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成为魔法少男》竹水安

58、圆舞曲3 时间的奥秘

　　莉芙支着下巴，曲起手指，百无聊赖敲着桌子，似乎在等什么人。

　　小小的方茗从母亲身后探出头，木屑撒洒在绿色纱裙上。她左手举起一个惟妙惟肖的小木偶，右手举起一个略粗糙没上色的木偶，轻轻笑着，似乎是在等夸奖。

　　莉芙摸了摸方茗的头，笑而不语。

　　“木偶？”李云帆恍然大悟道:“木偶变人！外表和活人无异，城堡的木偶，江予的木偶！源头是莉芙？！”

　　许黎加载信息中……

　　宋羽年反应了两秒，把几个人轮番指了一遍，“你的系统是卡牌，你的系统是魔法少男，他的系统是傀儡，月霜的是本土剑……那你们是两个阵营啊，两个故事本身就有的，两个外来的。”

　　许黎道:“不是，凡事出现的，不都是作者写出来的，哪来的外来不外来。”

　　宋羽年脑内线索整理完毕，道:“月霜的剑一开始是被引着去遥望湖拿到的，那双刃和现在的剑都有背景故事，是我们能够看到的，真实存在的。”

　　宋羽年道:“江予的傀儡虽然是系统，但现在傀儡的来源故事逐渐明了，估计这段剧情其中一大作用就是讲傀儡的，所以也是真实存在的。对我们来说。”

　　李云帆接上了，“我和许黎的系统是虚无的，没有明确来源的，是外来的？”

　　宋羽年猛点头。

　　江予忽然道:“许黎，你觉得呢？”

　　许黎懵懵摇头，“不知道。”

　　画面中缓缓走来了一位女士，金发碧眼。她落座于莉芙身侧，感觉很低落，“为什么？”

　　莉芙摸了摸小方茗发顶，温柔道:“一来我是驱动者，不可能幸免于难，二来……”她覆盖女士冷冰冰的手背，“我知道，一切的开始是我，我明白……”

　　莉芙视线转向认真雕刻的方茗，“未来无可逆转。半生颠沛，被仇恨蒙蔽双眼，如今执念已消，我也累了。”

　　Astrid双眸盈满泪水，凄然道:“每个在我身边的人都要离开，你是如此，你姐姐如此，父亲母亲如此，吴未来也如此，就连丈夫也要抛下我。”

　　莉芙安慰道:“你丈夫未来会飞黄腾达，所有努力都是正确的。”

　　Astrid道:“我不要那些，我只想要陪伴和爱，可为什么人们都扎进权势的洪流，即使变得面目全非也不放手，难道那些死物比爱和时间还珍贵吗？”

　　莉莉沉默半天，闭上眼，重重叹了口气。

　　江予攥着李云帆衣角，眸色暗淡，喃喃自语道:“外祖母早逝，外祖父病逝，我从小看到的是空荡的城堡大厅，没有人烟气，冰冷刺痛却承载着母亲与外祖父、与侍女的短暂相处，或许这就是母亲选择无偿捐献城堡的原因。”

　　李云帆拍了拍江予的背，探究眼神目光落在方茗身上。

　　许黎心底稍有波澜，但面上更多的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宋羽年在思考观察。

　　秦月霜警惕着四周动向。

　　画面消失，废墟突然静下来，几人不觉放缓了呼吸。许黎动了下身体，布料摩擦声无限放大回响。

　　宋羽年咽下唾沫，小心翼翼低声道:“什…什么情况？”

　　“砰，砰砰，砰……”

　　李云帆环视一圈，呢喃道:“心跳声？”

　　秦月霜道:“三点钟方向。”

　　隔着一面墙的声音传过来，“她会走上她的路，我无法阻止，我不去祈祷，我尊重她的一切，包括与我一样自愿踏上无归路。”

　　“后来的人们，烈火的焚烧你们不必探究，那不过是一场最简单不过的怨灵纠扰，我的身体早已被撕碎，永眠于真正的海底。”

　　“傀儡的起源来自方家，几经辗转断了层，意外被我们家族学走，方这个姓氏对于现在的你们来说不陌生。”

　　“晨曦，贺爻，方晨曦，贺瑶。晨曦的影子为死气所化，可随意变幻模样，可乱人心智，却没有实体，所以当时的她便创造出了傀儡，将死气附着在傀儡上，如同真人。”

　　“晨曦被封印后，最开始那个傀儡被遗忘，逃了出来，化名方晨曦，方家就此开始。”

　　“晨曦被封印，能力也随之被封印在湖底，七元素封印不破，它就无法作祟。其中封印它影子能力的，就是蕴含着生气、代表风元素的剑。”

　　“风元素遗失，封印会随之减弱，但其他封印还在，它的能力就只能覆盖湖底，出不去。风元素没有替代品，随着时间推移，它能量慢慢积蓄，一个影子逃了出去。贺家小子没有封印办法，只能放在身边看管着。”

　　许黎喃喃道:“怪不得方家被贺家压得死死的。能乱人心……怪不得那影子是沈明珠的样子。”

