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舟也渡》土门炒三心

27、Chapter 27

　　天色渐暗，秦舟也来到秦昭房间，准备把她喊醒。

　　她睡的大汗淋漓，可是进入房间里的秦舟也感受到的却是一阵冷气。

　　他走上前用手替她擦干汗水，床上的女孩慢慢睁开了眼，刚睡醒的小猫，还没有完全清醒，哼哼唧唧地眨巴着双眼，愣呼呼地和小时候睡懵了一样喊：“哥哥。”

　　秦舟也的内心被触动，两人生活这么久，无论什么样子的她，都曾真实地展现在他面前。尽管有过谎言，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大问题。

　　秦昭揉了揉眼睛，对他说：“我饿了。”

　　秦舟也宠溺一笑，伸手扶起她，问：“想吃什么？”

　　“只有土豆的咖喱饭。”

　　“好。”

　　两人相视一笑。

　　那是15岁的秦舟也第一次下厨，弄给秦昭吃的第一份食物。

　　黄灿灿的颜色，让小小的秦昭口出乱话。但调料包的加持，味道奇怪的不错，她吃了不少。

　　秦昭睡得并不安稳，做了梦，骤然看见秦舟也的那一刻，得了安全感，她突然就想起了咖喱。
　　她想吃。

　　不用炖鸡肉，秦舟也的速度很快，一份只有土豆的咖喱饭，像模像样的上了桌。

　　秦昭用勺子舀了满满一勺，全塞进嘴巴里，撑鼓了她的脸颊。

　　秦舟也被她逗笑，轻声说：“吃慢一点，别噎着了。”

　　他的话刚落，秦昭跟着打了一个嗝儿，她伸出手晃动，“水，水，水…”

　　秦舟也收起笑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言语间是亲昵地责备：“我刚还说…”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打断他的话，两人皆是一愣。

　　秦舟也向门口走去，通过猫眼向外看。
　　贺月。

　　他打开门，问：“妈，你怎么来了？”

　　贺月剜了他一眼，说：“让你把妹妹带回去，你不带。”

　　秦舟也挠了挠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

　　秦昭听见两人的动静，向他们跑来，拥住贺月：“贺妈妈。”

　　“好孩子。”贺月回抱住她，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哽咽。

　　秦舟也站在两人身后，看她们抱了许久。

　　贺月松开秦昭，面色凝重，她好几次欲言又止，说不出那些已经到嘴边的话。

　　最后，贺月拉上秦昭坐上沙发，双手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昭昭，那个视频……”

　　秦昭抬眼，下意识地以为自己过于鲁莽，没有同他们商量。

　　她小声道歉：“对不起。”

　　贺月看到她这个反应，心里是一阵阵刺痛，她斩钉截铁地说：“你做的没错。”

　　秦昭满眼不可思议，“贺妈妈不怪我？”

　　贺月摇头：“我怎么会怪你，那吴樊早应该被抓。如果不是任务没完成，我恨不得站出来举报他。”

　　对于秦昭，贺月的这句话无疑是对她所作所为的肯定。

　　崩了一天的情绪，在这一瞬间松懈下来。

　　正义的到来，一路上总会有人为此奔波。坏人的结局，无论早晚，总是为他的错划上句号。

　　那些为此失去生命的人，或许直到最后才真正安息。

　　秦舟也坐在一旁时刻关注着秦昭的情绪。当他看到她重新焕发光彩的眼神，嘴角也情不自禁地咧开。
　　关于吴樊的所有，还在调查当中，但牵扯太多。

　　贺月担心秦昭一个人不安全，这才打电话让秦舟也告诉她秦昭位置，好带她回家。

　　可是这臭小子，根本不听她的话。

　　她瞪向他，问：“什么时候回南城的？”

　　秦舟也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回答：“早上。”

　　“你爸让你们回家，为什么不回？”

　　还没等秦舟也狡辩，秦昭紧张地问：“秦爸怎么了？”

　　贺月拍手安抚她：“没事，就他想你们了。”

　　　“别骗小孩儿了，我能护住她。”

