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地下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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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朔被抵在墙边，喉咙被谢泠死死地卡住，缺氧让他脸庞涨红，他低头看着谢泠一张漂亮又危险的脸庞，艰难道：“学长。”
谢泠狐疑地盯着他，他身上的易容已经解除了，只是不知道孟朔怎么会出没在这里，不过他还是松开了孟朔，看着他脖颈的淤痕：“抱歉，我以为是坏人。”
孟朔摸了下脖颈，清清嗓子道：“没关系，我刚买菜回来，看到像是学长的身影，就跟过来看看。”
他手里提着刚买的菜，看样子不像撒谎，谢泠身体放松了些，问：“你怎么会在地下街？”
孟朔：“我住处就在这里，学长呢，为什么在这里？”
谢泠随口编了一个理由：“我的兼职在这附近。”
孟朔问：“是哪里？”
谢泠对孟朔并没有恶感，甚至他希望跟孟朔拉近距离，便回答了：“我在塔亚酒吧当服务员。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去找我，我请你喝酒。”
孟朔微笑道：“到时候就打扰了。”
咕噜噜的声音响起，高度绷紧的神经，让谢泠神情呆滞，用了几秒分辨肚子叫声是从哪里传来，难得耳垂红了，陈述了个事实：“我还没有吃晚饭。”
孟朔试探地问：“你要不要来我家，我刚下班，也没吃饭，我做点东西吃？”
谢泠不是爱打扰人的，但是孟朔作为一个可攻略npc，谢泠认为有必要制造一点两人共处的机会。
“那就打扰了。”
孟朔自然而然地牵住谢泠：“好，那跟我来吧。”
温暖的手掌将谢泠的手腕牢牢抓住，也是今晚发生的事太过匪夷所思，谢泠惊魂未定，手脚冰凉，乍然见到认识的人，难免防线下降了一点，乖乖地跟着孟朔。
孟朔带谢泠离开了这条小巷，找到了自己家的低矮小平房，开门拉开吊灯：“这里比较简陋，不过我有按时打扫卫生，学长要来这里休息一晚吗？这个时间，通往地面的电梯已经停了。”
反正已经打扰孟朔了，谢泠不介意再多打扰一次，他也不想大晚上还需要熬夜去赶车回家，谢泠问：“可以吗？”
孟朔笑了，道：“当然可以，你先休息下，我去做点东西给你吃。”
谢泠这才发现孟朔笑起来和不笑有很大的区别，孟朔不笑时非常的阴郁，笑起来时又带着些许腼腆和害羞。
孟朔去灶台边准备夜宵，谢泠还在整理头绪。
他调出游戏面板【主线任务：调查灵能者狂化事件，当前完成度：30％】
【一个叫圣十字会的组织，在地下街以老旧的修道院作为据点，分发粮食餐食，救济平民百姓，它是一个公益慈善组织。实际上，它似乎与灵能者狂化的真相有着密切的相关。+5积分】
【进入修道院调查的人，有些被杀死，有些被做成了怪物，他们被塞进狗的身体里。圣十字会组织和地下街的管理者有着某种程度的勾结。+5积分】
【神秘的药剂注入后，能使灵能者获得强大力量，副作用是会导致幻觉、幻听、神志不清且嗜杀。这种药剂最多只能注射三支，多的话就会发狂，丧失神智。药剂的制作药方未知，尚待探索。+5积分】
【此组织的领袖是一个叫艾萨克的男人，修道院内收留唱诗班的小孩，疑似这些小孩是作为容器进行培养的。+5】
【使用云舟身体的人被称为代行者，他的特性强大，疑似能将普通人转化成怪物，备注：陈鸣与伍七。+5积分】
【圣十字会与暗杀执政官事件密不可分，可惜陈鸣和伍七失败了。+5积分。】
谢泠看着游戏页面上已知的信息，陷入了沉思，圣十字会疑点重重，这么庞大的一个组织至今没有被清剿也很奇怪。
谢泠觉得不应该，这可是第一区，政要名流盘踞的地方，危险的怪物和恐怖的祭祀仪式，或许早有人知道了，却没有人对此调查，是没有人调查还是默许存在？
如果他向安管局报告这件事，会有怎样的后果，他会被抓起来吗？
谢泠不确定，也不愿意赌这个概率。
他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只有把一切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才会放心。
还有云舟体内，那个神神叨叨的家伙，他显然很想占据他的身体，这么想着，谢泠摸到自己口袋里的香料，这是最初他进入修道院时，那个说话奇奇怪怪的黑袍教徒给他的。
