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喜欢就都放一遍 此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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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手机叮咚了几声。
是已经回过神的原琴琴，卫梓奕将视线从程度侧脸移到手机上，打开来看。
原琴琴：【这不会就是你喜欢的人吧？】
卫梓奕：【嗯，他是。】
原琴琴：【不是姐妹，你还有脸吐槽我吃的好？[惊讶][愤怒][脸红]】
原琴琴：【付小胖一点都不香了[大哭]】
原琴琴：【亲爱的言言，你可一定要把他弄到手啊，这么肥的水，千万不能流到别人田里去。】
原琴琴：【一滴都不可以。一定要加油，我支持你】
原琴琴：【不过，你这crush有点高冷。】
原琴琴：【堪比乾江夜晚的风，冻的人瑟瑟发抖，我都不敢讲话了。】
卫梓奕又瞥了瞥顶着不悦认真开车的程度，回复：【你写作文呢】【况且，这不是还没吃到嘛】
全车静寂，无人言语，车内好似因为程度的不悦持续低压。
这时，卫梓奕试图打破这种僵到极致的氛围：“那个，原琴琴住在锦绣花园。付小胖，呃，付辛……”卫梓奕不太确定，问一下比较稳妥，“付辛你住哪里？”
付辛：“住苗圃区，给我放苗圃路口就行。谢谢哥。”
付辛觉得随卫梓奕叫哥没一点问题。
可卫梓奕不太乐意。
卫梓奕：“付小胖，……额，你不用叫哥，他只比你大几个月，叫名字就行。”
在朋友面前，她不想与程度以兄妹的关系相称。“哥”只是在长辈面前一个礼貌的称呼、自己做了错事时一个求饶的台阶、以及拿捏他心软的手段。
是自己单方面独霸这份权利的象征，并不能代表他们之间的关系。
原琴琴捅了付辛一肘子，付辛立马改口：“谢谢兄弟。”
程度没有看她，轻嗯一声，单手导航了锦绣花园。
付辛在苗圃区路口下了车，原琴琴也被送到了楼下。
车子开出锦绣花园小区，重新驶上320国道。
国道上的路灯并不怎么亮，由于是除夕，路过的家家户户都挂着红灯笼。路上车辆稀疏，程度开的不快。
卫梓奕正计算着回到家里要多少时间，程度突然看了她一眼，随后便问：“难不难受？”
卫梓奕思考着他问的是哪方面的难受，好几秒，才想起应该问的是自己的感冒。
但听他的语气，虽然问的是难不难受，但卫梓奕总觉得他说的是“活不活该”。
卫梓奕噎了一下，才回答：“还行，嗓子有点不舒服，头闷闷的。”
“那你还跟人去树下吹风。”
卫梓奕：“哪有，还不是怕你……”
卫梓奕话没过脑子脱口而出，说到一半，猛的噎住。
“？，怕我什么？”
卫梓奕心里重复了那句话，怕你要到了，不想你看见不相关的人，无意义的事。于是想着快点解决，谁知道他会动手捉住我不让我走。
可惜她并没有胆子说出来，于是：“没什么，反正都已经说清楚了。”
程度这时偏头与她对视一瞬，俨然一副兄长的模样，问：“他为什么纠缠你？”
她答非所问，“高中同学，以前关系是好朋友，后来不好了。”
“为什么缠着你？”
“……呃，可能是有病吧。”
程度瞥她一眼，仿佛在告诉她，再不说实话，就把她丢下车去。
卫梓奕缴械投降，“好吧，他说他放不下我，要跟我在一起，我不答应，就这样了。我不喜欢他，真的，一点也不喜欢！”
程度的脸在快速闪过的来车斑驳灯光下略过，她情不自禁地想解释更多，“好友申请我都拒绝的，以后不会再与他见到面。他以前挺正常的，我不知道他会突然抓着我不让我走，我要是知道就不会单独去听他说些什么，况且你没来我也会一脚踢过去，你知道，说不定他会倒地不起。”
这卫梓奕说的倒是不假，过往还小时，院里有个爷爷曾参军真枪实弹打过仗，身手极好，就算年迈也一身格斗技巧。院里小孩都跟着爷爷学了不少，程度也曾在短暂的时间里跟着学过一招半式。
只是后来爷爷去世，院里小孩们学的都不齐全，但用来对付平常人绰绰有余。
程度沉默听完，又开始缄口不言。
车子一路向着家的方向行驶，期间，程度沉默，卫梓奕也不说话，车内万籁无声，一直到进了大院，离家的距离不到两公里，程度的愠色才似乎完全下去。
