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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24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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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天没有见到易孟,南珂实在是感到奇怪,终于到了周五放学她拿到手机第一件事就是给易孟发消息。
原本以为回到家就能看到易孟,可家中像是好几天没有人回来住的样子,她打开灯能看到空中的灰尘。
这种空洞莫名有种强烈的不安的感觉涌上她的心头,她颤抖地打开手机给易孟打电话过去,泪水莫名地从眼眶里流出。
当她在心中的祈祷被上天听到后,那阵忙音里,终于传出了她熟悉的声音。
“喂,南珂。”
“易孟……”南心里珂松了口气但泪水却更止不住,“你在哪……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我到家了你也不在……”
她断断续续地说完一句话后靠着墙闭上眼睛:“我想见你……”
易孟听到这哽咽的声音心中一紧,声音柔了下来:“傻瓜,哭什么。”
易孟看着自己面前正需要自己熟悉的场景,把玩着手里的塑料袋:“我现在在我一个亲戚这,他家小孩因为学习不好想法有些极端,偏偏平常最依赖我,所以我就来帮忙盯着。”
易孟想了想补充道:“对了南珂,我跟你说个好消息。”
南珂吸了吸鼻子:“什么好消息……”
“我被政法大学提前录取了,不用再继续跟着学校的进度走了,大概过几天会直接去那边提前熟悉熟悉。”
电话里先是顿了顿之后传出对方的一声浅浅的笑意,“他们正好是你生日那天打电话通知我,南珂,你是我的福星。”
正好是那天,正好是在自己生日的这一天。
“真的吗!”
南珂难得大声,虽然声音有些哭腔,但语气全是替易孟开心,“易孟,你真的很厉害!”
“谢谢啊,那这次我先走一步了南珂。”
易孟握紧手机,指尖泛白,“我先一步比你到那。”
“那你就好好等着吧,”南珂充满斗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我们会见的!一定会!”
“嗯,一定会。”
二人又继续聊了一会,以易孟要收拾东西为结尾。
南珂去洗漱的同时易孟给她发来消息。
【YM】:到时候给你拍政法大学的照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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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正是政法大学的校园开放日。
学校里热闹非凡,只有易孟一个人无法沉浸在这喜悦中。
他昨晚从西城赶过来,没睡多久便一早起来打车到政法大学。
提前录取是假,要当家教也假。
易孟自嘲一笑,握紧手机的指尖泛白,面对自己面前把手机递还给自己的学生路人,他强牵起笑容:“谢谢你。”
他本想让过往的学生帮自己拍张照片,但拍的皆不如人意。
学生眼中,没有对学校的爱。
正当他无措的时候,身后有人唤住了他。
“同学,你是要拍照吗?”
易孟转过身,是一位长者,易或者说是一位学者。
他手中拿着民法与教案,身姿挺拔,一头打理好的乌黑头发鼻梁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是一副慈善的面孔。
“是的,”易孟点点头,“拍给我的马上要高考的朋友看,她的目标就是这里。”
“好,那我来帮你拍吧。”
学者温文儒雅地谈吐,让易孟放松了些,他松了松握紧在掌心的手机递给对方:“谢谢您。”
在对方的指导下,他往一旁的长椅上站好。
快门按下,他的目光却没有看向手机。
“同学,你看起来很悲伤。”
学者将手机递给他的时候说了一嘴。
易孟垂眸扯了扯嘴角:“我正在接受一件我接受不了的事情。”
学者点点头,带着易孟在长椅上坐下:“同学,你叫易孟对吧?我有看到过你的辩论比赛,是很出色的辩手,将来是打算做一名律师吗?”
“嗯,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律师。”
易孟看向不远处的小溪,涓涓流水伴着鸟鸣声,待在这位学者的身旁,让他觉得时间都变得慢了起来。
好似岁月静好,就能这样谈天说地。
“可是,”他主动打破这片舒适区,“我做不了。”
学者扶了下眼镜:“人们常把做不到的叫做遗憾,你今天说是拍给你的朋友看的,你朋友知道你的遗憾吗?”