　　贺月的意思，秦舟也在她打来电话知道发生的事后，便明白了。

　　他从商以来，这些暗里操作的事，他早已经经历过无数次。

　　眼下回秦家可不是什么好办法。

　　秦昭租的对门的房子，她好心低租给了同事，那是一个穷人家养大的孩子，因为刻苦努力来到南城。

　　但南城的租房价对她来说，不算便宜，秦昭知道后，果断把空下来的房给她住，因为当时的她一直还住在秦舟也家。

　　女孩不好意思，说什么也要给房租，秦昭折中下来，以500一个月租给了她。

　　回到秦家，什么猫狗都会涌上来，让秦爸和她陷入危险，秦舟也不放心。

　　与其这样说，不如还说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这段时间是他陪在她身边的最好时期，他岂能错过？

　　金岭的事，他可以远程和陈柯一交流，亦可以线上会议。

　　秦昭不能出市，他便留在南城。

　　秦舟也打好的算盘，就算是他爸妈，也不能破坏。

　　所以他直接挑破贺月善意的谎言。

　　秦昭听见两人一言一语，多少明白了贺妈妈的心意。

　　她不能让他们为她担心，毕竟贺妈妈还要继续回去调查解决吴樊和徐晚归他们的事。

　　而秦爸那里，她更不能因为害怕，便回去把他带入到危险里。

　　她已经能保护自己了。

　　于是，秦昭面朝贺月，说：“贺妈妈，我这里可安全了，对面还是我同事呢。”

　　贺月看着两个孩子，也知道他们在拒绝她的提议。

　　她因为工作，待在他们的身边很少，所以他们很独立。也因为两个孩子是互相陪伴着彼此长大，关系自然也比和他们更亲密。

　　最后，她接受下来，走之前还不忘提醒一句：“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好。”秦舟也答应下来。

　　秦昭站在一旁笑着冲她挥手。

　　关上门，秦昭往餐桌走去，那里的的碗筷还在。

　　秦舟也在她身后开口：“别动。”

　　乍然一声，秦昭立在原地，回头朝他望来，满脸不解。

　　他被她的表情逗笑，走到她身旁，双手搭上她的肩，把她推向沙发，边走边说：“我去收拾，你就，负责休息。”

　　秦昭坐在沙发上后，不忘盯着他问：“哥，你什么时候回金岭啊？”

　　秦舟也头也没回地说：“这段时间我需要留在南城。”

　　“因为我吗？”他还没回答，又听她继续说，“哥，你其实不用这样，我自己可以的。”

　　听见她的话，秦舟也收碗筷的手一顿，他垂下眼皮，掩藏起情绪，语气尽量表现得轻快些：“当然不是，最近公司和南城有项目合作。”

　　秦昭拿起香蕉剥开，咬了一口后回他：“好吧。”

　　洗好碗出来，秦昭因为手机有不断涌入的消息，她的手机关了机，被秦舟也藏了起来。

　　家里的网也被他关掉，秦昭无聊地只能随意拿出一本书看起来。

　　就是那些字怎么也不看不进脑子，一个个字符飘浮在眼前。

　　和蝌蚪一样，又小又黑。

　　“好看吗？”秦舟也坐到她身旁，凑过来问她。

　　“不知道。”

　　“不知道？”

　　秦昭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头说：“没看进去。”

　　秦舟也坐直，笑出了声。

　　她不满辩解：“是它太哲学了，催眠。”

　　秦舟也伸手，她顺手把书递给他。

　　他拿起来关上，看着书的封面，一字一句地把书名念出来：“自控力是如何养成的。”

　　他抬眼又问：“你买的？”

　　秦昭撇嘴应下来：“嗯。”

　　“那是有点儿哲学了。”秦舟也放下书调侃她。

　　秦昭再反驳：“好无聊啊。”

　　“下棋吗？”

