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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chapter 38 “我该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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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光线散在床单上,描出细细碎碎的声响。
言铮撑在她上方,将谢予薇整个人都笼罩在暗淡的阴影里。
深灰色的羊绒衫被谢予薇扯得下滑,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上面还留着她昨夜情浓无意识时咬下的红痕。
下午的阳光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阳光晒过的烘焙气,谢予薇无措地闭起眼,因为紧张,深深地匀气。
言铮抬起手,覆在她颤抖的眼睫上。
视觉短暂陷入黑暗,谢予薇对男人身体变化的感知变得尤为明显,蓄势待发的灼热隔着薄薄的衣料紧贴着她的小腹,烫得她心头发慌。
“不行不行。”她突然清醒了些,双手抵在他胸口,指尖险些拽住言铮错乱的心跳,谢予薇红着脸,提醒他,“家里没有那个。”
她可不想现在意外怀孕,虽然想过和言铮好好地走下去,但凡事都得一步步来,她不希望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诞育生命。
言铮的动作一顿,他松开手,指腹轻轻地蹭过谢予薇的下颌。
谢予薇的目光一寸寸上移,停在了他饱满的喉结上,再试探性地将视线往上抬,慢慢地对上他的眼睛,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笑意。
“家里有。”言铮的声音低哑得厉害,他伸手,拉开了谢予薇那侧的床头柜抽屉。
木质抽屉滑轨的声响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谢予薇侧过脸,视线顺着他的动作望过去,本就泛红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更红。
“结婚的时候你买的。”言铮垂头注视着她瞪得跟葡萄似的双眸,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忘了?”
“……”
谢予薇的大脑空白了几秒,她之前还真忘了这回事。
当初结婚时她就没想着跟言铮柏拉图,想着都结婚了,做这事也合情合理。
那时的谢予薇和如今一样,还没考虑孩子的事,想着新婚夜总会得发生些什么,不知道言铮会不会准备,怕有个万一,还是自己去买了。
不过言铮那样呆板沉稳的性子,估计是不会买这玩意儿。
但她又不知道言铮是什么尺寸,也没跟言铮通气,在摆放安全套的货架前徘徊了老半天,最后心一横,把货架上每个尺寸都拿了一盒,堆在婚房床头柜的抽屉里。
结果结婚三年都没用上。
谢予薇暗自腹诽,这东西还能用么?
她不敢多看,慌忙移开视线,盯着天花板上四四方方的,试图将翻涌的羞耻感平复下去。
“小薇。”言铮俯首靠近她的耳边,非要用低沉的嗓音去磨她,“选一个我能用的。”
谢予薇张了张嘴,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跳快得不成章法。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耳廓,谢予薇不满地推了他一下,“我怎么知道你要用哪个?”
“我以为你知道。”言铮笑了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摆着一张正经端正的脸,说出的话却是不堪入耳,“我还当昨夜过后,你会有记忆。”
“……”谢予薇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她咬牙切齿地点评:“记忆中也没有很客观。”
言铮轻笑了声,没再逗她,在那堆盒子里扫了眼,去咬她的耳垂,
“拿粉色的那盒。”
谢予薇红着脸,视线往拉开的抽屉里一瞄,粉色的就躺在最上面,她伸手拿过来,用力砸到言铮怀里。
她别过脸,不再看他,“你自己弄。”
塑料包装在他掌心发出令人遐想连篇的声响,她整个人紧绷着,肩胛骨微微耸起,像只受了惊吓,着急想要飞回巢穴的小鸟。
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肩头,郑重而温柔。
“你行不行啊?”谢予薇不习惯言铮这循序渐进的顺序,不安地动了下,声音还闷在枕头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直白。
言铮问:“我看上去不行吗?”
“不是。”谢予薇实话实说,“我真的对昨晚没什么记忆,所以我也不确定你行不行。”
“……”
温和的光线从灯罩的镂空花纹里漏下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摇曳的碎影。言铮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因为紧张而抿起的唇,心头那股压抑已久的渴望,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一切都仿佛合情合理。
言铮在这温柔的迷雾里摘下眼镜,丢在床头,没了镜片的遮挡,直白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他强忍着冲动,还是秉持着绅士风度问了一句,“可以吗?”
