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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 110 章 ...

  •   第一百一十章:和解之路

      1997年1月-6月曼谷破碎的家庭,愈合的心

      新年的阳光洒在曼谷的街头,温欣儿的小店早早开了门。今天是1997年的第一天,她要做一件想了很久的事——邀请颂猜来吃顿饭。

      邱建国听到这个想法,愣住了:“你疯了?请那个人来?”

      温欣儿一边揉面一边说:“他毕竟是温猜的亲爸。这一年,他也吃了不少苦头。公司没了,老婆离了,情妇也跑了。一个人孤零零的,过年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那是他自找的。”邱建国没好气地说。

      温欣儿叹了口气:“建国,我不是原谅他,我只是觉得,温猜需要父亲。她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她心里还是想见他的。”

      邱建国沉默了。他知道妻子说得对。温猜虽然从不说,但每次提到颂猜,眼神里总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好吧,”他终于点头,“但别勉强。如果温猜不愿意,就算了。”

      温欣儿笑了:“好。”

      邀请

      温欣儿亲自给颂猜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颂猜听到她的声音,显然很意外。

      “温...温欣儿?”

      “是我。”温欣儿说,“今天过年,想请你来吃顿饭。如果你有空的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颂猜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你愿意请我?”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温猜。”温欣儿说,“她需要父亲。你来不来,自己决定。”

      “我来,我来。”颂猜连忙说,“谢谢,谢谢你。”

      温欣儿挂断电话,看着窗外。曼谷的阳光刺眼,但她心里暖暖的。原谅一个人,不是为了对方,是为了自己。

      见面

      傍晚,颂猜来了。

      他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穿着一件旧衬衫,整个人没了以前的气派。站在小店门口,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进去。

      温猜正在店里帮忙,看到他,愣住了。

      “爸...”她轻声叫了一声。

      颂猜眼眶红了:“温猜,我...我来了。”

      温猜看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的骄傲,也曾经是她的耻辱。他背叛了母亲,毁了家庭,但也给了她生命,给了她十四年的父爱。

      “进来吧。”她说,声音平静。

      颂猜走进店里,看到萍拉达也在,顿时僵住了。

      萍拉达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没有原谅他,但今天,她选择沉默。

      邱莹莹站在萍拉达身边,看着这个陌生的“父亲”,也不知该说什么。

      温欣儿从后厨出来,打破了尴尬:“都站着干什么?坐,坐,马上开饭。”

      团圆饭

      饭桌上,摆满了温欣儿做的潮汕菜——卤水拼盘、蚝烙、牛肉丸、炒粿条、红桃粿。还有萍拉达带来的泰国菜——冬阴功汤、绿咖喱鸡、芒果糯米饭。

      两种菜系,两种文化,摆在一张桌子上,就像这两个家庭,命运交织在一起。

      大家围坐在一起,气氛有些拘谨。温欣儿率先举杯:“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大家纷纷举杯。

      颂猜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萍拉达面无表情地吃着菜。邱建国警惕地盯着颂猜,生怕他搞什么花样。

      温猜打破沉默:“爸,你最近还好吗?”

      颂猜抬起头,眼中带着感激:“还...还好。找了份工作,在一家小公司做会计。虽然赚得不多,但够生活。”

      邱莹莹忍不住问:“那个女人呢?还有那个小孩?”

      颂猜脸色一僵,艰难地说:“婉娜...走了。带着孩子,跟别人跑了。”

      桌上安静了几秒。温欣儿叹了口气:“吃饭吧,别说了。”

      但邱莹莹不依不饶:“她活该。谁让她破坏别人家庭。”

      萍拉达按住她的手:“莹莹,算了。”

      邱莹莹看着母亲,不再说话。

      颂猜低着头,轻声说:“对不起,萍拉达。对不起,温猜。我知道,说一万次对不起也没用。但我是真心的。”

      萍拉达没有回应。温猜也没有。

      温欣儿打破沉默:“吃饭吧,菜凉了。”

      对话

      饭后,温猜叫住颂猜。

      “爸,陪我走走。”

      两人走在街上,曼谷的夜晚灯火通明,车水马龙。温猜沉默了很久,颂猜也不敢开口。

      终于,温猜说:“爸,我不恨你。”

      颂猜愣住了:“温猜...”

