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俱卢之战 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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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周那说出心中的迷茫，在黑公主的选婿大典上，他的心脏确实在为举弓拉线的黑公主跳动，可当他再次见到德罗波蒂，却感受不到之前的悸动。
黑天意味深长的笑了，告诉阿周那，世上总有些事是人力所不及的，神恰好可以做到。
阿周那面露不解，被常人思维局限的他又哪里能猜得到神的想法。
在临近营地的前一天晚上，阿周那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祖父毗湿摩死于甘狄拔之下，他的恩师德罗纳自尽离世，他的侄子瓶首死在迦尔纳的枪下。
而那个男人，那个他视为一生之敌的迦尔纳，却因为战车陷入泥土，被他从背后杀害。
他们获得了胜利，却在母亲含泪的眼中前往巍峨雄伟的山脉，直到冷冽的寒风带走他们的最后一丝呼吸。
他从一片纯白的空间惊醒，这里没有昼夜，时间，除他以外活的生物，只有一株巨大的缀着数不清的黄色花朵的树。
冥冥之中，他被指引到树下，桂花的清香充斥在鼻尖，有人问他，“你接受这个结局吗？”
这声音有点熟悉却又陌生，阿周那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他问那道声音，“这就是我的未来吗？”
“没错。”
“…我不接受。”
他绝不接受这种结局，亲手夺走亲朋的生命，为了胜利牺牲一切的悲惨结局。
那个男人……
阿周那难得痛恨的想，凭什么那个男人可以坦荡接受屈辱的死去，而他却用最不堪的手段获得胜利。
“……”
“那就让我来帮你吧。”
阿周那抬头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
“您是哪位神祇？我能为您做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纯白空间支离破碎，枝叶翠绿的月挂抖落自身的花苞就如泡沫消散，只余阿周那与金色的雨往意识深处坠落。
当阿周那再次醒来，环顾帐内，才意识到他做了一个梦中梦。
此时天未亮，苏利耶的光辉从远方展露。
阿周那决定晨起磨练武艺，现在唯有如此能让他稳定心神。
手中的异样让他面色一凛，冰冷柔嫩的触感传进他的掌心，是一朵如梦中别无差别的黄色小花。
阿周那发现他的周围已被这小巧又鲜明的花占据，连他的衣服也被那淡淡的甜意渗透。
当黑天见到阿周那，先是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芳芳，后是见到好友坚毅的面孔。
黑天疑惑阿周那为何用起香料，又不解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让他下定某种决心。
他询问好友帕斯，对于第一个问题，阿周那保持缄默，他下意识对黑天隐瞒梦中的遭遇，不想让友人知晓梦中的未来。
阿周那知道自己因为梦中还没发生的事对瓦苏戴夫产生间隙，可他无法控制。
他不明白瓦苏戴夫为何让他对祖父下手，为何欺骗师父自裁，为何让侄子替他去面对足以弑神的神枪，为何要在那个男人不备的时候让他袭击。
他开始怀疑这场战争的意义。
黑天的表情变得凝重，脸上失去以往的笑容，他没想过阿周那在这里退缩，甚至是战争还没未开始的现在。
他察觉到阿周那发生了某种变化，就在不久前。
黑天告诉阿周那这场战争的意义，这绝非仅是波度五子与持国百子的战争，而是正法与非法的斗争。
持国百子生性残忍，品性贪婪，为一己私欲迫害百姓，若难敌称王，不光象城百姓会遭受苦楚，整个俱卢、德尔瓦卡都将成为难敌满足私欲的工具。
到那时，又该有多少无辜的人像象城的渔人被驱逐世世代代生活的土地呢？而他们的后代又该怎样面对那个非法纵横的社会？
当非法彻底取代正法，那么这个世界也会随之走向毁灭。
阿周那沉默片刻，问黑天，可杀害亲人与恩师不也是非法行径吗？这样做的他们与难敌，沙恭尼等人又有何区别。
黑天答，当正法成为人们维护公正的阻碍时，那么正法也是非法。