几十分钟过去，他握过的手心里还残留有异样温度。卫梓奕低下头，下车前，还一直搓着右手掌心。
似是有一种搓热了，就能留住那个温度的错觉。
抵达家门口，程度停好车，卫华出来迎接两人进门。
客厅电视里放着春晚，卫梓奕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程度去了厨房帮忙。
十一点五十，卫梓恒开始着手把跨年放的烟花搬往前坪，卫梓奕看了一眼时间，也帮忙一起挪。
搬完后，卫梓奕叉腰往远处望了望，深远夜空已然亮起阵阵白光，爆炸声从天际传来，给这个不寻常的夜晚再添几分磅礴的喜庆。
十一点五十五分，不知从何处炸响了几院跨年的第一朵烟花，接着很快，东西南北，所有的烟花肆意铺开，宛如盛大激昂的交响乐。
卫梓奕回头望去，程度及艾闻卫华从门口走出来，一家人准备迎接跨年时刻。
卫梓奕挑了一发冲天炮，准备好火机开始计时。11点58分，卫梓奕掐好时间，势必在0点0分0秒让手里的炮升空。
夜空中的鞭炮声已似密集的鼓点，紧密热烈，连绵不绝，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程度目光落在天空，脚下缓慢地移到卫梓奕的身后，凛风吹起卫梓奕发丝，扬起时擦过程度胸膛。程度低头瞥了一眼，靠的很近。
卫梓奕注意力都在计时的手机上面，夜空太吵，程度弯了点腰，贴着她耳朵道：“举高点。”
身前的人很明显一僵，侧过头来，进入余光的是程度整张脸。
她机械性回正脑袋，手有些不自然地往上伸了伸，“就只有这么高。”
她听到程度在耳边轻笑一声，然后见他伸出右手，握到自己手下方礼炮上，往上一举，从她手里夺了那个冲天炮。
“？”
“你干嘛？那边还有，你别拿我的。”
程度没理，挑了挑眉，将手举的更高。
卫梓奕左手拿着打火机，地上摆着倒计时手机。
右边是卫梓恒，一手抓两个冲天炮，蓄势待发；更右边是艾闻和卫华，待时而起，预备点火。
自己的炮被抢了，她有些急。卫梓奕想再去拿一根，可瞥到地上，没时间了。
……
5
4
程度握住卫梓奕左手，拇指按着她的拇指，伸长，凑到引线上，点燃打火机。
3
程度把炮放低，带她一起握住。
2
程度靠的太近，吐出的热气全部洒在她脖间。
1
滴——砰！
冲天炮有两发，间隔五秒。
卫梓奕几秒内心率再次失衡。
第二发冲天，又是一声，滴——砰！
卫梓奕怔住，心跳跟着那四起而激烈的鞭炮齐鸣。
“新年快乐。”程度在她耳边说，热气全部涌入耳廓。
从身后看过去，卫梓奕像整个人都被程度圈在怀里，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新年快乐。”她凭本能开口。
卫梓奕的左手手背还被身后的人握在掌心，保持着握烟花筒的姿势。右手蜷在身侧，偶尔碰到他的裤腿。
卫梓奕已经分不清是鞭炮声太吵，还是自己的心跳太大声，耳朵里一阵嗡鸣。
很快，卫华那边的圆盘伞炮放至尾声，一股浓厚的硝烟味弥漫开。
程度松开了她。
卫华和艾闻两个人脸上都有满足的笑，两人分别从口袋里掏出三个亮眼的红包。
两人齐声，“祝儿子，女儿，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卫梓奕和卫梓恒接过红包，“谢谢爸、妈！”
程度也接了红包，“谢谢妈，叔叔。”
卫华和艾闻进了屋，准备早上五点的年夜饭。
卫梓奕三人留在外面把搬出来的烟花全部点完。
出乎卫梓奕意料之外，程度没有高冷到只在一边站着，带着看不清的笑意替卫梓恒放了一大把仙女棒。
卫梓奕觉得这一幕不可多得，想到原琴琴的话，假装拿烟花，偷偷拍了几张照片。
只是可惜，拍的时候过于不自然与心虚，五张糊了三张，还有一张没拍到脸。但那张独苗拍的很帅。
卫梓奕拍完粗略的看了一眼，感受到程度的视线，她急忙收起来，计划躺被窝细细观赏。
放了几分钟，卫梓奕忙着在班级群抢红包，便在凳上坐下。
卫梓恒反复观察几遍，小心翼翼凑到程度身边，支支吾吾欲言又止好一会儿，小声地问：“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姐？”
程度头都没偏，一直看着手里正在快速燃烧的仙女棒，好几秒，才回：“小孩别打听太多。”
