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善与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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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度族的战士纷纷围了上去，他们的武器始终无法伤害毗湿摩分毫。
神弓手见此，再次拉开弓弦，疾速的箭矢瞬息化成万箭，穿透毗湿摩身躯。
那位庇佑了俱卢王朝三代王储与子民的老者终于倒下。
数不清的箭簇支撑起他的身躯，让他不能得到安息。
战争的喧嚣不知何时停止，在众人的沉默中，这位强弓末弩的战士向周围人讨要一个枕头，好让他变得僵直的脖颈的得到放松。
没人会拒绝这样的要求。
阿周那用三支箭搭个简易的支架让毗湿摩的头搭在上方。
毗湿摩觉得渴了，阿周那又从地下引出水流，让毗湿摩侧头就可以喝到。
老者欣慰地看向这个孩子，他没有因阿周那的行为感到一丝憎恶和恨，恰恰相反，他无比渴望这一刻的来临。
就像罪孽深重的囚犯得到死亡的宣判，感到释然与放松。
在此时此地，誓言的枷锁已经松开。
他不再是那个守护象城的伟人，不必服从王座的命令行不义之举。
在战士们的看护下，他等待着生命的死亡。
比那寂静的死亡更先到来的，是大地的震动，他听见数不清的脚步声和马蹄声朝两方的营地靠近，随后是营地的喧闹。
可夜晚的号角已经吹响，谁会在此时发动夜袭？
心中的不安与无力让他久久望着火光通明的营地出神。
他劝说看守的士兵，让后者去履行职责守护象城的王储。
士兵听从毗湿摩的命令，与同伴赶往战场。
等他们靠近营地，惊愕地发现不知从哪来的蛇群咬伤大部分士兵，他们的王子正率领其余士兵与陌生的军队打斗。
德罗纳大师的眉头皱起，他认出吡托罗军队和德尔瓦卡军队，前者属于妖王妖连后者属于大力罗摩。
德罗纳不解他们为何会来到战场上，更不解妖连与大力罗摩的联手，所有人都知道妖王对黑天的恩怨以及两国的敌对。
没有人认为两国能有握手言和的一天。
可偏偏这一切就在他眼前发生了。
几天前。
常羲给猫咪顺毛后，暗搓搓做了个决定。
当毗湿摩、难敌与迦尔纳等人前脚离开，他后脚分出三尸之一的第二尸，两人仅是对视一眼分别往前往吡托罗与天帝城。
和忻来到妖连所在的吡托罗，此时的吡托罗已经拥有新的王，妖连被掰成两半后，左右半身各自在相反的方向，身上的伤口久久不能愈合而成为半死人。
和忻在泥塘里找到左右半个躯体，将妖连拼好后，要求妖连给予承诺，帮助他统治整个雅利安（这片大陆，信仰神的土地）。
妖连扫了眼和忻没有结实肌肉的孱弱身体，嘲笑和忻在痴人说梦。
和忻笑着徒手将妖连重新撕成了两半，赏月似的看他重新恢复。
“听说黑天参与了俱卢王朝的王位争夺，立下誓言不会在这场战争中使用武力。”
他感叹到，“可惜了，你这次又要错过报仇的好时机了。”
妖连立马问，“为什么？”
“因为他们已经开始打仗了，就算你赶过去了又能怎样？连王都不是的家伙哪里有资格挑战一位王呢？”
和忻一脸懊恼，“早知道吡托罗有了新的王，我就去找他了。”
“算了，谁叫我心地善良呢。”和忻作势要走，“我还是现在去找他好了，实在不行干脆去象城逼持国退位。”
“等等，”妖连连忙起身，“你什么意思？逼持国退位？就凭你？”
和忻笑了笑，“告诉你也无妨，我可是得到过仙人赐福的，能立刻去往任何想去的地方。
现在俱卢局势动荡不安,眼见的机会怎么能放手呢？”
妖连一听，顾不上其他，“我答应你了！作为条件，你必须带我和吡托罗军队去象城！”
和忻笑道，“当然。看来吡托罗该迎接回真正爱的主人了。”
与此同时，遥隔数百里的天帝城，常羲找到了蛇王多刹利。
多刹利见到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难得好声好气的问对方的来意。
要知道，寻常人只是路过蛇族的栖息地都可能被蛇族咬伤，更别提深入林中。
常羲表明来意，想得到多刹利的帮助统治整个雅利安。
多刹利被眼前男人的狂妄与野心震慑，下意识把脱口而出的比“你在做梦”更粗俗的词吞了回去。
多刹利沉思许久，决定拒绝男人不切实际的请求，它不想因此再被神责罚。
它向常羲说出心中的顾虑，后者坦言自身神明的身份，让多刹利无需担忧，接着，他又取出一颗拇指盖大小的散发奇特香气的丹药。
