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第 1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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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家的模样
2001年1月-6月曼谷岁月静好，温暖常在
新年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温欣儿的脸上。她睁开眼睛，听着外面传来的鸟叫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今天是2001年的第一天，也是她四十一岁的第一天。
邱建国还在睡，发出轻微的鼾声。温欣儿轻手轻脚起床，走到外面。小店的门关着，但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不是等施粥的穷人，而是等拜年的邻居。
这是温欣儿的新年传统。每年第一天，她会准备很多红包，里面装着二十铢的硬币，分给来拜年的孩子们。钱不多，但图个吉利。
门一开，孩子们就涌了进来:“老板娘新年好！恭喜发财！”
温欣儿笑着给他们发红包，一人一个。孩子们拿到红包，高高兴兴地跑了。
邱建国被吵醒了，揉着眼睛走出来:“这么早就开始了？”
温欣儿说:“新年第一天，热闹点好。”
邱建国点点头，去厨房准备早餐。今天不做生意，只做给家人吃。
家人的新年
上午九点，家人们陆续来了。
萍拉达和颂猜先到，带着自己做的年糕。萍拉达的手艺越来越好，年糕做得又软又甜。颂猜跟在后面，提着水果和鲜花。
婉娜带着小明也来了。小明四岁了，穿着新衣服，跑来跑去，嘴里喊着“新年好”。他给每个人都拜年，收了不少红包。
阿凤也来了，穿着萍拉达给她买的新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她精神很好，脸上带着笑。
温猜和邱莹莹最后下来。两姐妹昨晚守岁到很晚，睡了个懒觉。她们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但看到满屋子的人，立刻精神了。
“新年好！”温猜喊道。
“新年好！”邱莹莹也跟着喊。
大家互相拜年，互相祝福，屋里热闹非凡。
邱建国端出早餐——潮汕风味的汤圆，还有萍拉达做的年糕。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聊着，笑着。
温欣儿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暖意。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这就是她的家。
阿凤的变化
阿凤来店里半年了，变化很大。
刚来时，她瘦得皮包骨，脸色蜡黄，眼神黯淡。现在，她胖了些，脸色红润，眼睛也有光了。她每天帮着干活，闲时就跟着萍拉达认字，现在已经能读简单的句子了。
“阿凤姐，你进步真快。”萍拉达夸她。
阿凤不好意思地笑了:“是老师教得好。”
萍拉达摇头:“是你自己用功。”
阿凤说:“我以前不认字，觉得活着没意思。现在认了字，能看书，能看报，能知道外面的事，活着有意思了。”
温欣儿在一旁听着，眼眶湿了。她想起二十年前，在边境时，阿凤救过她的命。现在，她能给阿凤一个家，让她晚年有个依靠，真好。
小明的疑问
小明四岁了，问题越来越多。
“妈妈，为什么我有两个奶奶？”一天，他突然问婉娜。
婉娜愣住了:“两个奶奶？”
小明指着萍拉达和温欣儿:“这个是奶奶，那个也是奶奶。”
婉娜不知怎么回答。萍拉达听到了，走过来，蹲下身子，看着小明。
“小明，你知道什么是家人吗？”她问。
小明想了想:“家人就是住在一起的人。”
萍拉达笑了:“对，家人就是住在一起的人。所以，我们都是你的家人。这个奶奶，也是你的家人，那个奶奶，也是你的家人。”
小明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我知道了。我有好多家人。”
萍拉达摸摸他的头:“对，你有好多家人。”
小明高兴地跑开了。婉娜看着萍拉达，眼中含泪:“萍拉达姐，谢谢你。”
萍拉达摇头:“别谢我，小明是个好孩子。”
温猜的实习
2001年2月，温猜开始新的实习。
这次不是法律援助中心，而是一家正式的律师事务所。律所不大，只有五个律师，但在曼谷小有名气。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吴，大家都叫他吴律师。