      “但我也不能原谅你。”温猜继续说,“你对妈做的事,太伤人了。妈这半年,每天晚上都偷偷哭,以为我不知道。”

      颂猜低下头,眼泪掉下来:“我知道,我混蛋。”

      “你不是混蛋,你是懦弱。”温猜说,“你不敢面对自己的问题,所以找别人填补空虚。你不敢反抗奶奶,所以一直活在阴影里。”

      颂猜无言以对。

      温猜看着他:“爸,我希望你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要再找女人,不要再做对不起妈的事。如果你能做到,我会慢慢原谅你。”

      颂猜拼命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温猜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下次来,给我弟带点东西。虽然他妈不是好人,但他是我弟。”

      颂猜愣住了,然后泪水汹涌而出。

      和解的种子

      那天晚上,颂猜离开后,萍拉达和温猜进行了一次长谈。

      “妈,你真的不原谅他吗?”温猜问。

      萍拉达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伤害太深了,需要时间。”

      “他今天哭了。”

      “哭不代表悔改。很多人哭完,该干嘛还干嘛。”

      温猜点头:“我知道。但我觉得,他是真的后悔了。”

      萍拉达看着女儿:“你希望我原谅他?”

      温猜摇头:“不是希望,只是觉得,一直恨着,太累了。”

      萍拉达抱住她:“傻孩子,你比妈妈成熟。”

      温猜靠在母亲怀里:“妈,我们都会好的。”

      邱建国的公司

      1997年2月,邱建国的“双喜建筑公司”接了一个大工程——为一家华人寺庙修缮殿堂。

      这是他接过的最大项目,合同金额两百万泰铢。邱建国又兴奋又紧张,几天几夜睡不着觉。

      “欣儿,你说我能行吗?”他问。

      温欣儿给他打气:“怎么不行?你干了十几年建筑,什么活没干过?相信自己。”

      邱建国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没底。

      开工那天,颂猜也来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特意过来看看。

      “邱建国,我认识几个做建材的朋友,可以便宜拿货。”他说,“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邱建国警惕地看着他:“不用。”

      颂猜讪讪地站在一旁,不知该走该留。

      温猜走过来:“爸,你有名片吗?给我一张。”

      颂猜连忙掏出名片,递给邱建国:“如果需要,随时打电话。”

      邱建国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塞进口袋里,没说谢谢,也没说不要。

      颂猜走了。温猜看着他的背影,对邱建国说:“爸,给他个机会吧。他也是想弥补。”

      邱建国叹了口气:“我知道。但需要时间。”

      寺庙的故事

      那座华人寺庙在曼谷的老城区,有上百年历史。主持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和尚,法号普净,祖籍潮汕,和温欣儿还是老乡。

      普净和尚听说温欣儿也是潮汕人,特意请她去寺庙喝茶。

      “施主,你也是潮汕人?”老和尚问。

      温欣儿点头:“是啊,潮汕铜盂镇的。”

      “铜盂镇?”老和尚眼睛一亮,“我小时候也在那里住过。你还记得镇口那棵大榕树吗?”

      温欣儿笑了:“记得,小时候常在树下玩。”

      两人聊起家乡,越聊越投机。普净和尚离开家乡六十年了,但说起潮汕的风土人情,依然记忆犹新。

      “施主,你知道我为什么出家吗?”老和尚突然问。

      温欣儿摇头。

      “因为我年轻时做过错事,害了人。”老和尚说,“后来良心不安,就出家修行,希望赎罪。”

      温欣儿沉默了。她想起自己的过去,想起边境的日子,想起那些不愿提起的事。

      老和尚看着她:“施主,你心里也有事。”

      温欣儿点头:“是。年轻时候,也做过错事。”

      “说出来,会好受些。”

      温欣儿犹豫了一下,终于说出了埋藏多年的秘密——边境的岁月,哥哥的死,坤猜的追杀。

      老和尚听完,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已改过自新,做了好人,上天会宽恕你的。”

      温欣儿泪流满面:“大师,我真的能被宽恕吗?”

