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想象着那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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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简历通过了学生会的初筛。”
傅卉靠在软椅上，将答辩邀请函递到楚屿的手中。
临北卡特兰斯大学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精英学子，学生会作为全校学生权利组织，其内的学生可以享受到颇多优待。
往年，卡特兰斯的学生会会长主要在内部骨干中选拔，骨干学生多为高年级学生。
但今年不一样了。
卡特兰斯董事会经历了一次股权变动，来了位不愿意抛头露面的神秘新校董。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人刚刚上任便大手一挥修改了很多延续多年的传统规则，还顺手成立了几个艺术类基金会，用于专项竞赛奖金补贴。
学生会会长的换届选拔也在今年开始有了修正，在校的学生不论年级不论年龄不论是否为原组织骨干，只要成年，便有参与选拔的资格。
楚屿手中捏着邀请函，眸间微动。
他想要逃出程家，首当其冲最重要的就便是拥有独立的经济以及人脉。
作为全球顶级私立学府，由卡特兰斯发起的比赛均为国际级别的竞赛，不但赛事规格高，奖金也不菲。
新校董来的很是时候，正和他的意。
傅卉用手指圈玩着鬓角的红发，旋过身体，双腿顺势搭在办公桌上，“加油啊，楚学弟。”
“哎，我早就看会长不爽了。学生会会长就应该让好看养眼的omega来嘛，”傅卉笑道，“你说是不是？”
楚屿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学长说的是。”
傅卉是临北傅氏的Alpha长子，信息素是醇厚的红酒味。行事作风招摇大胆，他最出名的战绩就是在去年的万圣节策划了一场摇滚之夜。
那个晚上，学生们都穿上了炸裂的哥特服装，抹上浓重的黑色眼影，兴奋地在校内游走。
这荒诞的盛况，把慕名来参观的老股东吓得当场撅了过去。
眼见楚屿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傅卉将双腿从桌上放了下来，正襟危坐道：“楚屿，我的意思是，你很漂亮。”
楚屿不太明白傅卉为什么要着重强调一下这一点，迟疑了半秒后：“……谢谢学长。”
看来这个omega不太上道，傅卉很遗憾。只能没话找话，随口讲了个小道八卦：“你知不知道你们年级有个omega休学了。”
楚屿摇摇头。
“名字我忘记了，休学原因是怀孕。据说那omega的老公是原家的人，连结婚证都没有扯。说起来我感觉挺可惜的，刚成年的年纪就怀孕休学了。”
傅卉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离开楚屿的面容半分。
为了方便上课，omega用两根黑色一字夹交叉压住鬓角的头发，那张皮肤白皙干净，眉骨柔和的脸完完全全地展露出来。
这个omega太漂亮了。
傅卉庆幸自己早已找了借口加到了楚屿的联系方式。若是能深聊，不知能否发展出进一步的关系。
Omega在这个社会中承担着重要的繁衍作用，身在极为重视子嗣的程家，楚屿对这样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没有其他特别的想法，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个小道八卦，只能无奈地回应微笑。
“嗯……你周六下午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傅卉看到楚屿只是微笑，终于是憋不住了，他决定先下手为强，抛出橄榄枝。
闻言，楚屿立即摇头：“周六有事情。”
“周五呢？”
“下午有课。”
傅卉难捱地抓挠着红发，微眯着眼睛：“那周日？”
“看情况吧，我也不太确定。”楚屿思索了半秒，回答他。“学长我得走了，一会儿还有课。”
尽管楚屿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傅卉面上的笑意却依旧不减，他朝Omega招招手：“好嘞，你去上课吧。”
楚屿的身量遗传了父亲，他虽然消瘦，但比其他omega更高挑。
傅卉的手指在看不见的地方虚虚握了下，想象着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在自己掌中的感觉。
背影消失在门后，alpha打开了电脑，进入学生会内网。
大一油画专业一班周五的课表一片空白，傅卉眼巴巴地刷新了好几次，最后只能愤懑地道了句：“……骗子。”
……
