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地下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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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黑雾出现，这是对方灵能消失产生的气体，腥臭腐朽，模糊一片，谢泠整个人却冲出了黑雾，砸向艾萨克。
像是一枚速度极快的炮弹，一拳砸向艾萨克时，艾萨克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后仰，短短数秒他竟失去了意识，又被谢泠拉住了手臂，重重砸在地面上，灰尘四扬，等艾萨克再恢复意识时，他已经被人紧紧踩在脚底。
艾萨克口鼻流血，眼睛被肿起的颊肉挤压，导致看起来有些大小眼，他很兴奋地看着谢泠：“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强？”
谢泠将他重重踩在地面，甩了甩雪白指骨上的血，冷酷的面容，后知后觉地讲：“看你这个样子，我应该还可以。”
系统炸了：“你这个装逼犯啊！”
谢泠：“……”
只是一瞬间的事，云舟根本没看清谢泠是如何从众多教士的围攻中钻出，又越过艾萨克，他只是目光欣喜地看着谢泠，他的身影背后是一轮明月，那张脸庞的眼眸明亮，似是两炬新火。
谢泠抓住他的脖颈，将他摁在墙壁上，道：“离开这个人的身体，你在这么下去，他会死。”
云舟笑得很无所谓：“我不在意，他本来也是消耗品。除了他，还有很多。”
咔嚓一声，只见云舟的胳膊竟然无端扭曲，像是断掉了一样，无论是谁，他眼下和云舟公用一具身体，自然是能感受到他的疼痛，可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嘴角是咳呛出来的鲜血，他声音带着一股矫揉造作的腔调：“好疼啊，怎么办呢，不是我的身体，我不在意。哈哈哈。”
“怎么，要不要直接拧断他的脖子，我不会死的。”
他一边笑，一边从喉咙里咳血。
谢泠很久没生过气了，但是看到这人用云舟的脸庞作出一副玩世不恭，嘻嘻哈哈的模样，很想把这背后夺舍的水鬼找出来宰了。
尽管他本身和云舟并没有什么感情，只是更加厌恶这种使用别人的身体，却一点都不爱护的家伙。
就像别人借走了你的橡皮，把它用得黑黢黢毛糙糙地还了回来。
云舟盯着他：“你杀了我的话，这个人也活不下来。”
他脸庞上满是鲜血，剧烈的疼痛从他身体四肢，甚至是骨缝传来，他却笑得平静又癫狂，漆黑的影子从他身上，不断朝着谢泠蔓延。
那团黑色的影子有着冰冷刺骨的温度，像是阴冷的井水一样，攀附在谢泠身上时，像冰凉的蛇，谢泠厌恶地皱眉。
不能杀云舟。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谢泠把他甩开了。
云舟似乎不怎么在意这具身体的情况，只是很震惊，他明明抓住了谢泠，谢泠怎么能轻而易举把他甩开。
他砸落在地，身体抽动着，像是即将没电的玩偶，目光却满是亢奋地看着谢泠，偏执又狂热。
鲜血从他的嘴角流淌而出，云舟神情偏执：“不要走。”
谢泠抬手将墙壁炸开一个大洞，深深看了云舟一眼，就跃入黑夜之中，攀上屋顶，迅速移动。
而被踩了一脚的艾萨克则跟了过来：“很少有人能够承受你降临的力量，这具身体的使用寿命快到期了。你现在怎么样？”
云舟的身体在不断地吐血，他从地上爬起来，像被打断了四肢的狗，偏执地讲：“不用管我，把他抓回来。”
艾萨克吹了声口哨，本来在院内被修士牵着的黑狗仿佛闻到了猎物的异种，猩红的双眼在黑暗中像两盏小灯，它们焦躁地在四周嗅闻，原地打转，像是压根找寻不到对方的踪迹。
察觉到这一点，艾萨克狠狠皱了眉。
魔犬的嗅觉很好，可以用于追踪行迹，速度极快，追踪到目标后将其控制咬住，眼下却茫然地打转，像是有什么东西干扰了他的控制一样。
艾萨克只好再次跟了过去，他隐约察觉到些许不详的气息。
黑夜中，一发灵爆弹从远处射来，没入他的胸膛。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那颗子弹切开他胸口的肌肉和血管，转瞬炸开，他重重倒地。
云舟则站起来，将自己拧断地手臂接了回去，他脸上挂着一滴眼泪，这是属于这具身体本身的眼泪。
懦弱又毫无意义的泪水。
这具身体还是太差劲了，如果长期滞留在这具身体里，这具身体就会损伤，直到化作一滩血水为止。
这具身体的使用寿命也快到期了，是时候从信众里挑选出新的容器了。
他浑不在意地擦去后，来到艾萨克跟前。
艾萨克精美繁复的长袍已经被炸得稀巴烂，红肉白骨，模糊的内脏，他的胸腔内出现不少鲜红的如同蚯蚓般的长虫，灵活地蠕动在血肉之间，肉眼可见，他的肌肉正在缓慢地自我修复。