      “心若向善,自有善报。”老和尚说,“你这些年做的事,帮助的人,都是善业。那些恶业,会被善业抵消的。”

      温欣儿跪下,给老和尚磕了三个头。

      普净和尚的礼物

      寺庙修缮工程进行到一半时,普净和尚给邱建国送来一份礼物——一块木匾,上面写着“积善之家”四个大字。

      “这是老衲亲手写的。”普净和尚说,“送给你们家。你们夫妻,都是好人。这店,这公司,都会兴旺的。”

      邱建国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温欣儿把木匾挂在店里最显眼的地方。每个客人进来,都问这是什么。温欣儿就给他们讲普净和尚的故事,讲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的道理。

      说来也怪,从那以后,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有人说是因为木匾带来好运,有人说是因为温欣儿的善良感动了上天。温欣儿自己不信这些,但她知道,心安了,日子就好过了。

      邱莹莹的志愿

      1997年3月,邱莹莹面临一个重要的选择——选科。

      她成绩很好,全年级前十。老师建议她选理科,以后考医学院,当医生。但邱莹莹有自己的想法。

      “妈,”她对萍拉达说,“我想选文科,以后当老师。”

      萍拉达有些意外:“当老师?可是你成绩这么好,当医生不是更有前途?”

      邱莹莹摇头:“医生治病,老师育人。我想回贫民窟小学教书,帮更多像我一样的孩子。”

      萍拉达看着她,眼中涌起骄傲。这个孩子,经历了那么多,心里想的还是帮助别人。

      “好,妈支持你。”她说。

      温欣儿知道后,也支持:“当老师好,教书育人,功德无量。”

      邱建国更是骄傲得不行:“我女儿要当老师!以后我的孙女也要当老师!”

      大家都笑了。

      温猜的选择

      温猜也面临选择,但她的选择更难。

      颂猜的公司虽然破产了,但瓦拉里家族还有一些产业——几块地皮,几间老屋,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作为长女,温猜有继承权。

      但继承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要和家族重新绑在一起,意味着她要面对那些复杂的亲戚关系,意味着她要花时间处理那些她不感兴趣的事。

      “妈,我不想继承。”她对萍拉达说。

      萍拉达没有意外:“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自己的生活。”温猜说,“我想学法律,以后当律师,帮穷人打官司。不想被那些破事缠住。”

      萍拉达看着她,眼中满是欣慰:“好孩子,你长大了。”

      温猜说:“那些地皮房子,给弟弟吧。他毕竟是瓦拉里家的儿子。我不需要。”

      萍拉达点头:“好,我帮你处理。”

      温猜的决定,传到颂猜耳中。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对萍拉达说:“她比我有出息。”

      萍拉达没有回应。但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阿南的邀请

      1997年4月,阿南再次来到曼谷。

      他在边境的农场越做越大,需要帮手。他来找邱建国,想请他合伙。

      “邱老板,我在边境开了个农场,种橡胶,养牛,规模不小。”阿南说,“你如果有兴趣,可以入股。不用出钱,出力就行。”

      邱建国愣住了:“出力?我能干什么?”

      “帮我管理。”阿南说,“你懂建筑,农场里需要盖房子、修路、建仓库。这些你都懂。”

      邱建国心动了。边境虽然远,但机会大。在曼谷,他的公司只能接些小工程,很难做大。

      但他舍不得离开温欣儿,舍不得离开两个女儿。

      温欣儿看出他的犹豫,说:“想去就去。边境也不是天涯海角,可以常回来。”

      邱建国看着她:“那你呢?”

