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年盛夏》金三七不管21

29、温肃生日

　　时间过得飞快……孟知晓想起周启冠的次数一天比一天少，孟知晓直觉也许未来的某天，自己应该再也不记得这个人了吧。
　　这个给自己换课桌，送巧克力，陪自己吃饭、弹琴，用他飘逸的字迹替自己摘抄课堂笔记的男孩，这个与自己势均力敌的男孩。
　　这个输了成绩却不愿意叫自己大哥的无赖男孩……
　　匆匆忙忙、慌慌张张的时日眨眼就过完了……初二开学前的八月到了，那真叫一个酷暑难耐。
　　8月的日历走到第三张，就到了温肃的生日。
　　那天的孟知晓刚上完提琴课，她妈妈接上她就往温肃家赶。孟知晓在副驾驶安安静静地看接下来的提琴比赛行程，突然车子一顿，母女俩便已经到了温肃家门前。
　　孟知晓把那张纸往背包里一顿塞，将那赛前通知收好了。她熟络的下了车，乖巧的拎着温肃的生日礼物，敲了敲温家的门。
　　里屋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大门一开，孟知晓瞬间愣在原地。
　　这个人她不认识。
　　那男生望着孟知晓的眼神猛地一颤，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般。
　　孟知晓有些窘迫的垂了垂眸，鬼祟的打量了一圈周围。这时，那人身后传来了温肃的声音。
　　“谁来啦？”
　　孟知晓暗自腹诽：原来我没走错啊……
　　那男孩冲身后喊了一句：“一个漂亮女生！”又满眼喜欢的看了孟知晓一眼，又一眼。
　　温肃一听，便拔腿朝这边走来。
　　“是知晓吗？”
　　孟知晓冲那男生礼貌的笑了笑，进了门。
　　温肃迎了上来，孟知晓将手里的礼物递了过去，浅浅的道了一句生日快乐。
　　温肃开心收下，便盛情邀请她进来一起玩耍。她这才发现，温家的客厅里来了很多同龄人，男的女的都有，孟知晓不认识，应该是温肃的新同学们。
　　孟知晓站在沙发后面和在场的人大眼看小眼。他们看见孟知晓后都怔了怔，在场的没有不被她的美貌深深吸引的。
　　温肃满心欢喜的说道：“给！”
　　孟知晓望着温肃递出来的手，是那瓶百香果饮料，还被温肃贴心的打开，插上了吸管。
　　她犹疑片刻，悻悻接过，温和的道了句谢谢，脸上还是那和煦的微笑，眼底却是清冷疏离的神色。
　　孟知晓被不认识的人看得有些羞赧，她自觉有些尴尬，于是悻悻转身朝程文淑招呼道：“阿姨我来帮忙。”便去了厨房。
　　温肃看着孟知晓的身影离开后，回头看着自己朋友们的表情，他有些得意的冲他们打了个响指。
　　“诶……诶！”
　　众人回神。
　　“别看了！咱们上楼吧。”说罢，一行人在温肃的带领下，便去到楼上的电竞房里玩耍，闹等着开饭。
　　孟知晓到厨房后，随意地将饮料放在灶台旁空闲的一角，便开始撸起袖子帮忙洗洗涮涮。
　　将一切准备就绪后，程文淑满意的看着餐桌，她欢快的招呼道：“晓晓，你帮阿姨上楼叫叫他们。可以下来了。”
　　程文淑一转头，看见孟知晓手里端着的餐盘立马上前连忙接过，嘴边还嗔怪的说：“哎哟！你妈妈帮我就好了。你瞎动什么？瘦巴巴的运动量还这么大……”。
　　孟知晓扬起小脸，冲程文淑灵动的笑了笑。
　　程文淑对孟知晓使了个眼色，搞笑的催促道：“去吧！去叫阿肃他们下楼。”
　　于是孟知晓便乖巧的点点头，转身上了楼。
　　从小到大孟知晓都很喜欢程文淑阿姨，她漂亮热情，有时候自己的情绪妈妈顾及不到，但只要程文淑有所察觉，她就会站在妈妈朋友的立场为孟知晓说话，替孟知晓鸣不平。
　　孟知晓愿意与温肃交好，程文淑的功劳占至少一半。
　　上了楼的孟知晓不知道房内的他们之前聊的是什么，但当她站在温肃的电竞房门口时，里面的话题被其中一个男孩随意一扯，于是孟知晓听到了他们接下来的交谈内容。
　　温肃心急的夺过什么东西，嗔怪道：“这个游戏机不行！你玩点其他的。”
　　那男生心照不宣的搞怪蛐蛐道：“这该不会就是你那漂亮发笑送你的游戏机吧？”
　　温肃没说话，但里面的哄闹声说明了一切。
　　另一个男孩又说：“温肃！你这发小真的挺漂亮的嘿！”
　　“就是就是……”
　　“怪不得人施冉冉追你这么久，你死活不答应。”