不过怎么想，今晚发生的事都太过匪夷所思了，地下街藏着这种恐怖的异种，甚至能直接加快感染速度。
就在谢泠还在出神时，陶瓷碗轻轻磕碰放在桌上，热气腾腾的面摆在了他的眼前。
面上卧了一颗荷包蛋，加了葱油，洒上香菜，清香四溢，孟朔拉开椅子，在谢泠对面坐下。
谢泠吃饭过程中，发现他的味觉丧失了，他吃不出来面到底是什么味道，尽管如此，胃里有了温暖的食物，依旧慰贴。
他想找些别的话题，便问：“你现在污染值怎么样？阿列克谢还有找你麻烦吗？”
孟朔道：“他没有再找我的麻烦。我的污染值降低不下来，一直停留在30。”
污染值达到70时，肌肤、瞳孔等外在表现会出现明显变异，此时的痛苦会加剧，伴随着肌肤灼烧刺痛，精神濒临崩溃的状态。90时外形基本会同步成感染体异种。
30这种污染值稍微低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谢泠很确定，他的【净化】很强，普通污染只需要触碰就可以，也很确定，红蛭那种D级污染物，不难根除。
目前知道的灵能者中没有和他特性相同的，甚至同一进化方向的都寥寥无几。
可偏偏孟朔的污染值就是没降下来。
这让谢泠第一次感到困惑，道：“那我可以帮你降低污染值，这次我们接触得久一些。”
“没关系，可能因为我灵能等级太低，受异种影响较大，不过这个阶段很久了，没有变化，”孟朔毫不在意，道：“今天时间太晚了，学长好好休息吧。”
谢泠主动拉住孟朔的手，片刻后，他讲：“这次应该可以了。”
他用探测器检测了孟朔的污染度，显示为“0”。
他就说嘛，怎么可能是他特性变弱了。
孟朔手指抽动了几下，谢泠动作太快，他还没来得及感受，谢泠就松开他的手了。该死。
“好了，这次又净化好了，我可以放心休息了。”谢泠道。
他今天确实很累，下班后空着肚子做任务，又被怪物追着打了半天，灵能消耗过度，他浑身疲惫。
孟朔只好压下内心的遗憾，带谢泠进了一个房间，让他在此休息，找出洗过的床单、被罩更换上，又给他找出了一次性洗漱用品：“这些床单、被罩都是干净的，你要睡衣吗？我还有一套新的，刚洗过还没穿。”
反正也麻烦得够多，不差这一点，谢泠没有拒绝：“要的，谢谢。”
孟朔道：“这没什么麻烦的。”
谢泠洗过澡，简单吹了下头发，换上了孟朔的长袖睡衣，不过有些长了，裤腿和上衣都是。
他走出来时，孟朔还在客厅坐着，昏黄的灯光下，亮起的平板，他在做作业。
不过在开门时，孟朔已经回过头来了，他目光从谢泠的锁骨处扫过，讲：“看起来衣服有些大了。”
谢泠扯了扯衣服的领口，摆正：“嗯，你个子比我高一些。”
谢泠累了，他打了个呵欠，主动和他讲：“晚安，你也早些休息。”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孟朔的脸庞上，他漆黑的眼瞳格外深情，声音低沉磁性：“晚安。”
谢泠回到房间，发现房间里点着好闻的熏香，他没想到孟朔竟然还挺有生活情调，不愧是他要攻略的npc。
在淡淡的香气中，疲惫感加重，他很快陷入了昏睡之中。
孟朔去浴室洗澡后，看着镜中的自己，漆黑、偏长的头发，皮肤苍白，鼻梁高挺，目光却很阴鸷，透着些许冷光。
脖颈上是谢泠掐出来的淤痕，紫红色的，他伸手轻轻摁了一下，还有些疼，轻轻触碰着，回味谢泠攻击他时的表情，眼神那么冷又那么凉。
这个淤痕就像个项圈一样，圈住他的脖颈，把他变成谢泠的囚徒。
他幻想自己变成谢泠身边独一无二的人，比他口中那个出场率极高的继弟还要特殊。
孟朔唇瓣轻轻翘起，眼睛中透出些许满意，这才离开洗手间，推开了谢泠的房间。
在谢泠入睡前，他在房间点了熏香，这种香能够让灵能者进入深度睡眠，不会轻易被惊醒。
房间内的小夜灯打开着，光线微弱。
谢泠果然没有被惊醒，他整个人都钻进被子里，只留出一个头，侧躺着，模糊的月光映照在他新雪般的脸庞，浓密纤长的睫毛在鼻梁留下小小的阴影。
很可爱。
谢泠没有关灯，原来是怕黑吗。
孟朔坐在床边，低头凝睇着谢泠。
在暗淡的床头灯旁，谢泠的小半张脸旁笼罩着些许阴影，睫毛纤长，唇瓣是淡粉色的，孟朔的目光痴迷又认真。
他靠近了谢泠，扶在床头的手用力握紧了，呼吸变得很轻很轻，靠近时，他闻到谢泠身上的气息，很温和又冷清，像是初冬下的第一场雪。
据说非常喜欢一个人时，会闻到他身上独有的气息，生物学用费洛蒙来解释这种生物间交流的化学信号。
孟朔一靠近谢泠，就能闻到这种气息，他眯起眼睛，满脸惬意与满足。
他没忍住，跪在床边，撑着床，凑近，轻轻碰了谢泠的唇瓣，准备离开时，谢泠竟然张嘴，舔了他的唇瓣。