温猜第一天去，紧张得手心冒汗。吴律师看到她，笑了:“你就是温猜？林律师推荐来的？”
温猜点头:“是，吴律师好。”
吴律师说:“林律师说你很能干，让我好好培养你。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温猜用力点头:“我会的，吴律师。”
她的第一个任务是整理案卷。一大堆文件，要分类，要归档，要编号。温猜做得认真仔细，一干就是一天。吴律师看了，点点头:“不错，细心。”
一周后，吴律师让她跟着出庭。是个小案子，欠债纠纷。温猜坐在旁听席上，看着吴律师在法庭上侃侃而谈，把对方律师驳得哑口无言。她心中涌起敬佩。
“吴律师，您真厉害。”回来后，她说。
吴律师笑了:“干了几十年了，熟能生巧。你好好学，以后也能这样。”
温猜点头，眼中闪着光。
邱莹莹的支教
2001年3月，邱莹莹又回到了贫民窟小学。
虽然她已经毕业实习了，但她每周都会抽一天时间，回小学帮忙。校长很高兴，孩子们更高兴。
“邱老师！邱老师回来了！”她一进校门，孩子们就围了上来。
邱莹莹笑着摸摸他们的头:“想老师了吗？”
“想了！”孩子们齐声回答。
那个问“小猴子为什么不回家”的小女孩，现在已经上三年级了。她拉着邱莹莹的手，说:“老师，我期末考试考了第一名！”
邱莹莹高兴地抱起她:“真的？太棒了！”
小女孩说:“老师，你说过，好好学习，以后当有出息的人。我一直记得。”
邱莹莹眼眶湿了:“好孩子，好孩子。”
那天，她给孩子们上了一堂课，讲的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孩子们听得入神，有的还哭了。讲完课，她问:“同学们，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
一个小男孩举手:“告诉我们，要珍惜现在的生活。”
邱莹莹点头:“对，要珍惜现在的生活。还有呢？”
小女孩举手:“告诉我们，要帮助那些可怜的人。”
邱莹莹笑了:“对，要帮助那些可怜的人。你们以后长大了，也要帮助别人。”
孩子们齐声说:“好！”
婉娜的晋升
2001年4月，婉娜升职了。
她在餐馆干了两年，从洗碗工做到服务员，从服务员做到领班。老板很欣赏她，说她勤快、细心、有责任心。这次，原来的店长辞职了，老板让她接替。
婉娜听到消息，愣住了:“我？我不行吧？”
老板说:“怎么不行？你在这里干了两年，什么活没干过？什么场面没见过？我相信你能行。”
婉娜想了想，点头:“好，我试试。”
当上店长后，她更忙了。要排班，要进货，要管账，要处理客人投诉。但她干得很认真，很努力。一个月下来，店里的生意比原来还好。
萍拉达知道后，替她高兴:“婉娜，你做到了。”
婉娜说:“萍拉达姐，要不是你当年帮我，我不会有今天。”
萍拉达摇头:“是你自己努力。”
婉娜说:“我想请你们吃饭，感谢你们。”
萍拉达笑了:“好，什么时候？”
婉娜说:“下周末，在我店里。我亲自下厨。”
感恩宴
2001年5月的一个周末，婉娜在餐馆设宴，感谢所有帮助过她的人。
温欣儿、邱建国、萍拉达、颂猜、温猜、邱莹莹、阿凤都来了。阿南也来了，阿楠一家也来了，阿杜一家也来了。还有小明的幼儿园老师，也来了。
婉娜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她的手艺不错，大家都夸好吃。
席间，婉娜站起来，举着酒杯，声音有些哽咽:“今天，我想谢谢大家。谢谢你们在我最难的时候帮助我，谢谢你们没有嫌弃我，谢谢你们给我机会重新做人。”
她看向萍拉达:“萍拉达姐，我最要谢的是你。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我伤害过你，你却原谅了我，还帮我。我一辈子感激你。”
萍拉达眼眶湿了，站起来，和她碰杯:“别说了，都过去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婉娜点头:“我会的，一定会的。”
她看向温猜和邱莹莹:“温猜，莹莹，谢谢你们。你们是好孩子，帮我照顾小明，教他认字，陪他玩。他常说，姐姐最好。”
温猜笑了:“阿姨，小明是我们弟弟，应该的。”
婉娜又看向温欣儿和邱建国，看向阿凤，看向所有人。她一一谢过，一一碰杯。最后，她说:“以后，我会好好做人，把小明养大，让他像温猜和莹莹一样，有出息。这是我对大家的承诺。”
大家鼓掌，欢呼。
小明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妈，你哭了？”
婉娜擦擦眼泪，笑了:“妈妈没哭，妈妈高兴。”