      “我有店,有女儿,有萍拉达陪着。不用担心。”

      邱建国想了想,点头:“好,我去试试。”

      边境之行

      1997年5月,邱建国跟着阿南去了边境。

      那是他第一次去那种地方——深山老林,人烟稀少,到处是武装人员。他有些害怕,但阿南说:“别怕,在这里,我就是老大。”

      阿南的农场很大,几千亩地,种满了橡胶树。还有几百头牛,几十个工人。邱建国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都是你的?”

      “对。”阿南笑了,“十几年攒下的。边境虽然乱,但机会多。只要你不掺和那些非法的事,老老实实种地养牛,就能发财。”

      邱建国心动了。他知道,这是他人生的转折点。

      一周后,他回到曼谷,对温欣儿说:“我想去边境。”

      温欣儿看着他:“决定了?”

      “决定了。我跟你商量过了。”

      温欣儿点头:“那就去。但要注意安全。”

      邱建国抱住她:“我会的。等我赚了钱,接你过去住。”

      温欣儿笑了:“好,我等着。”

      告别

      1997年6月,邱建国启程去边境。

      走的那天,两家人聚在一起送行。温欣儿做了很多菜,给他带上路。萍拉达送了他一件防弹衣——她说边境危险,穿上安心。

      邱莹莹抱着他哭了:“爸,你要早点回来。”

      邱建国摸着她的头:“会的,会的。你要好好学习,以后当个好老师。”

      温猜站在一旁,眼圈也红了。虽然邱建国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但这些年,他对她像亲生一样好。

      “爸,”她叫了一声,“保重。”

      邱建国看着她,眼眶湿了:“哎,爸会的。”

      颂猜也来了,站在人群后面。邱建国看到他,走过去,伸出手。

      “我走了,帮我照顾她们。”

      颂猜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你放心。”

      邱建国上车,车子缓缓驶离。温欣儿站在门口,一直挥手,直到车子消失在街角。

      新的开始

      邱建国走后,日子还要继续。

      温欣儿的小店照常营业,萍拉达的钢琴学生越来越多,温猜和邱莹莹每天上学放学,生活规律而平静。

      但每个人心里,都有了一份牵挂——边境那边,有个男人在为他们的未来打拼。

      1997年6月底,温猜和邱莹莹的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两人都是全年级前十,温猜第八,邱莹莹第九。

      萍拉达拿着成绩单,笑得合不拢嘴:“太好了,太好了!我女儿太棒了!”

      温欣儿也高兴:“晚上加菜,庆祝!”

      那天晚上,萍拉达、温欣儿、温猜、邱莹莹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吃饭。虽然没有邱建国,虽然颂猜没来,但她们还是很快乐。

      “妈,”温猜突然说,“你说,爸在边境过得怎么样?”

      温欣儿想了想:“应该还好吧。阿南会照顾他的。”

      “我想给他打个电话。”

      “打吧,现在打。”

      温猜拨通电话,那边传来邱建国的声音:“喂?”

      “爸,是我。”温猜说,“我和莹莹考完了,成绩出来了,我第八,莹莹第九。”

      电话那头,邱建国高兴得声音都变了:“真的?太好了!太好了!我女儿真厉害!”

      温猜把电话递给邱莹莹。邱莹莹接过,说:“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年,过年一定回来。”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两个女孩相视而笑。

      温欣儿看着她们,心中涌起暖意。这个男人,虽然不在身边,但他的爱,一直都在。

      普净和尚的圆寂

      1997年6月底,普净和尚圆寂了。

      那天早上,小和尚去叫他吃早饭,发现他已经坐在禅房里,面带微笑,安详离世。

      温欣儿听到消息,连忙赶到寺庙。普净和尚的遗体已经被抬到大殿,接受信众的瞻仰。他面容安详,嘴角带笑,就像睡着了一样。

      温欣儿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她想起这个老和尚给她的开示,想起他说“心若向善,自有善报”。她相信,这个善良的老人,一定去了极乐世界。

      寺庙的主持告诉温欣儿,普净和尚临终前,留了一句话给她。

      “什么话?”