阿周那只觉得荒谬，他的理智与情感在此刻分成两半，一边在认同黑天另一边在讽刺现实的虚伪与残酷。
阿周那对梦中所看见的未来不再抱有怀疑，因为他相信当他面对梦中自己的处境会做出相同的抉择。
看啊，他是如此的虚伪，冠冕堂皇。
弑亲灭师，残害兄弟，犯下此种罪孽的他居然是站在正义的一方，已被世人知晓的弓箭手居然是这般无耻之徒。
多么讽刺和滑稽。
当阿周那与黑天赶回营地，得知沙利耶舅舅被难敌欺骗立下誓言后。
早已看到未来的阿周那异常平静的接受这个事实。
次日，波度五子与持国百子在毗湿摩的见证下立下战争誓言，第一声号角吹响表示开战，第二声则是停战。
当第二声号角吹响，双方必须停止进攻，回到各自的营地进行修整，应对第二天的战斗。
此外，不许碰两方的粮食和清水，所有的冲突都在战场上解决。
难敌与坚战先后立下誓言，在第一声号角吹响后，各自率领军队向对方逼近。
持国百子一方已毗湿摩为帅，率领那罗延大军与坚战等人作战。
在开战前，坚战向老祖父和恩师征求祝福，毗湿摩如坚战所愿祝福他能在战争中获得胜利。
他虽然因职责被束缚在象城，可由衷希望坚战等人战胜难敌，成为象城的王，为国家和人们带去福祉。
毗湿摩的强大毋庸置疑，仅靠波度五子无法打败这个维护了俱卢王朝三代王权更迭的守护者。
坚战自知己方阵营中无人能敌毗湿摩，于是向祖父毗湿摩询问如何能战胜他。
毗湿摩直言不讳地暴露自身弱点，他是一位武士，绝不会对女人动手。
战争开始，猛光与束发带领军队与毗湿摩对上，毗湿摩避开束发的军队与猛光开战，猛光是在木柱王的期许下诞生的祭火之子，与德罗波蒂为亲生兄妹。
击败猛光后，毗湿摩先后杀死波度族的两位大将。
在波度族损失惨重情况下，第二声号角声吹响，两军停下动作，跟随各自的将领返回营地修整。
当苏利耶的光辉在大地上显现，清亮的号角声回荡在天空。
阿周那率领军队与毗湿摩交战，面对双鬓苍白的祖父，即使阿周那早已有心里准备，此时也无法立刻做出抉择。
而在距离阿周那的不远处，兄长怖军挥舞大锤，砸碎敌人的胸骨和头颅，包围怖军的士兵被同伴可怖的死状骇住，纷纷后退避其锋芒。
难敌见毗湿摩与阿周那迟迟没有分出胜负，指责毗湿摩对波度五子的手下留情，已然忘记曾经立下守护象城的誓言。
毗湿摩只好使用武力，像曾经在战场上无数次击退敌人那样，将阿周那的军队击溃。
为阿周那驱使战车的黑天将一切收进眼中，当夜晚的号角声吹起，他找到阿周那让其下定决心。
将领在战场上的犹豫不决，往往是影响胜负的关键因素。
阿周那感受到无形的大手将他推向梦中的结局，夜里他辗转反侧，在静谧的月光下祈祷神迹的降临。
而在不远处的另一方营地。
迦尔纳因毗湿摩要求不得上战场。
如果迦尔纳上战场，毗湿摩将卸下统帅一职，已普通士兵的身份参战。
难敌替好友不平，经过毗湿摩与阿周那打平手后，看毗湿摩愈发不顺眼，可他也知道，只有毗湿摩才能发挥那罗延大军和俱卢大军的真正威力。
而这个前提是，毗湿摩必须是统帅。
难敌忍下不满，要求毗湿摩击杀波度五子。
战争的第七天，德罗纳杀死了五子的盟友毗罗咤王，毗湿摩重创坚战。
战争的第八天，怖军杀死了持国百子中的十七个，被难敌射伤昏迷，黑天派怖军之子瓶首与难敌交战。
当天夜里，难敌因兄弟的死去要求毗湿摩让迦尔纳上战场，毗湿摩始终不愿松口，但还是对难敌许下承诺，会在第九天将五子的军队击溃。
次日，毗湿摩果然如天神附体，将阿周那，无种偕天的军队逐个击破。
黑天见此，让木柱王之女束发与毗湿摩交战。
束发身负大神给予的赐福，因前世被毗湿摩毁了一生，曾得到毁灭神的祝福，当己身杀死毗湿摩的理由符合正法，过往的仇恨将得到宣泄。
束发手持软剑与毗湿摩对上，她的软剑如同蟒蛇朝毗湿摩咬去，剑刃闪烁白光，毗湿摩因不与女子动手，只是一味躲让，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阿周那紧握甘狄拔，在黑天的劝说下拉开弓弦，箭矢如银色流光飞向毗湿摩的手臂。
随之而后的两枚箭矢分别击落毗湿摩的盾牌与剑，在阿周那的指挥下，波度族的战士在束发的身后包围了这位所向披靡的战士。
束发的软剑缠上毗湿摩受伤的左臂，阻止毗湿摩重新拿起盾牌，波度族的战士纷纷围了上去，可他们的武器始终无法伤害毗湿摩分毫。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俱卢之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