　　谈笑间，温肃的声音传来：“这不答应了嘛！”
　　里屋的人霎时间又闹起了哄……
　　一个男生好奇的问：“什么时候的事？”
　　“两三个礼拜前吧。”
　　“那你怎么不说啊？”
　　温肃嘿嘿一笑：“没什么好说的。耐不住她死缠烂打，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分分掉就好了。”
　　孟知晓听到这里有些厌恶的皱起眉头。
　　温肃的声音继续传来……
　　“我又没想过跟施冉冉有多久的以后，我生日我都没叫她。”
　　屋里的一个女孩讪讪的说：“这……不太好吧……”
　　这时，一个男孩替温肃辩解了一句：“有什么不太好的？这不是施冉冉她自愿的吗？温肃只是满足了她一个愿望。哈哈哈哈……”
　　温肃也随着哼笑一声。
　　那女孩没再说话。
　　孟知晓有些听不下去了，大约两三秒的嬉笑声后，她恰逢时宜的抬手敲了敲门，提醒道：“温肃！阿姨说可以下楼了。”
　　温肃朝他的朋友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大家识趣的闭上了嘴……
　　门被大开，乌泱泱的人走了出来，孟知晓站在一边像个礼仪小姐一般。
　　温肃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招呼了一下孟知晓的肩膀，开心的说：“走吧。”
　　孟知晓向后轻轻的退了一步，看着人群下了楼，她才一脸认真的盯着温肃问：“你恋爱啦？”
　　温肃的笑僵在脸上，那尴尬转瞬即逝。他打着哈哈说：“没~有~”
　　孟知晓还是那人淡如菊的微笑，望着他，迟疑了两秒，淡淡地说：“要是恋爱了，你就好好谈。人家施冉冉只是喜欢你而已，又没干了什么对你不好的事，不要这样对她。”
　　温肃神情一愣，只见孟知晓说完，她就情绪浅浅的转身下了楼，剩温肃一脸诧异失落的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落座前，孟知晓看着桌前未开封的百香果，才想起早已被自己遗忘在厨房灶台上的那瓶饮料，她去了趟厨房，顺手拿过。
　　饭桌上，他们都很热闹，孟知晓乖巧的坐在程文淑和妈妈身边，一言不发，百无聊赖。她有一下没一下的吸着吸管，远远地望着他们好一番热闹。
　　回忆起他们的交谈，她有些捉摸不透温肃的言行。
　　金桂九月飘香，初二开学了……
　　常念自从如愿上了市一中，反而有些松懈了下来。但孟知晓不敢停，她的成绩每逢考试必是年级第一，偶尔有几次经期考试，腹痛难耐的她才会难得居于人下……年级第二。她一停，成绩一掉，家里就是一顿鸡飞狗跳。
　　陈延亮与她们差了四个年级。俩人初二时，陈延亮高三。那一年的高考，陈延亮是全省理科状元。
　　文婷恩又对陈延亮欢喜更甚了几分，嚷嚷着让孟知晓努力向陈延亮看齐。
　　初二升初三的那个暑假来临，各个中学同一天下发了期末成绩。
　　孟家没有鸡飞狗跳，温肃家开始了鸡飞蛋打。
　　温肃的成绩从班级前十掉到了班级后十。不敢置信的程文淑开始调查温肃成绩下降的原因，然后温肃早恋就被他妈妈抓住了。
　　在家里练琴的孟知晓坐在琴架前调试着琴弦，听着妈妈与程文淑的电话，一阵讶异……
　　“啊……温肃成绩掉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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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早恋了呀……”妈妈有些发笑，话锋一转，又好奇问道：“那叫施冉冉的女孩漂亮吗？”
　　“还挺漂亮的呀……怪不得谈了快一年……哈哈！”
　　文婷恩开始开解程文淑一番：“下学期就初三了……你也别太上火，反而影响中考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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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知晓听着妈妈的电话，有些想笑。但她没想到，温肃和施冉冉交往的时间还挺长，转眼都快一年了。
