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年盛夏》金三七不管21

62、告白

　　凌晨两点，酒精上头的孟知晓是被渴醒的，这是她第一次大醉。漆黑的房间，她伸手摸了把床头柜。手机屏幕亮起，刺得她睁不开眼。
　　特别关注就两人，一个常念，一个周启冠。最新消息显示的是他。
　　她顶着为数不多的清醒点进常念的聊天框里。
　　「新年快乐」
　　「祝你美梦成真」
　　孟知晓回复「新年快乐」然后又点进了周启冠的。
　　“嗯？”
　　“新年的第一天……你有放烟花吗……”她晕乎乎的念了一遍屏幕上的消息，又确认了一下昵称，是那个熟悉的Z和暗黑色调头像。
　　“烟花……”天旋地转间，她想到了那个运动会和常念那调侃的怂恿——“孟知晓……我小瞧你了！”
　　酒壮怂人胆，她给他发去了一条语音。
　　“周启冠你有女朋友吗？”
　　周启冠了解到她这些年，好像除了常念没有其他好友。翻她动态看得正起劲呢，收到孟知晓发来的语音。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这么晚没睡……是刚散场吗……”心里开始忐忑了起来却抱有一丝期待。
　　温肃和他比，自己胜算好像不太大……他俩青梅竹马，至少训练营时，他没有坚定的站在她身边，而温肃做到了。
　　心里闷闷的叹息一声，他没有抱有太大的期待，点开了语音，世界瞬间停止了运转。
　　“她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
　　他短暂的复盘了之前的事情，只当她是为了和自己避嫌。他承认是想在她这里刷点存在感，但被这么明晃晃的问，心里多少有些无奈。
　　他嘲弄一笑：“现在是连个简单的祝福也得验明正身吗……”然后发去了消息。
　　「没有」
　　没一会儿，孟知晓又发来了语音。
　　“那我能不能在你这排队啊……”声音醉醺醺，软绵绵的。
　　周启冠一头雾水：“ 排队？”
　　「排什么队？」
　　孟知晓
　　“我喜欢你啊！我也想做你女朋友……”
　　他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有什么感觉，行动却优于意识。短短一秒的时间里，他也发去了一个语音。
　　孟知晓听完后，明明昏沉的脑袋，心里却是暖滋滋的，翻了个身又睡了回去……
　　那一晚，她梦见了两人有个美妙的未来，两个人携手的未来。
　　睡醒后，她懒洋洋的伸了个腰，很满足的感慨。
　　“真是个好梦啊！哈哈……”
　　下意识她摸了摸床头柜，比手机先来的是手感有些卷曲的红包。她半眯着眼睛，“嗯？”了一声。
　　说不上心酸，也谈不上失望。这个红包没有表弟的厚，也没有表姐的新，甚至看上去有些敷衍。
　　她打开看了看，没有意外，是崭新的两百块钱。
　　“这么多年了……我的红包真是比股价都稳定。”
　　她小时候也曾较真的问过外婆，为什么自己和姐姐弟弟的东西不一样。
　　外婆笑呵呵的解释：“你和姐姐弟弟不一样！”
　　“为什么？”
　　“姐姐家条件没你家好。”
　　她不罢休的问：“那弟弟呢？”
　　“弟弟……他是弟弟呀！年纪小总是需要照顾的。”
　　那时候的她被说服了。
　　只是每每想起过去的种种，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孟知晓不屑的哼笑一声，拿过手机，当她打开锁屏，冲进眼帘里的消息记录又让她头皮发麻……最新的消息停留在周启冠那边。
　　他说：
　　「新年快乐」
　　「女朋友！」
　　上面的语音，她点进去又听了一遍。时长一秒，磁性的嗓音直挠耳膜，他说的好。
　　就好像多年前种下一棵树，终于开花结果。那果实让人垂涎，她张望了很久，看路过的人大胆采摘品尝，于是她也轻飘飘的摸了一下树皮。果实扎扎实实的落在了她的手里，上面还写着几个大字——美梦成真。
　　她开始期待果肉的甜腻。
　　“原来不是做梦……”
　　她截了图，发给常念，兴奋的抱起枕头在床上直打滚，两个红包重见天日。
　　“哇！”她捏了捏，是比姐姐弟弟更厚实的红包。
　　“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有两个~~”
