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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小美人鱼 宛如走在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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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在清晨来临之前认出了眼前的女孩才是在暴风雨时拯救他的人，换得双腿的小美人鱼得以与王子在陆地上过着快快乐乐的生活。”
彩悠阖上那绘着泡沫的书页，说完了今天的故事，帮还在昏睡的夕香盖好被子。
面容慈祥的福嫂走了过来，帮女孩收起了那本童话绘本，道谢着“谢谢妳了，彩悠小姐。”
彩悠摇头“这没什么。”
她只是觉得自己说过的事要做到，也或许是因为曾经出于相同原因待过同一间病房，让她对这个女孩有种同病相怜的感受。
接着她婉拒福嫂的帮忙，与她道别后，自己一人挪着轮椅搭电梯来到了医院的复健楼层。
今天是她要训练走路的时候。
“来，像之前一样慢慢站起来。”复健师在一旁逐步引导着。
彩悠握着杆子缓缓从轮椅上起身，双腿传来的无力感虽有好转，但仍不似以往，复健师扶着她，让她试着迈出一步。
「妳做不到的。」那个声音又来了，在她心底不断重复着。
……她能做到。
彩悠握紧了杆子。
她能做到。
然而在左脚抬起踏地的那一刻，传来的疲软感却让她往前踉跄，如果不是复健师眼疾手快搀扶住她可能就跌倒了。
“还好吗！”
彩悠望向自己的脚，明明是她的一部分，却几乎无法听从她使唤。
「妳做不到的。」
她摇头摆脱那道声音，重新站稳，接着再度迈步向前，而虽依旧不稳但已经没再出现跌倒的情况。
她握着杆子，迈出微微打颤的双腿，踏着一步步。
童话中的小美人鱼以鱼尾换得人腿，此后踏出的步伐都宛如行走在烧红刀尖上。
而她虽不像是小美人鱼那般痛苦，可双足的无力虚弱却让她置身钢索上，就算知道那只是极短的距离，但仍有着下一步就会跌落深渊的恐惧无助。
——可她已经跟人约好了。
约好再踢一次足球、约好再踢出两人共同的招式……她怎么可以因为那微不足道的恐惧而放弃！ ！
她迈着步伐，咬着牙前进。
在她身旁的复健师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却只是先关注着现下的复健情况。
直到休息时，她在与女孩聊天时提起“我注意到妳最近好像都很努力在复健，是想起什么了吗？”
彩悠点头“想起我一个朋友。”
“那个朋友一定对你很重要吧，方便与我说说吗？”
女孩抬眸，午后的阳光洒入了眼中，漾出了明亮的光彩，这一瞬间，复健师第一次从这个一直很平静的女孩身上感受到了属于她的鲜活。
像是一幅大师精心所出的黑白人物绘像被色彩浇灌，现出原本的光彩。
“他是我的朋友，从小时候就一直是了。”
复健师点点头，青梅竹马吗？的确是很重要的。
正当她以为彩悠要开始叙述两人友谊的时候，女孩下一句却是“是个在某些时候让我很想断交的家伙。”
“明明可以不用说话好好踢球，他却帮射门取了名字还非要拉着我一起大声喊，说什么「神罚就是要由神高声宣告出来的。」。 ”
沉默寡言的女孩对他的吐槽似乎不止这些“明明是个男孩子长得却超级漂亮，我一度怀疑我对他的性别认知有没有出错。 ”
复健师汗颜，的确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竹马生得太美是挺困扰的。
在她以为她的吐槽还会继续时，眼前女孩的眼神陡然柔和下来“但……”
回忆中，男孩拨开黑暗，朝她伸手。
「找到妳了。」
彩悠阖眸回想“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就算有时候傲慢得不行让她反思自己的交友状况，可还是她最重要的人。
只是……
女孩垂眸，似乎有些落寞。
最近都没收到他的信了，最近提到他近况的一次只说他是他们足球部的队长。
接着她重新打起精神，握上杆子。
再怎么说他都比她大一岁左右，不必担心他。
……是吧。
她总感觉心中有股莫名不安。
她又咳了咳，皱眉像是不适。
「God——」
他们跃到空中，动作分毫不差地一同击出射门。
「Punish！（神罚）」
看着那带着金色流光与磅礡气势的射门正中球门，他抬手想与她击掌，接着才发现女孩正抱膝蹲在一旁。
原本以为她又因为名称在纠结羞耻，他走过去喊了声「阿悠。」
她没有抬头，这时他才察觉到不对劲，她平时不会不回应他的，哪怕她再生气。
走近时发现，女孩脸色苍白，揪着胸前的衣服不断喘气。
他心下一紧立刻蹲下身问「阿悠？没事吧？」
彩悠深吸一口气而后吐出，摇头神色舒缓了一些「没事，只是突然有点不舒服。」
过了一会，缓过去之后，女孩站起身，伸个懒腰后挺直身板，阳光自头顶洒下，她舒展开皱起的眉眼，稍微扬起了笑，沐浴冬阳却绚烂如夏花。
「我们继续！」
温暖的棕褐色眼眸就像一杯热可可，带着笑意望向他，伸出手。
「走吧，照美。」
那个时候，她还能笑得很灿烂。
他握住她的手。
亚风炉从梦中苏醒，红色眼眸睁开后确认了下时间，恰好是午休时刻快结束。
他抚着自己的桌面与那叠整齐收好的旧信件，沉默半晌，最后仍是抽出了一张信纸，准备下笔时外头却传来一声呼喊——
“队长，来练习了！”
亚风炉手一顿。
队员见他没有回应，直接走到了寝室门口“队长？”
世宇子的队长敛眸，把信纸收起，离开座位。
“走吧。”
她说因为意外的伤需要时间恢复，所以她没有加入足球部，代表他们不用为敌。
等他到达顶点，再把好消息一次告诉她吧，让她知道他现在拥有了多强大的力量。
——反正离登顶那天也不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