他告诉多刹利，吞下这枚丹药，就能蜕皮成蛟，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多刹利盯着那枚圆润可爱的药丸，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虽然不知道蛟是什么，但它有种直觉，吃了这枚丹药他会变得无比强大。
于是它答应常羲的要求，呼唤蛇群离开了久居的深林。
常羲没有立刻前往象城，而是先去多门城找到大力罗摩，他劝说大力罗摩与他联手阻止悲剧的发生。
大力罗摩本不愿见到俱卢兄弟因利益发生争斗，如今见兄弟几人间骨肉相残更是心痛。
可他早已答应弟弟黑天，不会参与俱卢王朝的内战。
常羲沉吟片刻，对大力罗摩道，你虽然立下誓言不干涉俱卢王朝的王位之争，可若是他人插手呢？
大力罗摩疑惑道，此为何意？
常羲说，黑天与那罗延大军都在俱卢，多门城军力衰弱，正是进攻的好时机……
说着，在大力罗摩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常羲将携带的长剑抽出，指向大力罗摩，“拿出你的武器吧。弱者顺从强者，强者拥有一切，这是你们的规则，对吧。”
大力罗摩只觉得此人不可理喻。
两人对打一天一夜后，常羲成为德尔瓦卡的新任统治者，带领军队马不停蹄地赶往象城。
是夜，持国在噩梦中惊醒，他的双目自幼失明，早已熟悉与黑暗为邻。
他摸索桌上的清水，饮下缓解喉咙的干涩，清凉的水让大脑清醒，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倒水，杯中的水又是从哪来的？
他正欲呼喊侍从。
一直观察持国的常羲终于出声，“不用白费力气，没人会听见你的呼喊。”
持国浑身一僵，勉强维持一国之主的从容，“你是谁？为何在本王的寝宫？有什么目的？”
常羲冷淡的告诉他，“我是德尔瓦卡的新任统治者。一个国家的统治者会出现在另一个国家领地，原因无非有两个，一，他想和这个国家结盟。
二，他想要成为这个国家的王。你猜我是哪一种？“
持国听闻，心中一惊，他从未得到德尔瓦卡拥立新国王的消息，而在这个时间出现在一国之主的房间内显然不是为了结盟而来。
他暗自腹诽，试图引起宫殿外侍卫的注意，却被看穿，“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冷眼看持国白费一般力气后，在他惊惧的神色下，常羲给了持国两个选择。
一成为德尔瓦卡的附属国，二去见死神。德尔瓦卡的军队已到象城城外，等持国一死，德尔瓦卡就会攻占象城。
持国气的翻白眼，指责常羲不应该在夜晚进攻另一个国家，这是非法行径！
常羲反问，“你偏爱孩子，任由他下药毒杀兄弟，为了王位残害亲人，这难道是合法的吗？”
持国呼吸一滞。
常羲无声笑了，“你看，你做不到的事为什么要指责他人？我只是像你们一样，为了权力不择手段，你能理解的吧。”
持国浑身瘫软的坐在软榻上，像一株干枯的老树安静绝望的坐在那里。
良久，他做出抉择。
迦尔纳离开象城的四天。
象城的人们王宫面前面面相窥，他们被士兵召集聚此，对自身的未来一无所知。
常羲身着金丝织成的纱丽，登上高处坐下，他的左手边是持国，众人看着象城的国王，从未发现他们的王如此衰老。
持国王对人们道，从今日起，天帝城、象城与其附属城皆归属德尔瓦卡王朝所有。
众人哗然，怎么也想不到统治象城的不是他们希望的波度五子，也不是令他们畏惧的持国百子，而是一个来自德尔瓦卡王朝从未听说的国王。
常羲在众人的议论中起身，他不像个刹帝利拥有强壮的体魄，他告诉人们，自己来自月城，在神的指引下来到象城，为人们带去幸福与安康。
人们质疑他身为外来者，怎么会带领其他国家的人过上和平富足的生活。
常羲温和笑道，他绝不会因此让象城百姓失去应有的生活，因为他已在神明的见证下立下誓言，为这片土地上生存的人带去幸福与安康，不会任何人再遭受不公与压迫。
更何况身为国王，怎么会让自己的领土出现生活贫苦，饱受饥饿的人呢？
众人再无异议，一个国家的王愿意为子民立下此种诺言，已是王的恩赐。
至于象城原本的王储们，有人问他们的国王，他会如何处置波度族与持国一族。
常羲宽容的说，他们依然是王储，可以在这里继续生活。前提是，不会挑起任何战争侵犯他人的利益。
占据象城后，常羲在第六天迎来抵达象城的吡托罗军队和德瓦尔卡大军，蛇王多刹利与蛇族早在前几天栖身城外。
常羲让两支军队修整两天，等第九天的清晨率领两支大军与蛇族前往波度与持国两族的战场。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善与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