楚屿周五确实有事，他要去时序清吧打工。傅卉的眼神炽烈，他心里很清楚那是什么意味，怕多了事端，只能随便搪塞了个理由过去。
这一周的课程他过得浑浑噩噩，心思飘渺。睁眼是母亲的那把琴，闭眼也是母亲的那把琴。
他躺在单人宿舍窄小的床上，连同着梦境也在提前预演着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
楚屿梦见随着拍卖场上时间的流逝，那把琴的价格水涨船高，眨眼的瞬间便达成了一个叹为观止的天文数字。
他想要举起加价的牌子，却被程聿铮死死压住手臂。
程聿铮在他的耳边遗憾道，放弃吧我们拍不到这把琴。
彻底崩溃的他回身揪住程聿铮的衣领，声嘶力竭地控诉着郁时可，控诉着这六年来在程家几乎等同于寄人篱下的生活。最后的最后，他抬头与眼前那双冰冷的眉眼相触，只余下痛苦的哽咽。
从惊悸中醒来，楚屿便会坐起身子，木然地望向窗外的天空。
夜色在寂寞中消融，朦胧的牙白透了出来。
朝暮循环往复。
楚屿就这么挂着心事，坐上了去往曼切斯顿拍卖会场的车子。
Omega眼下的乌青明显至极。
他垂着头，半个身子陷在柔软的车座中，双眸打着双闪。
程聿铮余光落在楚屿的身上，问他：“最近在学校熬夜干什么了？”
这话让楚屿恍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说：“没有熬夜，只是睡不着。”
“你的心思都在那把琴上，当然睡不着。”程聿铮残忍地揭开他的心思。
楚屿说了声是。
“睡会儿吧，你现在的状态太差了。快到了我会喊你。”
楚屿听话地闭上眼，沉入浅浅的黑寂之中。
程聿铮关了手机振动，调暗车内的灯光。目光这才光明磊落地落在楚屿的身上。
丝绒质地的衬衫在暗淡的灯光下，仍然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Enigma在生理方面有着绝对压制的优势。在他的保护下，楚屿前往公众场合，无需佩戴颈环。脖间的淤青已经消退，所幸没有留下痕迹。
Enigma的易感期向来比alpha来的更汹涌，所使用的抑制剂也不是寻常的剂量。
从十二岁分化开始，他已使用强效抑制剂十八年之久。
Enigma管理机构的腺体医生曾经告诫程聿铮，他的身体已经到达药剂临界点，即将形成耐药性。
他需要尽快寻找到合适的伴侣，以此缓解身体的压力。
可合适的伴侣就在身边，信息素契合度甚至是百分之百。
但对于楚屿来说，这一切都太早了。
程聿铮还不能越界。
乘坐车库电梯直下vip专属车位。
一位脸颊边长着浓密长毛胡须，浑身散发着烟草信息素气息的alpha已在此等候多时。
他就是曼切斯顿拍卖行的幕后老板，曼切斯顿·西里本人。
经过短暂修整的楚屿跟随在程聿铮一侧。
曼切斯顿伸出手，与程聿铮热络地握手。
“什么风把程先生您吹来了？这位是……？”
程聿铮颔首道：“听说你这里有件宝贝，我家小少爷想要。”
“哟，”曼切斯顿打趣，“哪件宝贝让小少爷这么上心？”
“珍珠之泪。”
珍珠之泪是世人为这把琴取的名字。其灵感，来自于柳兮恬的成名演出。
那是她的才华走入国际的第一场演出。
最后一首提琴曲落幕，紧绷的情绪释然，天才少女放松了下来，眼角抑制不住地留下了一滴激动的泪水。
恍若一粒珍珠堕入人世间。
“哎呀，珍珠之泪啊。”曼切斯顿遗憾地摇摇头，“我是真没想到这琴最后的归宿竟然是这样的。”
“我以为这琴没有卖出去的意思了，毕竟是个重要的遗物嘛。没想到上个月，楚家那个三儿把琴拿到了拍卖行，说楚异嫌这东西在家里碍事，要尽快卖掉……”曼切斯顿有意压低声音，与程聿铮道。“说实话我真不理解，楚异到底是怎么想的。老婆死了，连个遗物都不留。”
曼切斯顿的话全数进了楚屿的耳际。
程聿铮说：“我今天带小少爷来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什么意思？”曼切斯顿瞧了眼程聿铮身边的Omega，一时间没有理解这其中的意味，思索片刻后他茫然道。“啊？这是那个女人偷的藏品吗？”
“没什么意思，陈述事实。”程聿铮顿了顿，按了按曼切斯顿的手背，“这东西到了你的手里，就按你的规矩来。”
“哦…好吧，程先生，之后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就跟我说就好，”曼切斯顿的余光再次瞄向楚屿，“我很想知道小少爷的故事。”
“现在还没有到开拍的时间，你们可以去预展会先看看。”
曼切斯顿名下有酒店产业。私人拍卖会也名正言顺地设置在自家的酒店中。
前置预展会人来人往，世界各地的知名收藏家似乎都聚集在了此地。
隔着一层玻璃，楚屿站定在“珍珠之泪”前。
六岁前的记忆虽然已经被稀释得差不多了，但母亲站在夕阳花窗前拉琴的样子仍然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银白的长发垂至腰间。余晖透过花窗变做彩色的碎光，全数落在她的身上。
耀眼而温柔。
程聿铮也在一旁观察着楚屿的神情。
他从来没见过Omega的面上竟有如此怅然的情绪。
看得人心疼。
，还差 