　　她又想起初一时自己的表姐郑婉瑜来找自己替她牵桥搭线陈延亮的那天，温肃也来家里做客，她中途休息时撞见他对着手机傻呵呵的笑来着……可能那时温肃就已经和施冉冉暧昧上了吧。
　　一想到这，孟知晓就笑了出来。
　　温肃这人真是口嫌体直。
　　文婷恩挂了电话，又对孟知晓好笑的说教道：“你都听到了吧？”
　　孟知晓一脸古灵精怪的冲妈妈笑了笑。文婷恩望着女儿也压不住嘴角的笑意，怎么说都不像是严肃的样子。
　　“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谈什么恋爱……你要是早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孟知晓没再说话，只是收回了与妈妈对视的目光，重重的拉响了第一个音符。
　　初三的时间过得飞快……学校来了好消息，孟知晓成绩经常稳定年级第一，最差也是年级第二，加上市里面也拿了不少奥数一等奖、艺术类奖项也没少拿，于是她保送了。
　　她收拾课桌离开学校的那天，很是不安。所以她临走前一直与常念唠唠叨叨个没完，提醒她：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让她千万别松懈，不然她就上不了市一中了。还让俩人的后桌蔡静帮忙监督常念好好学习……
　　孟知晓保送后，在市一中高中部的阶梯教室里提前开始了高一的课程。
　　空旷的阶梯教室里，坐满了一班和二班的学生，全是各个学校升上来的年级翘楚。大家真的好认真，哪怕课间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安静静的各自学习。
　　这次孟知晓也能像陈延亮那样，中午提前下课给常念买饭了，但她还是周五放学回家。初三的他们得加课，周六下午才放假。
　　回忆起那段时间，孟知晓真的好担心常念考不上市一中，比自己考试还紧张，但又怕自己给她压力太大，反而考不好。还好陈延亮回来了，又有人可以监督常念学习了。
　　最终常念考上了，成绩也还不错。只不过两人不在一个班，孟知晓二班，常念三班。
　　俩人一墙之隔。
　　作为常念考上市一中的奖励，陈延亮给她买了一台黑色的单反相机。
　　温肃的成绩勉强到达买读线，程文淑和温毅良中间找了不少人脉关系给他强塞进了市一中。
　　他们的高中生活即将拉开序幕……
　　大洋彼岸的一个少年，背着包蹬着自行车穿梭在街道旁。
　　纽约的日落黄昏时刻，他从包里掏出傻瓜相机拍下了晚霞，回到家里，用设备打印了出来，将那相纸放入他名为知晓的相册里。
　　黄昏知破晓，啼鸟先唤人。
　　三年前，周启冠爷爷和他从公园回来不久后，便做了个手术，在ICU昏迷了几天，周启冠每天在医院走廊里徘徊，人也跟着瘦了很多。
　　等爷爷清醒后，他才有心思拿起手机翻一翻。看到孟知晓消息的时候，已经快过去一个礼拜了。
　　他在输入框里的文字敲了又敲，删了又删……他不知道怎么回复孟知晓会比较好，也不知道怎么与她解释自己为什么失联这么些天。
　　他再也没有了理由和勇气回复她的消息。
　　这三年远在他乡的周启冠学习依旧名列前茅，参加了不少钢琴比赛和数学竞赛拿了不少奖，也遇到了不少人，他的女友依旧没断过，基本上没空窗期，但最长时间也就坚持交往不会超过一个月。
　　再后来，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他越到后面越觉得遇到的人没意思……
　　因为没一个像孟知晓这样能与自己势均力敌的。
　　弹琴弹得比他好一点点的，数学题没他解得快。数学题……反正他没遇到过比他解得好的。
　　小学毕业那年也是因为闲来无事，单纯喜欢解题才让妈妈给自己报名的训练营。谁能想到还能遇到这么个“对手”。
　　独孤求败也会经常怀念棋逢对手的时光。
　　最近，周正祈在国内的业务需要处理，恰好周启冠爷爷的情况有所好转，老人家絮絮叨叨了好长时间，周家终于又开始盘算着回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