      主持说:“他说,告诉温施主,好好活着,多做好事。这辈子欠的,下辈子还。”

      温欣儿泪流满面。

      素萍的忌日

      1997年6月30日,是素萍去世半年的日子。

      温猜一个人去了监狱的墓地。素萍被安葬在监狱的公共墓地里,一个小小的坟头,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和编号。

      温猜站在墓前,看着那块木牌,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女人,曾经那么强大,那么不可一世,最后却葬在这里,连个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张照片——她和素萍的合影。那是素萍出狱后,两人在别墅里拍的。照片上,素萍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温猜把照片烧了。灰烬飘向天空,散落在墓地上空。

      “奶奶,谢谢你放过我。”她轻声说,“也谢谢你,让我看到真相。我会好好活着,成为我想成为的人。”

      风吹过墓地,卷起一阵尘土。温猜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等待

      1997年6月的最后一天,温欣儿坐在小店里,看着门口的木匾发呆。

      “积善之家”——普净和尚送的。她想起老和尚的话:“你这些年做的事,帮助的人,都是善业。”

      她做过什么?开个小店,帮几个缅甸工人,收留温猜,原谅颂猜,送邱建国去边境...都是小事,但每一件,都是凭良心做的。

      门被推开,邱莹莹和温猜放学回来。

      “妈,我们回来了。”

      温欣儿笑了:“饿了吧?吃饭。”

      三个女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简单的晚餐。窗外,曼谷的夜色渐浓,街灯次第亮起。

      “妈,”温猜突然说,“我想改姓。”

      温欣儿愣住了:“改姓?改什么姓?”

      “姓邱。”温猜说,“我想跟爸姓。”

      温欣儿看着她,眼中涌起泪光:“真的?”

      “真的。”温猜说,“爸对我那么好,我想让他知道,我也把他当亲爸。”

      邱莹莹高兴地跳起来:“太好了!姐,我们以后都姓邱!”

      温欣儿抱住两个女儿,泪流满面。

      那一刻,她知道,所有的苦难,所有的波折,都值得了。

      尾声

      1997年,在泰国历史上,是一个动荡的年份。亚洲金融危机爆发,泰铢贬值,股市崩盘,无数人家破人亡。

      但对于温欣儿一家来说,这一年,是平静的,是温暖的,是充满希望的。

      邱建国在边境站稳了脚跟,每个月寄钱回来,偶尔打电话。温欣儿的小店生意越来越好,萍拉达的钢琴班也越来越大。温猜和邱莹莹成绩优秀,前途光明。

      颂猜也改变了。他戒了酒,不再找女人,老老实实上班,偶尔来看温猜,送些小礼物。萍拉达虽然还不原谅他,但也不再恨他。

      阿南的农场越做越大,他邀请温欣儿去边境看看,温欣儿答应了。等邱建国过年回来,他们一起去。

      1997年12月31日,两家人再次聚在一起迎接新年。

      这一次,是在温欣儿的小店。门口挂着“积善之家”的木匾,屋里贴着红纸,挂着彩灯。温欣儿做了一大桌菜,萍拉达带来了香槟。

      邱建国回来了,晒黑了,但精神很好。他抱着温欣儿,久久不放。

      “想你了。”他说。

      “我也想你。”温欣儿说。

      温猜和邱莹莹在一旁偷笑。

      颂猜也来了,带来两个红包,给温猜和邱莹莹。萍拉达没有拒绝,但也没说谢谢。

      午夜钟声敲响,烟花在窗外绽放。

      温猜和邱莹莹手拉手,看着烟花。

      “姐,明年我们十八岁了。”邱莹莹说。

      “是啊,成年了。”

      “你想做什么?”

      温猜想了想:“考大学,学法律。然后...帮穷人打官司。”

      “我呢,考师范,当老师。回贫民窟小学教书。”

      温猜笑了:“好,我们一起。”

      邱建国和温欣儿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女儿。

      “建国,”温欣儿说,“我们这一生,值了。”

      邱建国点头:“值了。”

      萍拉达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暖意。破碎的家庭,终于愈合了。

      1997年结束了,1998年开始。

      新的一年,新的希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第 1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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