“你最好轻一点。”
言铮郑重地点了下头,“我知道。”
答应了轻点的人倒头来还是没控制住力道,在太阳彻底落下前,卧室紧掩的窗帘将这四方天地笼罩得密不透风,言铮蛰伏在黑夜里,望着满天云雾,坚定地寻到了一个方向。
摸索着,缓慢前进。
那一点暖黄的光晕好似太阳落下前拨开云层散落出的一丝余晖,将交叠的身影投在墙面上,扭曲成暧昧的形状。
谢予薇站在云絮里,浑身泛着潮意,紧闭着眼,天旋地转地身处一片黑暗里,连这一点残阳都未曾捕捉,只能紧紧攀着身边的树干,指甲在树干的背后留下道道鲜亮的红痕。
“放松。”言铮哑着声音,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他与她吻在一处,像是遇到了阻碍般,拖慢步伐。
明明脉搏在运动频率的持续下陡然加快,言铮也忍着满脑子兴奋的杂念,试着去抚平她的心神,“小薇,放松。”
树梢在风中反复摇曳,带出一地露水,哗啦啦地积蓄一地。
“小薇,”
刮风的频率渐渐慢了,谢予薇感觉到额角的碎发被人腾出手拨开,继而有个声音停留在自己的耳边,“我是谁?”
谢予薇的神志一点也不清明,她半睁开眼,眼前晃动着光怪陆离的碎片,哆哆嗦嗦地说,“言铮。”
他复问:“言铮是谁?”
谢予薇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轻又颤,在风雨中飘摇的蛛丝,摇摇晃晃地就要坠下,她当然知道言铮想听什么,顺着他的意思说:“我丈夫。”
“小薇,你喊我一声。”
谢予薇装不明白,嘴硬道:“我该喊你什么?”
“你说呢?”
得了片刻喘息的谢予薇紧闭着嘴,没料到下一秒,头就在力的相互作用下磕到床头,她顿时投降,眼泪都出来了,“老公。”
真是该死的男人。
这种时候,还在跟自己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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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高悬在半空,谢予薇醒来时,已经七点了。
后背陷进柔软的羽绒枕,身上套着不知何时换上的真丝睡裙,肩带早已滑落,杏色的布料皱巴巴地堆在腰间,像一朵被夜露打湿的花。
好在身上很干净,除了酸痛外,谢予薇没什么不适。
身边的言铮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腿还在细细地打颤,谢予薇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勉强坐起来,捞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已经七点了啊。
空虚感从胃部蔓延开来,带着近乎贪婪的饥饿,谢予薇掀开被子,抓起搭在床尾椅背上的羊绒披肩盖上,小步下楼。
客厅身边没有人,玄关处传来细微的声响,抬眼望去,
“我正想上楼叫你。”听见脚步声,言铮转过身来,明亮灯光落在他脸上,将那些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柔和了许多。
他手里提着那个深棕色的藤编食盒,盖子边缘还冒着丝丝热气,食物的香气隐约飘散出来。
谢予薇裹紧披肩,慢吞吞地走过去。她瞥了眼他手上的物件,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买的什么?”
“叫餐厅的人送来的。”言铮说:“都是你喜欢吃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似是在观察她的情况,“你饿不饿?”
这话问得有些多余。谢予薇抬起眼,杏眸在灯光下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雾,眼尾还挂着泪痕,她扯了扯嘴角,轻嗤道:“不然呢,我哪有言总这样的好体力。”
她的眸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和寻常别无二致的身姿,话里的调侃不言而喻,“三十多岁了,还这么龙精虎猛。”
“……”
他垂下眼,盯着谢予薇露在外头的那些——自己在她脖子上咬下暧昧的红痕,难免心虚,柔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腰好酸。”谢予薇走到他跟前,重重地往他怀里靠,“腿也没力气。”
她故意想给言铮使点绊子,再怎么样也得激起点他的愧疚心,不然下次她怎么吃得消。
“抱歉,”他声音低了下去,“我没收住。”
言铮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更稳地拥进怀里,指腹在她的腰际轻轻地蹭过,“我抱你去餐厅好吗?”
谢予薇瞥了眼他另一只手上还提着的食盒,那盒子看起来分量可不轻,“你可别把我的晚饭给摔了。”
“不会。”
言铮一手托起她,谢予薇轻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杏色的真丝睡裙裙摆随着动作扬起,谢予薇的脚趾攥紧了,用力地勾住脚上的毛绒拖鞋。
窗外的月亮已经升得很高,清辉洒满庭院,言铮抱着她,步伐稳健地走向餐厅。
言铮的手臂很有力,一只手提着那个食盒,另一手还能稳稳地将她托起,谢予薇靠在他胸口,闻到他身上沐浴后沉稳的木质香,“你平时去健身就练这个啊?”
今天这一遭太过混乱,临到结束时,谢予薇也只记得言铮的腹肌了,线条流畅美丽,一想到他平时健身练出了这一身还算上乘的身材,谢予薇心道自己还真不亏。
她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他家居服领口的扣子,好奇道:“刻意练的?”
言铮已经走到了餐厅。他将食盒轻轻放在长条形的胡桃木餐桌上,将她也一并轻轻地放在桌边,让她直接坐在了桌上。
谢予薇想,要是给旁人看到,定要说自己没规矩。
“那倒没有。”他双手双手撑在桌沿,俯身看着她,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分明的光影,让那双温柔的眼睛里藏匿的笑意显得格外清晰。
“确保我能抱起你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