍拉达抱着她,也流着泪。颂猜站在一旁,紧紧握着萍拉达的手。婉娜带着小明,站在后面,小明还不懂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大人们都在哭,他也跟着哭。
来送行的人很多——早餐店的员工们,温猜律所的同事们,萍拉达的学生们,婉娜餐馆的同事们,还有那些温欣儿曾经帮助过的穷人们。他们都来送她最后一程。
那个老乞丐也来了,他颤巍巍地走到灵前,鞠了三个躬,说:“老板娘,你是个好人。你给过我粥,救过我的命。我会记住你的。”
温猜听着,眼泪又流下来。
温猜的复仇
葬礼后,温猜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笑,不再说话,只是拼命工作。白天在律所,晚上去警局,追问凶手的下落。她发誓,一定要把凶手绳之以法。
一个月后,凶手被抓到了。他躲在边境,被阿南的人找到。温猜亲自去边境,亲手把他带回曼谷。
审讯时,凶手毫无悔意。他说:“温欣儿害死了坤猜老大,她该死。”
温猜冷冷地看着他:“坤猜是病死的,和我妈无关。”
凶手说:“但她当年逃跑,害老大损失了几百万。那些钱,是老大的命根子。”
温猜说:“所以你就炸死她?炸死一个无辜的人?”
凶手不说话了。
法庭上,温猜作为控方律师,亲自起诉凶手。她站在法庭上,一字一句,把凶手的罪行说得清清楚楚。最后,她说:“这个人,不仅杀了我妈,还杀了阿凤阿姨。她也是个无辜的人。他必须付出代价。”
法官宣判:凶手死刑。
温猜站在那里,没有喜悦,只有疲惫。
邱建国的离去
温欣儿死后,邱建国变了。
他把店交给别人打理,自己整天待在房间里,抱着温欣儿的照片发呆。他不说话,不吃东西,只是发呆。
温猜来看他,劝他:“爸,你吃点东西吧。”
邱建国摇头:“不饿。”
“爸,妈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邱建国看着她,眼中满是泪水:“温猜,我想她。”
温猜抱住他:“我也想她。但我们要活下去。替妈活下去。”
邱建国点头,但眼神依然空洞。
2003年初,邱建国把店全部卖掉,把钱分给所有人。他对温猜说:“我要回边境。阿南的农场需要人。我要去干活,忙起来,就不想了。”
温猜想劝他,但知道他需要这样。她点点头:“好,你去。常回来看我。”
邱建国摸摸她的头:“你也是。常来看我。”
他走了,带着温欣儿的照片,离开了曼谷。
萍拉达的坚强
萍拉达一直很坚强。
她继续教钢琴,继续照顾温猜,继续打理一切。但温猜知道,她也痛。莹莹是她养大的,欣儿是她最好的姐妹,现在都没了。
一天晚上,温猜看到萍拉达一个人坐在钢琴前,弹着邱莹莹最喜欢的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弹着弹着,她停下来,趴在钢琴上,无声地哭泣。
温猜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妈...”
萍拉达抬起头,看着她:“温猜,我想她们。”
温猜点头:“我也想。”
两人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婉娜的承诺
婉娜一直守在温猜身边。
她每天来看温猜,带吃的,陪说话。她知道温猜失去了太多,需要一个依靠。
“温猜,你还有我。”她说,“还有萍拉达妈,还有颂猜爸,还有小明。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温猜看着她,眼眶湿了:“婉娜姨,谢谢你。”
婉娜摇头:“别谢我。你妈帮过我那么多,现在该我帮你了。”
小明也来了,拉着温猜的手:“姐姐,你别哭。我陪你。”
温猜抱起他,眼泪又流下来。
新的开始
2003年春天,温猜决定重新开始。
她继续在律所工作,专门帮穷人打官司。她把邱莹莹的照片放在办公桌上,每天看着,提醒自己为什么而活。
她经常去看邱建国,有时也去边境陪他几天。邱建国慢慢好起来了,开始在农场干活,虽然话不多,但至少不再发呆。
她经常去看萍拉达和颂猜。萍拉达的钢琴班越办越大,颂猜的会计工作也稳定。两人像老夫老妻一样,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她经常去看婉娜和小明。小明上小学二年级了,成绩很好,和莹莹一样聪明。他说长大后要当老师,像莹莹姐姐一样。
她经常去看那些邱莹莹教过的孩子们。那个问“小猴子为什么不回家”的小女孩,现在已经上五年级了,成绩很好。她说要考大学,以后当老师,像邱老师一样。
温猜看着他们,心中涌起暖意。
莹莹没死。她活在这些孩子心里。
欣儿也没死。她活在所有人心里。
2003年,新的开始。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但温猜不怕。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他们。
还有那些在天上看着她的人。
石狮乞丐扮 福建石狮石蚶路开五金店邱国权邱勇钦邱惠勉邱鸿钊绑架 邱莹莹 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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