【特性：血肉再生】
高级的灵能者往往不止有一个特性，艾萨克作为窃取火种的人，侍奉神明的人，自然也不会轻而易举地死掉。
艾萨克躺在地上，道：“我恐怕没办法追了。”
云舟蹲着看他，单手托腮，道：“真难看啊，我现在允许你，可以不用追了，今天就放他一马。”
虽然，他眼下的模样比艾萨克要狼狈更多。
大量的血从他的口鼻中冒出来，看起来就像要支撑不住。
艾萨克道：“又有不自量力的灵能者混进来了，这一次你说会是安管局的势力，还是那个反叛组织的势力呢？那个组织，我们杀了他那么多兄弟，应该不会胆子大着再来了吧。地下街由刘永寿管着，安管局很久没来调查过地下了，即使来了，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这一次会是什么人呢？”
云舟道：“没关系，就算泄露了也没关系，我们多的是消耗品。不如先看看，他到底会不会选择报告警官吧，命令人监控网络的舆论，如果有人散播，就对他定位，然后，把他带过来。”
艾萨克道：“收到。”
云舟伸手捅向他的胸膛，雪白的手指搅弄着他的伤口。
从淋漓鲜血中，他摘出灵爆弹的碎片，这种弹药是皇家研究院针对灵能者以及异种研发的，不过后来广泛地应用到了所有军备设施之中，它的威力是普通弹药的几十倍，后来这种子弹也被不少军部人泄露走私，从而流通到黑市之中。
他用食指拇指捏着碎片，仔细端详：“这个生产批次的子弹，应该是三年前的子弹，真让人眼熟呢。”
他扔掉碎片，目光中是森然寒意，道：“把这个偷袭的老鼠，找出来，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艾萨克坐起神来，他光裸的胸膛基本已经修复完成，深红色肌肉纹理之后是浅粉色的肌肤，他道：“当然。”
云舟则眼尖地注意到地面上的血迹，那几滴血很红，猜想应该是那个神秘灵能者的。
他走过去蹲下，用指尖蘸取那点鲜血，放在舌尖抿了一下，充分感受鲜血在他的味蕾扩散爆炸，仿佛有细密地电流通向他的四肢百骸，他愉悦地眯起眼睛，瞳孔中是诡异的红光。
他舔了下唇瓣，已经很久没有谁能够给他一种如此美味的感觉。
让他又想吃掉他，又想和他融为一体。
无论如何，他对这个人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兴趣。
谢泠一口气跑了很远，速度才渐渐慢了下来。
身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眼前是地下街灯火通明的夜市。
系统道：“已经没有人跟过来了。”
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他的喉咙里，谢泠从黑暗的巷子里走出，来到路灯下，这才觉得自己彻底脱离了那个危险的环境。
他路过街边焚烧垃圾的炉子时，将擦拭过鼻血和指骨鲜血的手帕一并丢入，才沿着偏僻的小道离开。
今天时间太晚了，谢泠以前下巴如果没有事情的话，就会在晚上五点半下班，坐电梯来到地面，再乘坐轨道回到家里。
不过酒吧也有员工宿舍休息的地方，只是现在已经是将近12点了，这个时候过去，或许林凯会问些什么。
谢泠路过吵闹的夜市，地下街的人口居住密度极大，远超第一区地面的人口居住密度，这就导致即使是深夜，夜市依旧熙熙攘攘。
其实地下的人们火的远比地面上更有生活气息。
尽管人很多，谢泠还是在买糖葫芦吃时，注意到了有个人不远不近地坠在他身后。
系统道：“他在跟踪你。”
这个时候，他已经距离那个神秘的修道院很远了，连易容也换去了，这个时候还有人跟着他。
谢泠漫不经心地啃着糖葫芦，糖分的迅速摄入使得他灵能损耗过度的虚弱有了短暂的好转。
他不怕这个人，能被发现的跟踪者并不是一个优秀的跟踪者。
等他啃完，将棍子丢进垃圾桶，整个人来到了一处拐角，他向左拐去，靠着墙壁，静侯那人。
灯光下，一个高高瘦瘦的影子鬼鬼祟祟地跟过来，犹豫了一下，也向左走去。
谢泠则从他冒头时起，就进入了战备模式，一手把对方推在墙壁上，虎口紧紧地卡住对方的喉咙，慢条斯理道：“听话一点，不要动哦。”
忽明忽暗伪造的月光下，褪去易容的谢泠脸庞秀丽绝伦，进攻性十足的漂亮眼睛让人为之屏息。
对方本来绷紧的身体，在谢泠这句话讲完后，肌肉都放松了，他没有挣扎，即使自己的命门被握在别人的手中，只是艰难地喊了一声：“学长。”
谢泠愣了一下，等乌云移动，明亮的月光照射过来，他终于看清了这个跟踪者的长相，气质忧郁，头发很长，眼睛都被掐红了，眼神却很纯良无辜地看着他。
赫然是孟朔。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地下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