“我都快高中了哥，我看得出来，你喜欢我姐姐。”
直到仙女棒燃尽，程度再去捡地上剩余的，才偏头瞥了瞥眼前这个面容还稚嫩的弟弟，问他：“作业写完了？”
卫梓恒：……
被戳到痛处，但不影响卫梓恒喜欢这个亲生哥哥。并非被收买，而是天生的，来源于血缘关系的喜欢。
程度看人时的眼睛里有浓烈的情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卫梓恒虽然年纪不大，但步入青春期，这点眼力见当然拥有。
他白天就在想，如果自己的亲哥哥，和自己的亲姐姐在一起的话，似乎很不错，是最好的结果。因为，无论是哪个，他都不愿他们因为组建自己的家庭而离开。
所以他想给哥哥提醒，想让哥哥受刺激更加把劲儿，他的朋友们追班上女孩子的方法，他不吝赐教。
“哥，你看我姐姐的眼神就很不对劲。”
“之前她也有个朋友这么看她，我还记得。”
程度：“？”
“姐姐上高二那个国庆假，带回来三个朋友，我才想起来，其中有个男的也像你这么看她。”
程度：“？”
“不过他没你好看。其实我姐那母老虎的样子，也挺受欢迎的。”
程度丢下手里又燃尽的仙女棒，看了他一眼。
卫梓奕刚从手气极低的沮丧中抬头，隐约听见卫梓恒喊她母老虎，“皮痒了卫梓恒？当着我面说我坏话。”
卫梓恒一哆嗦，立马住了嘴，“不说了哥，再说我小命保不住了。”
程度轻嘁一声，似是不屑，转头扬唇，继续盯手上飞速燃烧的烟火。
卫梓恒说的那个人，无疑便是今晚纠缠她的那个，无甚担心，真要再来，他见不得人的手段数不胜数，只愿那人最好是识相的。
卫梓奕走过来，看到地上一堆摆放整齐火药已被燃烧殆尽的棍子，似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事，几步过去，抬起脸就问：“你喜欢放这个？”
程度瞧了她一眼，不答。
烟花他看过很多，却从来都不曾上手放过，过往觉得转瞬即逝的东西虽然很美，却不是自己会拥有抓牢的。
从记事开始，身边从没有一个真正考虑过他感受的亲人，只有那怎么都学不尽的知识与手段，没有童年，没有周末，像个不会永不停歇的机器，不停地围着一个程序转。
于是，暑假绞尽脑汁逃离到桥院的时光便成了生命里唯一的轻松与光。
仙女棒这种东西，与常年期待的长假一样，抓在手里，等它燃尽不过是半分钟的事。但仅仅半分钟的美，却让他费尽心思。
留不住了，那就再续一根，再续一根……
卫梓奕知道他不回话又是在默认了，“以后我可以带你放更多漂亮的。”
程度才转回去的头又扭回来，这次不再是短暂的瞧瞧她，而是把视线留在她脸上停了许久。
手上仙女棒又放完了，原本地上那一堆也变成了一根根的细棍，卫梓奕看了一眼，拉过他的手，带着他走进杂物间。
此刻她在庆幸今年突发奇想给了卫梓恒几张百元大钞，将每个品种的烟花都买了一份。
她将那堆满烟花的箱子拉出来，在里面翻了几分钟，挑出每个品种各一个，递了一部分给他。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很好看，走，我们每个都放一遍。”
程度站在门边，抬手接过她递过来的烟火。
五岁以后，他就没碰过这些东西。五岁前，好像也没怎么碰过，记不清了。
水母，孔雀，珍珠，风车，方方来财……烟花被一一等距离摊开，卫梓奕将手中打火机递给程度，“你来点。”
程度走过去蹲下去将最近的烟花点燃，再退回到卫梓奕身边。水母蹦出银色光焰向上升起，映出两人微光下笑着的眼睛。
“怎么样，喜欢吗？”卫梓奕问。
程度凝她几秒，笑了一下。
水母熄灭，卫梓奕指着孔雀，“先点这个，这个好看。”
程度按令点燃。
……
半个小时，两人将所有品种全部放了一遍。
卫梓奕又偷拍了几张他点烟火的照片，恰巧被转过头来的程度抓个正着，干脆也不藏了，大大方方把摄像头对着他的脸。
已经不知道是今晚第几次见到程度笑了，卫梓奕一瞬间恍神，手指迅速按下拍照键。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喜欢就都放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