“她……不知道,”易孟脑中浮现出南珂的模样喉咙一紧,声音略带沙哑了些,“我怕说出来影响到她……”
就这样一问一答,易孟把自己的处境告诉了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他告诉他自己命不久矣。
他告诉他那个女孩绝对能考上。
他告诉他自己放不下她。
“同学,政法大学的入学仪式,学校会为每位同学发一件律师袍,就是为了告诉他们自己的根在哪。”
学者看了眼易孟,“要不要亲手为她做一件?如果考上了我将把你做的这件交给她,如果没考上,你留个地址我邮寄给她,也是在告诉她:本在哪。”
阳光洒在学者身上,建筑物的阴影笼罩着易孟,他点点头:“请问,您的名字是……”
“孟承。”
政法大学教授:孟承。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南珂在备考,易孟借住在易承家跟着孟承从头开始制作律师袍,一切都没有他想得那般简单。
平常抽空他会给备考的南珂发一些自己在政法大学的照片,以及会从易承那里借来学生们需要学习的书拍照给南珂看提升可行度,他也买了一个盒子,里头装的是自己看见的觉得适合南珂的小物件,想着总有一天能够交给她。
而他给她装的第一件物品,就是一个戒指。
没有钻石的豪华,却遥想着一生的承诺。
就这样过了一年半载,高考前夕,他给南珂留下了一句:加油。
南珂,我好想你。
手中的钢笔突然在信纸上晕染,易孟心脏重重地扑通一声,他能感受到如千百万根针瞬间扎进自己的心脏。
疼,很疼。
“南……南珂……”
双手不停地颤抖带动着整个身体的抽搐,他用尽全部力气唤了她的名字,在落款下颤颤巍巍地签好自己的名字后整个人一仰头,从凳子上滑落倒在地上。
“啪嗒——”
手机掉落在地发出震动,无人再响应。
孟承边打电话边赶回到家,打开灯的手一顿垂落在身侧,望向窗前的那张书桌上。
月光洒在少年毫无血色的脸上,他的手中沾染墨汁。
孟承手胳膊上的西装外套花落在地,他扶着墙壁深吸一口气打了120后又打了另一个电话。
“婉,易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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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7
【NK】易孟我感觉我今天考得很不错,我一定可以去政法大学的。
17:23
【NK】我到家了,婉姨昨天跟我说她有事要出差,只能让我独自参加完高考。不过没关系,她出门前给我再三给我打气,我一定不会辜负你跟婉姨对我的期待的。
20:03
【NK】易孟,你在忙吗?之前你说你跟着一位特别好的老师学习,忙点好,你肯定充实又快乐,等我去找你。
21:27
【NK】对了易孟,我想让你在我校服的胸口上签名,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留念……
21:28
【NK】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等我考完再来找你聊天。
考完后已经是三天后,她在考场外看到了几天没见的婉姨。
以及易孟的父亲。
南珂小跑到孟婉跟前:“婉姨,你出差回来了。”
“嗯……”孟婉伸手摸了摸南珂的头发,眼下的乌青很重,声音有些沙哑却强撑起一抹微笑,“感觉考得怎么样?”
“我感觉挺好的,肯定能考上。”
南珂对孟婉笑了笑,目光停留在易敛身上,对方同样是强颜欢笑,好似刚打理过一番,“叔叔好。”
“你好。”
易敛回应南珂后,视线落在孟婉身上,他轻拍了拍孟婉的肩膀,转身说道:“我去车上等你们。”
“是要去哪吗婉姨?”
南珂抬头问道。
孟婉点了点头:“嗯,要去殡仪馆。”
“殡仪馆?”见孟婉神色黯淡,她没在继续追问。
失去亲人的痛苦她体验过,婉姨当下肯定是心如刀割,但还要来接自己。
南珂扯开话题想要孟婉打起精神,“那易孟呢,他不去吗?”
“易孟……”孟婉的手迅速缩紧,眼眶极速泛红,却又在自己失态后立马撇开目光,“嗯……他已经在那了,在等你过去。”
一路上,孟婉没有再说话。
南珂攥着手机又给易孟发了消息。
【NK】婉姨说你在殡仪馆,一定是刚回来比较累所以没有看我的消息吧。
【NK】那你好好休息,我们见面聊。
半个小时多的车程很漫长,越靠近殡仪馆车辆越少,大家分叉到不同的道路,不同的人生。
但每个人都不愿意靠近死亡,规避死亡。
人之常情,南珂同样如此。
随着车子停下,三人到地方了。
南珂第一次来殡仪馆,父母去世那时候听说是姑姑把事情都推给大姨来办。
她刚踏进大门,哭声便从左侧传出。
南珂闻声而去,一位婆婆正抱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浑身无力地被身侧的两人搀扶着边拖边往外走。
同时有位年轻的女士抱着小孩快步往外走:“别看,不吉利。”
不吉利……
南珂细想这三个字,骨灰盒里头是至亲至爱,怎么会不吉利……
刚走到正门,孟婉突然腿一软,南珂见状迅速搀扶着她。
“往3号走。”
南珂点点头陷入自责,差点忘记婉姨的亲人也去世了。
她看着三号的数字离自己越来越近,目光不自觉落在讣告上,看着最上方的名字越来越清晰。
易……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