湿漉漉又略显冰凉的触感，让他身体瞬间缩了回去，微微睁大眼睛，抿了一下嘴唇，眨了眨眼。
间接接吻。
四舍五入，谢泠亲他了。
他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红晕，就连目光也化作实质性的痴迷，仿佛醉酒一样的幸福与餍足。
黑夜中，孟朔唇边翘起一个弧度来。
窗外的黑夜越发浓郁了，最后又慢慢游离开来，清亮的月光将房间照亮了一点点。
孟朔回到自己的房间，从锁住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异种的培养皿。
培养皿中是一个蠕动的红蛭。
如果他的污染值再次升高，谢泠应该会再牵他的手吧。
谢泠清晨醒过来，他的味觉依旧没有恢复，系统打了声哈欠：“早啊。”
谢泠道：“我昨晚做了个梦，梦到我在睡觉一只小狗把我舔醒了，喊我吃雪糕，于是我就舔了一口，雪糕跑了。”
系统讲：“巧了，我也做梦了，梦到你救了一条小黑蛇，把他带回家，结果它摇身一变成了漆黑的大蟒蛇，紧紧缠着你，他要吃掉你。”
谢泠：“系统也会做梦吗？”
系统：“昂，会的。我是住在你脑子里的生命体。”
谢泠起床推开门，开放式厨房正在煮面，案板上放着切碎后的食物。
孟朔不在厨房，他在门口和人交谈着什么，谢泠听不太清，这让他怀疑他的听觉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看来昨晚透支灵能透支到了一定地步。
“如果你发现什么不明身份的人在这附近出没，及时告知神父大人。”那个男人交代完离开了。
“好，我会的。”
关上门，孟朔看到谢泠竟然在厨房旁边，正在研究桌面的食材，他瞳孔骤然缩紧，声音沙哑：“你听到了吗？”
谢泠没反应。
这让孟朔摸不清楚谢泠想做什么，他先开口了，声线绷紧，紧张道：“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这句话声音更大一些，桌子前的谢泠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他用手贴着耳朵，歪头，示意孟朔声音再大点：“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听到这句话，孟朔心中不免放松了一点，走近了谢泠，靠近他耳边：“我说，没关系，你去休息吧，我来做饭。”
温热潮湿的气息贴近了谢泠的耳边，他觉得有点痒，于是搓了搓耳朵，道：“我来帮你打下手吧。”
孟朔没有拒绝，他很喜欢谢泠靠近他，也很珍惜两个人能够待在一块儿的时间。
他讲：“学长为什么会听力受损？”
谢泠多少留了点防备心：“暂时性的耳背，很快就能好。”
孟朔也不再多问，谢泠也有自己想问的，他帮孟朔洗了几个土豆：“你住在这里吗？”
“嗯，我的母亲是个喂马女，她怀孕后被赶出马场，后来沦落在地下街，现在已经病逝了，这是我一直生活的地方。”孟朔熟练地切菜。
谢泠问：“那你听说过圣十字会吗？这个教会怎么样？”
孟朔切葱花的手都没有抖一下，道：“这个教会似乎很多年前就有了，它在地下街相当有名，宣传起死回生与觉醒灵能的神迹，不少人趋之若鹜。据说他的管理人是几名灵能者，并且在地下街有许多分会。我有想过，要不要进去觉醒一下灵能。”
说着，他看着谢泠。
“不要进去，里面很危险。”谢泠不知道该怎么跟孟朔形容里面的恐怖与异常，他听到这句话时还是有些紧张。
毕竟他也不希望孟朔离危险太近，他毕竟只是个E级灵能者，他帮孟朔降低了污染值，因此他暂时还没有变成污染物，或者说是异种。
孟朔把谢泠几不可见的紧张收入眼底，道：“没关系，我不会进去的。”
谢泠多少有点放心，谁知，一抬头，竟然看到孟朔脖颈上，出现了熟悉的紫黑色的血管脉络和不规则的凸起。
红蛭的感染状态，感染值在70以上。
谢泠摁住他的肩膀，不可置信地凑近看，皱眉：“你的污染值又上升了。”
这真是太稀奇了，难道他的特性变弱了？
还是说初阶的接触净化，对孟朔这种特殊npc而言，作用不大，需要更进一步的净化。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地下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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