　　“不要，我根本就赢不了你。”她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绝。

　　小时候和他下棋，哪次不是输得一塌糊涂后被他惩罚写作业。

　　秦昭才不要和他下棋，她耍赖都赢不了他，一点儿也不好玩。

　　秦舟也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没什么要紧的消息后又放下。

　　他想起什么，问她：“我前段时间买了叠叠高积木，要不要拿出来玩玩？”

　　“好呀。”秦昭没玩过，看综艺倒是见过，想来应该好玩，好歹比其他游戏更容易赢他！

　　秦舟也起身从电视柜里拿出来，拆开。

　　当时买它，本来就想的是有一天拿出来和她玩，拉近一下两人的关系。因为它定制了真心话大冒险的内容在积木表面，抽一个玩一个。

　　眼下就是，毕竟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你先。”秦昭谦让他，第一第二没什么区别，至少她是这样想的。

　　“行。”

　　秦舟也刚抽出边缘的一块，秦昭便凑过来问：“是什么？”

　　“分享一件尴尬的事情。”

　　她来了兴趣，兴奋地催促：“快说，快说。”

　　秦舟也促狭地看向她，低声说了一句：“有人说我脚臭。”

　　他的话刚落，尴尬的人反而变成了秦昭。这个谣言，可以说源头是她，她小时候总喜欢乱开玩笑，没大没小。

　　她把头转回叠叠高上面，假装无事般也抽了一块边缘的出来。

　　她先瞧了一眼后，不难。于是，念出上面的内容，并跟着回答完那个问题。

　　“最近一次哭是什么时候？刚才。”

　　当初写下这个问题，是担心她瞒着自己难过。

　　眼下出现的不合适宜，害怕她陷入情绪，秦舟也随意取下最上面的那一个。

　　　“晒一下手机锁屏。”

　　这个答案毫无意义，因为……

　　秦昭一听也不满意：“这种大冒险内容简直不要太简单。”

　　“便宜你了。”

　　手机虽然说是私密的东西，但他们也算长期待在一起的亲密关系，互相之间连密码都知道，指纹也有。

　　那锁屏根本算不上什么。

　　她抱着一种自己也能轻易拿下的想法，精心挑选了一块取出。

　　秦昭傻眼，她，这，哎…...

　　看她愣住，没有反应，秦舟也问她：“是什么？”

　　“呃，喜欢身旁的人吗？喜欢。”她没有犹豫，刻意忽略下面那一排括号里的小字，让这句话的意思变成了其他的喜欢。

　　秦舟也呼吸停了一瞬，定制的太久，也不是每个问题他都记得，面对她的坦然，他多问了一句：“喜欢？”

　　秦昭此刻只想跳过这个话题，她理所当然地说：“对呀，它问的家人的喜欢嘛。”

　　“好吧。”他的心一起一落，情绪明显低落下来。

　　秦昭红着耳朵，垂下脑袋，害怕暴露。

　　两人因为坐在同一侧，秦舟也已经转头，没能注意变化。

　　他取木块的动作也慢下许多。

　　在他缓慢抽取的过程中，秦昭抬眼盯他。

　　她从未认真瞧过他的长相。他的样貌此刻在她眼中出奇的吸引人。

　　那深邃的眼神落在木块上都充满了感情，眼睫毛因为认真的神情微微颤动。

　　修长的的手指缓慢地推拉木块，清晰可见的指骨拉扯着人心。

　　不知道是否是撒了谎的缘故？她的心倏然快速地跳动起来。

　　“轰隆”一声，木块坍塌，筑好的模型成为废墟。

　　秦昭的思绪停滞，人本能地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秦舟也收拾着残局，重新叠排起来。

　　秦昭的脚边落下一块，她伸手捡起，上面写着：亲一下身侧人。

　　或许是脑袋不清醒吧，她鬼使神差地跟着指令做了那个动作。

　　感受到亲吻的时刻，秦舟也的时间全部暂停，包括他的呼吸。

　　一触即离的脸颊吻似乎足以让他得到答案。

　　秦舟也的心在她不知轻重地动作下，活络起来，充满了期待。

　　他一瞬屏住呼吸，眼神暗了几分，想要开口询问答案的心思，变得沉重起来。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