温猜的第一次独立办案
2001年6月，温猜迎来了她第一次独立办案。
是个小案子，一个叫阿萍的女人，被丈夫家暴，想离婚。但丈夫不同意，还威胁要杀了她。阿萍找到律所，哭着求他们帮忙。
吴律师看了案子，说:“温猜，这个案子你来做。”
温猜愣住了:“我？我一个人？”
吴律师点头:“对，你一个人。案情简单，证据清晰，你搞得定。我在旁边看着，有问题我帮你。”
温猜深吸一口气:“好，我来。”
她开始收集证据，找证人，写诉状。阿萍的丈夫很嚣张，扬言要让她好看。温猜不怕，一次次上门找他谈，一次次警告他不要乱来。
开庭那天，温猜站在法庭上，面对对方的律师，心中有些紧张。但她想起林律师的话，想起吴律师的鼓励，深吸一口气，开始陈述。
她讲得很清楚，证据摆得很明白。对方的律师开始时还很嚣张，但渐渐没了声音。最后，法官宣判:准予离婚，孩子归母亲，丈夫支付赡养费。
阿萍在旁听席上哭了。她的母亲抱着她，也哭了。
温猜站在那里，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这是她第一次独立办案，她赢了。
吴律师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干得好，温猜。你出师了。”
温猜眼眶湿了:“谢谢吴律师。”
家暴案的影响
阿萍的案子，在当地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很多被家暴的妇女，看到阿萍赢了官司，也纷纷来找温猜帮忙。温猜一一接待，一一分析，能帮的尽量帮。她白天在律所上班，晚上回家还要看案卷，常常忙到深夜。
温欣儿心疼她:“温猜，别太累了。”
温猜说:“妈，我不累。能帮到她们，我心里高兴。”
邱莹莹也说:“姐，你太厉害了。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帮人。”
温猜笑了:“你是老师，你帮人的方式和我不同，但一样重要。”
萍拉达看着两个女儿，心中涌起骄傲。这两个孩子，虽然成长环境不同，但都有一颗善良的心。
阿凤的生日
2001年6月底，是阿凤的五十五岁生日。
温欣儿给她办了一个小小的生日会，就在店里。虽然没有大操大办，但家人朋友都来了。
阿凤穿着新衣服，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拢嘴。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过上这样的日子——有家人，有朋友，有人记着她的生日。
温猜和邱莹莹送了她一条自己织的围巾。虽然织得歪歪扭扭，但阿凤很喜欢，当场就围上了。
萍拉达送了一件衣服，颂猜送了一双鞋，婉娜送了一束花，小明画了一幅画——画上是阿凤，还有温欣儿，还有好多人，都手拉着手。
阿凤看着那幅画，眼眶湿了。
“小明画得真好。”她说，“这画上的，都是我的家人。”
小明说:“凤奶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阿凤抱住他，眼泪流下来。
温欣儿走过来，握住她的手:“阿凤姐，生日快乐。”
阿凤点头:“快乐，快乐。有你们，我天天快乐。”
尾声
2001年6月的最后一天，温欣儿站在店门口，看着夕阳西下。
邱建国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想什么呢？”他问。
温欣儿说:“在想，这一路走来，真不容易。”
邱建国点头:“是啊，不容易。”
“但我们走过来了。”
“对，走过来了。”
温猜和邱莹莹从屋里出来，站在他们身边。萍拉达和颂猜也来了，站在一旁。婉娜抱着小明，也站在不远处。阿凤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
夕阳的余晖洒在每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温欣儿看着他们，心中涌起暖意。这些人，是她的家人，是她的朋友，是她的一切。
2001年，已经过去一半。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她不怕。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他们。
夕阳西下，明天太阳还会升起。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第 1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