　　直到常念回复她恭喜，她才确信，这不是幻觉。
　　她壮着胆子给周启冠发了一句早安。
　　大清早的，他也被门外的炮仗声炸醒，顶着困倦，听见了消息提示音。
　　翻阅后，他也发了条语音给孟知晓。
　　“早上好啊……”刚睡醒的周启冠磁性的声音，语气慵懒。简单的一句话出奇的好听，像暖阳街角那家蛋糕房里她喜欢吃的红丝绒。
　　嗯……红丝绒……也不知道周启冠爱不爱吃。
　　「你在水临过年吗？」
　　周启冠
　　「嗯今年没回去」
　　孟知晓
　　「水临有一家很好吃的甜品店」
　　「你要不要尝一尝？」
　　他没犹豫的同意了。这是两人第一次以恋人的身份相处。
　　孟知晓想了想，常念和他一样重要。把他以男朋友的角色介绍给常念，算两人正式交往开始的第一步吧。于是她说……
　　「能不能叫常念一起？」
　　他也不知道怎么跟女朋友相处，也怕孟知晓害羞尴尬。
　　尴尬……有常念在，就不会了。于是他说好。
　　孟知晓在镜子前比划着新的新着装，遗憾极了：“不够好看……明明买的时候也没觉得……这么不好看呀！”这是她从小到大以来，第一次挑剔。
　　挑剔的不是别人，是自己。
　　视频那头的常念，问她几点见面。
　　孟知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说我穿这件……还是这件？”
　　常念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里的孟知晓，淡淡的声音飘来：“……都挺好看的。”
　　她的眉头又夹了夹：“我的衣服……怎么都这么难看！？”
　　常念：……
　　她又拿起一件颜色艳丽的衣服：“这件怎么样？”
　　常念忍无可忍。
　　“孟知晓……你看着你衣服上香奶奶的标再说一遍你刚才的话。”
　　“……怎么啦？”
　　“这可是香奶奶诶！如果周启冠嫌弃你穿这衣服，或者让穿这衣服的你都觉得自卑。我觉得……还是尽早分开吧。”
　　当头一盆冷水，孟知晓不甘心的问为什么。常念却说……
　　“他要是真心喜欢你，你披件麻袋都貌若天仙了吧……更何况你是孟知晓诶！至少在我这里，我懂得怎么欣赏你。”
　　“让你不自觉焦虑的恋爱关系，你体验体验得了……当什么真。”
　　孟知晓心里有些酸：“你和陈延亮……是这样的吗？”
　　常念笑了：“对的人会站在人生未来里，而不是让我怀疑我的脚下路。更何况这只是一个穿着问题……”
　　那天，常念见到了两人认识以来，着装最是艳丽的孟知晓。她不再人淡如菊……
　　周启冠收到邀约后，没少对着镜子搔首弄姿，那头发撩了又撩。
　　大背头，太故意为之。
　　他又压了压刘海，看起来与平常无异。他抱怨了自己一句太过无趣了，转手又给自己梳了个三七分。
　　镜子里的脸庞略显稚嫩，明显驾驭不住成熟的三七分。他又嫌弃的说了句不行。
　　来来回回几次……头发油了……
　　他还是选择放弃捣拾自己的念想，洗了个头，换了身清爽配色的衣服出门。
　　临走前，外婆拽住他。
　　“你今天做啥去？”
　　他随口一扯：“去找同学玩。”
　　“同学？什么同学？让你大年初一出去……”外婆又摆了摆手“哎哟！不管你什么同学还是朋友！你今天早点回来昂。你爸爸好像是晚上到，一家人吃个饭也成。”
　　他愣了愣，最后点点头。
　　蛋糕店里，周启冠和常念大眼瞪小眼。这个娘家人看起来不是这么容易搞定……孟知晓也是这么认为的，为了转圜他们之间的紧张关系，她可是费了不少功夫，男朋友的热乎劲头还没来得及过瘾，常念更是怠慢不得，她夹在中间两边讨好。
　　常念虽然忿忿不平，但也不算为难，毕竟为难周启冠就是在为难孟知晓。
　　双方见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等甜点上桌指针都快走到三点了，享用完，天边的夕阳悄然降临。冬天白昼的时长真是短的可怜……
　　周启冠接到爸爸的电话，他到家了。
　　这匆匆一面，是孟知晓和周启冠交往的第一天。
　　他想与孟知晓多说几句，但看着常念跟个哨兵似的模样便没了兴致……于是打了个招呼，上了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