　　宋羽年思索……

　　“我说这么多，不求回报，只希望你们能救小茗一命，普通人的肉身沾染死气太久，她的器官会衰竭，逐渐走向死亡，况且她还用着生气，生气虽能保护她的灵魂，却护不住身体，甚至会加速器官衰竭，最终回天乏术。”

　　许黎道:“所以贺家人短命。”

　　李云帆心下一惊，向后看去。

　　秦月霜面无表情，但提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可以帮你们出去，条件是救下小茗，你们答应吗？”

　　许黎一挑眉，“在和我们对话？”

　　“对，我还有一丝被生气强留住的魂，死后所剩的一半力量都在这缕魂里。愿意吗？”

　　许黎行了个标准宫廷礼，“当然了，凯莉特·格雷夫女士。”

　　宋羽年:“？”

　　李云帆:“？”

　　秦月霜:“？”

　　江予:“……”

　　许黎微微扬着下巴，“方茗，会由特殊情况处理中心人员带走，依据特殊条例管控并处理，莉芙……或者说凯莉特，请您和您的女儿一起吧。”

　　酒馆忽然摇晃，宛如地震。

　　沈明珠和吴常年的声音一起传来，“许黎？/小黎！”

　　许黎大声喊道:“我在！！！”喊完后，她用正常声音道:“闭眼，我们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啦！”

　　宋羽年:“？”

　　李云帆:“？”

　　秦月霜:“？”

　　江予:“……”

　　不懂但听话。

　　一阵天旋地转，五个人各自掉在地上，就像之前从童话书里掉出来一样。

　　李云帆闷哼一声。一个海洋模型砸了下他的头顶，落在了他手边。

　　吴常年带着愠色，道:“方茗！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四人刚缓过来，抬起头，开始观察。

　　不大的占卜屋内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一群人，看位置他们在二楼的一间小房间里，身下是血红血红的阵法，身前是静静垂眼的方茗，方茗身后是一颗巨大的盆栽。

　　宋羽年道:“Amazing!”

　　许黎被沈明珠细心扶起来，没骨头似地挂在姐姐身上，“我们可以和方茗单独谈谈吗？”

　　吴常年微蹙眉头，“许黎你现在醒着吗？”

　　许黎道:“舅舅，我以为这件事过后你会看到我的能力。”

　　吴常年深吸一口气，“事实上，在很久以前我就见识过你的能力了。但现在，你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许黎不欲劝说，道:“我母亲十五岁时在做什么？”

　　静默两秒，吴常年叹息道:“你赢了。”他挥挥手，室内憋笑的人随着他一起出去，守在门口。

　　沈明珠担忧望了望许黎，也退出了房间。

　　几人这才把眼神全部放到方茗身上。她身着绿色丝绒裙，手上捆着特制束缚带，面上没有多少表情，似乎这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

　　许黎靠在秦月霜肩上，揉着秦月霜酸痛的手腕，道:“莉芙不是格雷夫家的孩子，帕丽德梅斯真正的妹妹是凯莉特，对吗？”

　　宋羽年:“？！”

　　李云帆:“？！”

　　秦月霜:“？！”

　　江予:“……？”

　　方茗道:“是，我母亲是凯莉特。”

　　许黎道:“让我猜猜，为什么陈德偏偏选择你呢？会不会是因为方茗其实就是陈德的孩子，而陈伟东知道，方茗这具有血缘、有天赋、有能力还年轻的你，是个几乎完美的容器。”

　　方茗道:“许小姐真是本百科全书。”

　　许黎笑了笑，“凯莉特，你不觉得以报复傀儡木头父亲的理由去放火，太牵强了吗？”

　　方茗露出了恰到好处的茫然神情，“什么？”

　　许黎道:“如果我没记错，当时告诉Astrid召唤天火方法的方父是傀儡，至于方父是什么时候变成的傀儡……我猜在方茗出生前后。”

　　“而那个所谓被帕丽德梅斯杀死的凯莉特，就是方父这个替死鬼。”

　　“你，冒充了自己女儿，或者说，你把女儿养大后，将自己的灵魂与女儿进行了互换，也就是说，那天晚上海边被烧死的，是你的身体，以及你女儿方茗的灵魂。”

　　李云帆:“？”

　　秦月霜:“？”

　　江予:“？”

　　宋羽年双眼无法聚焦，信息过载，死机了。

　　方茗冷笑一声，“并不是。不要觉得你做过的事别人就一定会做。”

　　许黎背着手，踱步上前，微微弯腰，靠近方茗，轻声道:“需要我把证据拿出来吗？”

　　方茗懒洋洋掀起眼皮，“可以。”

　　许黎道:“你觉得你身后的人能保下你吗？一把被别人握在手里的刀。”

　　方茗轻笑一声，微微摇了摇头，“你没有证据。”

　　许黎笑眯眯，拍拍手，“ok，确认了，她确实是凯莉特，并且她身后有人，肯定是窥视者！”

　　宋羽年看得一愣一愣的，小声提出问题，“那……戒指和那个说话的人以及莉芙……”

　　许黎看向躲在李云帆身后的江予，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方茗看着许黎背影，眼中冷光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